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吉爾看著貞德渴求的目光，稍微有點無語。自己好像是到貞德這里來尋求心靈慰藉的。并不是這里來慰藉貞德的心靈的。雖然那樣也挺不錯的……算了，管他呢。
    于是埃吉爾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對于貞德說道：“你覺得現在的這個天主教會，是否能夠代表耶穌基督呢？”
    貞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那么，你平素里看到的是什么？”埃吉爾接著問道：“的確，教士們之中有很多堅持苦修，生活清貧，并且異常虔誠的人。但是更多的，卻都是些無賴。他們吃著最好的食物，喝著最好的酒，住在名為修道院，實際上卻是巨大的城堡和宮殿的房屋里面。擁有大量的田地和其他資產供他們揮霍。他們還嫌不夠，還要收取什一稅！還要兜售贖罪券！更該死的是這群混蛋一個銅板的稅收都不交給我――我是說國家！”
    如果沒有最后一句話的話，貞德真要將埃吉爾當成憤世嫉俗的優秀神學家了……“你說的或許有些道理……”貞德點了點頭，給自己的語言里面添加了“或許”和“些”這兩個詞匯：“一部分教士的腐化的確是事實。但是要因此否定掉整個教會么？”
    “當然不能。”埃吉爾搖頭：“就好像我所說的那樣，教士們有好有壞，不能以偏概全――但是，貞德，你要知道一個事情：即使一個教士再怎么的討厭另一個教士，再怎么想要他去死。但是當外人――我是說其他的貴族啊，騎士啊，或者神學家之類的，指責那個教士的時候。另外一個教士仍舊會給他說好話。因為他們是一體的。他們認為只有教士才能去指責另外一個教士。只有教皇才能判斷一個教士是否有罪。
    所以說或許你只是想要對付一個，或者少數幾個，又或者單單是那一部分腐化變質的教士。但是你最終會發現。你的對立面站著的是整個羅馬教廷。”
    埃吉爾輕哼了一聲，顯得很不屑：“所以說，想要徹底改變這一切，所謂的妥協，合作或者改革都是無謂的，不可能成功的。只有徹徹底底的毀掉舊的一個――再重新建立新的一個！以之前的失敗作為警醒和教訓。這樣才能創造出更好的，更符合人民的，并且更加貼近上帝真意的（也更有利于我的統治的）教會！”
    貞德聽著埃吉爾這么說，直接愣了神。毀滅天主教會，之后再建立一個新的？他這是瘋了么？還是他要跟全歐洲的信徒都過不去？
    “所以說，貞德，你覺得怎么樣？”埃吉爾說話說得稍微有點多，頓時感覺有些口干舌燥。當然，也有可能是看著貞德這一身惹火的裝扮給弄的。
    “那個……什么怎么樣？”說真的貞德根本沒想到埃吉爾會跟她說出這樣讓人驚訝的事情來，之后還會握著她的雙手問她怎么樣。她也沒想到埃吉爾這個看起來并沒有什么神學細胞的人，竟然真的能回答她的問題。她原本也只是想要抱怨一下而已。并沒有埃吉爾如此的雄心壯志，竟然要改變整個天主教會什么的。
    “這個……還，還好吧？”貞德這樣回答道。
    “果然，你也認為很好嗎？”埃吉爾直接將貞德所說的意思提高了兩個數量級。之后兩眼放光的看著貞德：“我就知道，你肯定會支持我的。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了。”
    “什么沒有問題？”貞德很奇怪的問。
    “推翻羅馬教廷，之后再重新組建一個新的，真正的，信仰純潔的教會的問題啊。”埃吉爾理所當然的說道。
    “……額，這個和我有關系嗎？”貞德終于忍不住說出了這樣的話。
    “怎么會沒有關系？！”埃吉爾顯得很驚訝：“因為你就是我選中的，建立起這個教會的最佳人選啊。”
    “我？！”
    “是啊貞德。因為你有著能讓全世界所有人信服的力量啊。”埃吉爾說道：“甚至連我這樣十惡不赦的君王，在遇到了你之后都有被你感化（的傾向），你說，你不就是最佳的人選了嗎？”
    “可是……可是我……”貞德完全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在非常為難的狀態下被埃吉爾告訴了這樣的事情。心里面亂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應該怎么做才好了。
    “所以說，貞德，你是否愿意為了這個世界，這個一點也不可愛的人類，還有這個極端扭曲的世道盡自己最大的一份努力。哪怕為此賠上自己的姓命？當年在極端惡劣的情況下，你愿意挺身而出，為了法蘭西而奮戰。那么現在，你是否還具備這樣額勇氣呢？”
    “我的確愿意――可是我――”
    “你愿意相信我么，貞德？”埃吉爾沒等貞德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這樣問道。
    “我……”貞德的確是想要說“不愿意相信”這樣的。但是直覺告訴她，如果真的說出了這樣的話，肯定會有一些非常不好的事情發生。而那絕對絕對是最糟糕的情況。
    “我愿意。”最后，貞德還是這樣回答說。
    “那就安心好了。將一切都交給我。放心，這個世界會變得越來越好的。”埃吉爾一邊這么說，一邊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貞德。
    “不要讓我失望啊，埃吉爾……”貞德最終放棄了繼續思考，同樣的輕輕抱住了埃吉爾，靠在埃吉爾并不怎么寬闊的肩膀上，小聲的，好像夢囈一樣的說道。
    就這樣，兩人沉浸在難得的幸福感之中。又過了一段時間――直到門口傳來了很童稚化的一個聲音。
    “貞德女士，我將衣服拿過來了。是從旁邊村莊那里買到的，花了二十五個銅板……誒？”
    現年十四歲的，小修女瑪利亞掀開門簾走了進來，之后就看見她非常崇拜的貞德修女，還有那個看起來非常帥的，她的前主人埃吉爾國王陛下閉著眼睛，相互擁抱著……“掃興。”埃吉爾還想著再多抱一會兒，之后順勢把貞德抱到床上去。不過看起來這個計劃應該是不能實行了。望著小修女好奇的表情。埃吉爾咳咳的咳嗽了一下，之后說道：“瑪利亞修女，你剛才看到了什么嗎？”
    “嗯。”小修女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完全無視了埃吉爾語氣中隱含的威脅之意，非常大方的點頭承認：“剛才我看見了，陛下和貞德女士抱在一起來著。”
    埃吉爾又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接著說道：“其實，我之前在和貞德修女討論一些與神學相關的事情。剛才那個姿勢，你看起來好像是相互擁抱，但那其實是我和貞德修女一起實踐討論相關的成果來著。”
    “是這樣么？貞德女士？”小修女很好奇的轉過去，向貞德詢問道。而此時此刻，貞德也只能面紅耳赤的點頭承認罷了。
    “哦，那么，究竟是關于什么神學問題的討論啊？”小修女借著這樣問。
    此時此刻埃吉爾已經完全從尷尬的狀態之中恢復了過來。對于平素將謊言當成白斬雞就面包吃的諾曼國王來說，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已經足夠他想好很多很不錯的借口了。所以埃吉爾完全沒有被小修女的問題所打倒。而是非常沉著的回答道：“是有關三位一體的理論。你知道所謂的三位一體，但是究竟三位一體的狀態時怎么樣的呢？我和貞德修女就是在實踐這個問題。”
    “哦。”小修女點了點頭：“所以才要抱在一起是么？”
    “沒錯。”埃吉爾點頭。
    “可是三位一體的話，不是應該三個人一起的么？小修女接著問道。
    “因為我和貞德修女也是臨時起意。所以并沒有太多的準備。但是帳篷里面也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埃吉爾毫不猶豫地回答。
    “哦。原來如此。”小修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么我可不可以參與到里面來呢？雖然我懂得不是很多。但是好歹應該能幫上一點忙的吧。三個人總歸要比兩個人好。”
    “啊哈哈哈哈哈……”埃吉爾笑了起來，雖然最后那一點笑聲因為貞德很用力的掐他的后背，所以稍微有點走調。但是效果還是挺好的：“好了，你等到你稍微大一點之后再來和我們討論三位一體的事情吧。”
    于是背后貞德更加用力了。
    “我已經不小了。那些和我同齡的女孩有不少都已經嫁人了呢。”小修女這樣抱怨。
    “……仔細想想這個時代其實也挺好的。還有，貞德不要這么用力，我有點忍不住了。”埃吉爾這樣小聲嘀咕說。
    于是埃吉爾這一次的試探，便因為一個可愛的，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的小修女而被破壞掉了。不過也不能說埃吉爾此次的試探行為就是完全沒用的。他至少得出了兩個答案：第一，完全屬于他（而不是屬于上帝）的修女貞德，在他做出了一些比較激烈的，與天主教會對抗的事情之中，是會支持自己的。第二，修女的修女是個笨蛋。
    就是這樣。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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