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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海弄潮 - 第0417章線索又斷
聽了岳父的一席話，不難看出，呂真雄今天的屈尊拜訪的目的有二，一是向高楚群表明冰釋前嫌的態度，第二個目的，則是想借馬駿這條線，走近周琦峰，周琦峰分管著計委這一塊的工作，在各地工業區如雨后春筍般興起、國家有意取締一批的形勢下，周琦峰無疑有著生殺大權。
上班之后，馬駿被周琦峰叫了過去，果然提出了開展工業區調研的打算，周琦峰計劃在月半過后，利用一周的時間，到幾個重點工業園區走一走，了解實際情況，同時讓省計委、省對外招商辦公室組成幾個巡視組，會同各地市州，對各地的工業園區的工作進行考評。
焦雙清來到省城已有五天了，在古木的安排下，他在局后勤保障中心當司機，由于是臨時工，所以并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馬駿回省城后的當晚，就來了焦雙清在華榮賓館的包住房間，古木提前半個小時趕來，正在同焦雙清說著話，馬駿來后，三個人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焦雙清說：“照古局長所說，現在在省城的可能只有焦作仁，只能從他的身上查起，但建陽這么大，想找到他并不容易，何露露這個人又杳無音信，恐怕一個月的時間不夠啊！現在，一個星期快過去了，我這幾天到紅花巷側面打聽了一下，焦作仁春節時并沒有回來過。”
古木說：“他不可能離開南江，第一，他身有殘疾，不可能背井離鄉。第二，他有案底，雖然有著行業經驗和本科文憑，別的公司怎么敢隨便起用他？”焦雙清想了想，說：“他沒有辭掉了守車棚的工作，說明新的工作更吸引他，除去公司企業這一塊，他能適合哪些崗位呢？”馬駿摸了摸下巴，說：“范圍相對來說，縮小了不少，我看這幾天沒有白費。”
“還是大海撈針吶！”古木感嘆道。馬駿對著焦作仁的照片，認真地端詳了一番，他問：“焦作仁在建陽有沒有什么親戚朋友？”古木說：“他坐牢后，他的老婆與他離了婚，聽說他們的孩子被判給了女方。”馬駿問：“女方去調查了嗎？”古木說：“我們只能從側面了解，因為此事只能暗里進行。”
馬駿說：“焦哥，不管夫妻之間有怎樣的矛盾，對孩子都不會忘記，打斷骨頭連著筋啊！我看，就從他們的孩子身上找找線索。”古木說：“他的孩子在建陽外國語貴族中學念初二，叫焦天蔚。”馬駿問：“焦作仁的愛人改嫁沒有？”古木說：“沒有，她在一家私人加工廠上倒班。”
馬駿皺著眉，說：“這就奇怪了，按理說這一家經過一系列的變故之后應該很拮據，為什么有能力把孩子送到雙語貴族學校上學？”古木搖搖頭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焦雙清咳了咳，說：“等我到學校問一問再說，有什么情況，我向你們及時反饋。”
第二天下午，古木給馬駿打來電話，他說：“告訴你一個不好的消息，剛剛接到南湖灣分局的報告，有一具男性尸體在南湖岸邊被發現，經初步查驗，他是自殺身亡，這個人就是焦作仁。”馬駿急忙說：“我要去看一看。”古木說：“你來市八醫院。焦雙清已經去了，我不方便去。”
馬駿來到醫院太平間的時候，焦作仁被一塊白布蒙著全身，旁邊站著一個憔悴的婦女，還有一個十多歲的男孩子，他們顯然非常傷心，男孩子的臉上還掛著淚痕。馬駿不好說什么話，只是在門口看了看他們，說一閃而過，焦雙清正站在走廊的盡頭，看著窗外抽著煙。
“沒想到，焦作仁會有這么大的反應，肯定是那個孩子把我找他的情況告訴了他的父親焦作仁，焦作仁一定有什么秘密不想被發現，才走上這條路。”焦雙清有些自責地說。馬駿拍了拍焦雙清的肩，說：“焦哥，這件事與你無關，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焦雙清說：“現在他自殺了，線索就斷了啊，”
正在這時，走廓里出現了一個人影，徑直走向了停放焦作仁尸體的太平間，不一會又閃了出來，消失在了樓道的盡頭。馬駿連忙走了過去，他又瞥了一眼太平間內，只見焦作仁的兒子抱著一個檔案袋，臉上的淚水在太平間陰冷的燈光下閃著光。焦雙清走了進去，對焦天蔚和孩子的母親說：“我們能談談嗎？”焦天蔚用憎恨的目光看了焦雙清一眼，沒有作聲，他的母親冷冷地說：“我們素不相識，沒什么好談的。”
此情此景，兩個人不便過多地停留。他們出了醫院，走向了停在院子里的車，這時，一輛豪華型桑塔納從他們的身旁駛過，馬駿瞥了一眼駕駛室的女人，對焦雙清說：“快上車，跟上她，可能會有線索。”上車后，馬駿看著前面的桑塔納，說：“我沒看錯的話，就是這個女人剛剛去過太平間。”
穿過車流如織的街頭，跟著桑塔納一路駛向了南湖之畔，車子駛進了櫻嶺的別墅區，正要開進去，保安示意他們停車。焦雙清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打了一下方向盤，調了過頭，把車開到了路邊。兩個人就在車上抽煙，等著這臺車出來。
可是，一直等了快一個多小時，有不少小車出出進進。這輛桑塔納卻遲遲沒有進入他們的視線，馬駿說：“我記下車牌號了，回去讓他們查查。現在我們去吃飯吧。”焦雙清說：“這個檔案袋里，究竟會是什么呢？”馬駿說：“很可能是錢。”焦雙清說：“如果是錢的話，看起來有不少啊，誰會這么慷慨呢？”馬駿說：“我看這是個很好的線索。我想以焦作仁生前的處境，能夠如此慷慨的人，肯定與通達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