“蒙古人……成吉思汗？”莉莉安奴很努力地咀嚼著這個聽上去有些別扭的詞匯。同時仔細思考埃吉爾所說的這個民族……
    “好像，嗯，好像聽一些來自東方的商人們隱約間提起過，那個民族在東方擁有一定的勢力。”最終，仔細思考之后也只是隱約間想到了這么一點點。
    “他們是不是宣稱，自己的國家乃是東方最強的？”埃吉爾稍微有點沒好氣的說道，心里面還稍微補充了一句：就好像羅馬人對于來自西方的客人如此宣稱一樣。
    “嗯，的確是這樣的。”莉莉安奴這樣點頭。
    “多說無益，再過幾年時間你就知道了。”埃吉爾稍微有點煩悶，他也曾經(jīng)想到過要與唐國建立外交關(guān)系，乃至聯(lián)盟，共同對抗蒙古――然而這種念頭在第一刻就被消除掉了。中原王朝對于華夏四夷的劃分，以及心理上的優(yōu)越感。可要比羅馬更強了數(shù)百倍。你跟人家平等建交什么的，人家肯定當你是吃錯了藥。
    “不接受任何除了朝貢之外的交往”中原王朝這等自大的姓格讓心高氣傲的埃吉爾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也沒法子向國內(nèi)臣民交代。
    “那么，本宮拭目以待。”莉莉安奴輕笑著攏了攏頭發(fā)，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展現(xiàn)出身體異常誘人的曲線。讓埃吉爾暗暗贊嘆了一聲：“真是個尤物。”不過，莉莉安奴不當一回事兒的態(tài)度，也讓埃吉爾明白了，這家伙多半是沒有將埃吉爾所說的當回事兒。不過這也難怪了。在事情還沒有發(fā)生之前，人類基本上都是這樣子的。行動遲緩而缺乏判斷力。就好像是一顆巨大的彈力球在一下子彈起來，準備落在地上的一剎那。人們看到了這個，有些試圖躲閃，而有些想要抵抗。但是，他們都只是“想要”這么做，而并非真的這么做。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心理活動。
    而在實際上，人們最常做的其實只是張口結(jié)舌的仰望天空。等著那個巨大的球體落下來。并且暗暗祈禱那個該死的東西不要落在自己的腦袋上。
    埃吉爾暗暗嘆息了一下，不過又試圖這樣安慰自己：“或許今后，這位公主殿下就會對于東方的事物多上一點心。到時候再進一步的影響到她的父親。只要肯下一點功夫，就能夠明白蒙古究竟是個何等恐怖的民族。到時候，說不得諾曼人會擁有多一個的盟友。”
    在這樣說完之后，埃吉爾又轉(zhuǎn)變了一個話題，說了些笑話，講了幾個有趣的故事以及稀罕事。除此之外，又與對方討論了天文，物理，數(shù)學之類的知識。雖然說連年征戰(zhàn)，埃吉爾基本將自己的高中學歷扔到馬桶里去了。但是在這個時代，連四則運算都算是高深知識。所以說埃吉爾這等初中水平的人才，可也算得上是高等級學者的說。稍微說一說解二元一次方程組。就讓莉莉安奴看埃吉爾的眼光不一樣了。
    “想不到，埃吉爾你竟然這么聰明……”莉莉安奴敬仰的目光讓埃吉爾再次產(chǎn)生么滿足感：“我想了很長時間的東西，你竟然沒費什么力氣就解出來了。實在是，實在是太神奇了。”
    “這些都沒有什么。”埃吉爾搖搖頭：“單個人的只是淵博或許可以令人敬仰。但是對于一個國家而言，單個人的作用實在有限。只有將只是普及下去，達到一定量，才能讓整個國家受益，以此來推動發(fā)展。”
    聽到埃吉爾這么說，莉莉安奴稍微有點不理解：“難道說，那些奴隸和平民也需要學習這些知識么？埃吉爾你說的稍微有些過頭了吧？農(nóng)民只需要種地就好，商人只需要經(jīng)商。而知識則應(yīng)該掌握在學者的手中。這樣各司其職，才能保證一個國家的穩(wěn)定發(fā)展。”
    “這的確也是一種理論。”埃吉爾點點頭，之后說道：“但是，我是這么想的：在歷史上，即不能否認一些天才人物的作用。同時也不能否認另外一些更為廣大的普通人的作用。而那些天才人物的一些理論，知識。如果不能普及開來的話。最終也無法對于國家產(chǎn)生好的促進效果。
    就好像您剛才說過的，農(nóng)民種地――那需要農(nóng)業(yè)學的知識，需要天文歷法的知識，需要植物學的知識。如果一個農(nóng)民能夠懂得這些學科，能夠熟練掌握這些專業(yè)知識和技巧，那么他所獲得的收成就會更多。與之類似的，小商人要用到數(shù)學，而大商人則需要用到哲學。工匠們制作需要應(yīng)用物理學，幾何之類的知識。所以我認為，事情并不像你說的那樣。掌握知識和技術(shù)，對于任何行業(yè)來說都非常重要。”
    “可是……那些行業(yè)故老相傳，他們應(yīng)該有著自己的技巧和能力……”
    聽到埃吉爾這么說，莉莉安奴也有些動搖了起來，但是這種各司其職的中世紀傳統(tǒng)觀念，仍舊讓她作出了這樣的反駁。
    “你是說經(jīng)驗，習俗之類的事情么？”埃吉爾點點頭：“的確，那些東西都很有用。但是呢，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科學的，有多少則是錯誤的呢？好像在此之前我曾經(jīng)說過的新大陸的土著們，他們認為他們的莊稼收成良好，是因為他們獻祭了許多的人的生命給他們的神明。這也是一件經(jīng)驗習俗――但是你能說它是正確的么？”
    莉莉安奴緩緩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但是那些土著――”
    “――那些土著，雖然文明程度不同，但是也是人類沒錯。”埃吉爾截斷了莉莉安奴的話：“人類會犯的錯誤他們也會犯。而就算不說他們――你覺得如今這個世界，我們的世界――我們世界中所流行的風俗。就全部是正確的么？”
    “的確，您說的很有道理。”最終莉莉安奴稍微有些不情愿的點了點頭，確認埃吉爾所說的是正確的。但是又有些不服氣的問道：“但是，陛下您所說的的確很不錯。但是真的能夠成為現(xiàn)實么？或者說，你們諾曼帝國做的到這一點么？”
    “當然了。”埃吉爾一拍手，心里面想著：就等著你這么說呢。于是說道：“帝國各個行首首府，以及各個重要城市已經(jīng)普及了初等和中等學院。高等學院在各個首府都有設(shè)立。在首都，還有更加高等的大學。數(shù)以千計的學者在這些學院之中教導(dǎo)帝國各個階層的人民――當然，是要花錢的。”
    “哈？”聽到前面的時候莉莉安奴還稍微震驚了一下，但是聽到埃吉爾說道最后一句的時候，就有些哭笑不得了――在莉莉安奴心中，學校，學院，學者們匯聚而交流的地方是無比神圣的。怎么能和金錢掛鉤呢？這簡直就是對知識的一種褻瀆。
    “因為帝國財政欠佳啊。”埃吉爾聳肩：“維持軍隊啊，政斧啊，還有皇家開支可需要一大筆錢的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建設(shè)成你所說的社會，應(yīng)該很困難吧？”莉莉安奴說道。
    “當然很困難。”埃吉爾點頭：“事實上我覺得在現(xiàn)階段達到我所說的那種程度，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當然，我也不需要達到那種程度――只要比其他國家都強，這樣就行了。”
    “只需要比其他國家都強……么？”莉莉安奴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在這之后，埃吉爾又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行政體系。
    “我的國家的官員們并非世襲貴族，也并非是上司隨意指派。而是經(jīng)過系統(tǒng)的，在學院中的學習，通過實際考察，要熟悉到專業(yè)知識。這樣才能上任。就好像想要任職法官，就需要懂得帝國的律法。想要擔任稅務(wù)官，就要熟悉商業(yè)稅率，會計算出正確的稅款的數(shù)學等等。而想要擔任執(zhí)政官員，更需要懂得哲學，政治學，經(jīng)濟學等等方面的事情――當然，絕大多數(shù)的人都不是那么厲害，能掌握那么多的知識。只是專精一門的話，則會擔任更加次等一點的輔助的，專管一類的官員。”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的確對于國家很有好處。”莉莉安奴點頭稱是：“或許諾曼帝國的確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呢……”
    “是的，因為那是朕引以為傲的帝國。”
    最終埃吉爾以這樣一句話結(jié)束了這一次的談話。而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埃吉爾又在不同場所里和莉莉安奴進行了數(shù)次交談。越是這么談?wù)摚蚶虬才接X得埃吉爾的才能卓越。而諾曼帝國從許多方面，已經(jīng)開始逐漸的超越羅馬。因而，這位希臘公主的變革思想愈加濃烈。然而，埃吉爾并沒有告訴她的一點，就是羅馬與諾曼不同――諾曼乃是新興國家，一切肇興。如同白色畫卷一般，自然容得埃吉爾隨意涂抹。然而羅馬卻是底蘊十足的古老國家。便如同已經(jīng)成型的名作，在這上面進行涂改，一個不注意便會適得其反，反而將原本的意境破壞掉了……
    “改革力量與守舊力量所引起的動蕩。最終引起的破壞往往比外敵造成的還要劇烈呢……”在重新登船，與莉莉安奴依依不舍的分別，并且約定在十字軍返回之后，再與莉莉安奴聚會的埃吉爾一邊溫和的微笑著，在寂寥無人的清晨的甲板上接受了莉莉安奴害羞的輕吻，一邊這樣想到：“如果羅馬本身不出差錯的話，朕想要征服羅馬的確頗多難處。然而，羅馬本身出現(xiàn)差錯了呢？”
    埃皇泡妞之際不忘了往敵人那里布置釘子。公私兼?zhèn)洹２焕n雄之名！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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