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牢！
    牢頭蔣政，正在和幾個獄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這時，獄卒秦五驚慌失措地突然慌忙跑了進來，眾人都是一愣。
    “頭兒，我聽說北蠻人快要打來了！”
    秦五沖進門，便喘著粗氣，大聲說道，同時看向他們的牢頭蔣政。
    “呵呵！”蔣政冷笑一聲，“你小子現在才知道？”
    其他正在喝酒吃肉的獄卒，一愣之后，也都是一臉不以為然的模樣。
    見他們竟然如此淡定，秦五很是驚訝，連忙問道：“頭兒，北蠻人萬一真破了城，咱可咋辦啊？”
    不等蔣政開口，一旁的獄卒已經冷笑道：“秦五，等你反應過來，什么都晚了，咱頭兒早就為咱們留好了后路。”
    “后路？”
    秦五不解其意，依舊驚訝地看著蔣政。
    “坐。”
    蔣政朝秦五招了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秦五坐下后，蔣政這才繼續開口道：“你忘記，咱們這關著一個什么人了嗎？”
    秦五愣了愣，依舊不明白。
    “楚杰！”
    蔣政干脆直接說了出來。
    秦五不由吃了一驚，卻是詫異問道：“可、可這和北蠻人破城，有什么關系啊？”
    他還是不明白。
    “笨！”
    蔣政瞪了秦五一眼：“楚杰是什么人？他在北境十幾年，北蠻人就再沒破得了邊關，北蠻人早已對他恨之入骨。”
    “而現在，楚杰已是落水狗，就在咱們兄弟手上！你想想，如果咱們把楚杰交給北蠻人，會怎樣？”
    “到時候大乾沒了，北蠻人說了算，咱們獻上楚杰，立了大功，北蠻人肯定會獎賞咱們的！到時候，說不定咱們兄弟，也能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守這陰冷的天牢了！”
    蔣政的眼中，滿是貪婪。
    “啊？”
    秦五被嚇了一跳，連忙道：“這不太好吧？”
    在他心中，楚杰保家衛國，是個大英雄。
    如今大乾就要完了，自己卻要把英雄獻給過去的敵人……這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哼！有什么不好？”蔣政瞪眼道，“大乾為什么會這樣？北蠻人為什么會攻打京城？還不都是那個楚杰害的！他想逞英雄，非要跟北蠻人作對，現在連累了我們，我們就該把他交出去，平息北蠻人的怒火！”
    “秦五，我當你是兄弟，才把這好事說與你聽，屋內的都是兄弟，你若想當好人……哼哼，別怪我這個頭兒不講情面！”
    秦五連忙點頭：“我、我都聽頭兒的！”
    “這就對了！”蔣政端起一大碗酒，“來，干！”
    “咕咚咕咚——”
    一大口酒灌下，秦五有些面色潮紅。
    蔣政已經繼續說道：“今天我叫諸位兄弟過來，就是要和大家說這事兒，現如今楚杰的命很金貴，咱兄弟的前程，可都在他身上呢！”
    “咱們可要看好他，不能讓他跑了，也不能讓他死了。”
    “而且……之前因為有董大人的關照，咱們兄弟可都沒給他上刑，這太便宜他了！若是獻給北蠻人時，他身上連點傷都沒有，北蠻人會不高興的！”
    “所以，今天叫大伙兒過來，咱們輪流看好他，再輪流給他上刑！咱們這天牢大門，管它幾品大官兒進來了，也都得扒層皮！咱們也是時候該給他點顏色瞧瞧了，記住，留口氣兒就行，別給弄死了。”
    一眾獄卒們面色透著陰狠，興奮地紛紛點頭。
    雖然他們只是連品級都沒有的小小獄卒，但進了天牢大門的，九死一生，正如蔣政說的那樣，無論多大的官，只要進了這扇大門，就不過是他們手上的玩物，他們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他們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半晌，喝完酒，蔣政帶著一眾獄卒醉醺醺的來到天牢深處。
    在那里，關著兩位當朝最重要的人物。
    昔日的當朝宰輔，于忠！以及曾經鎮守北境的鎮威將軍，楚杰！
    因為有董建安的關照，這兩位進了天牢后，還沒吃過什么苦頭。
    而如今，眼看朝廷大勢已去，他們也終于露出了獵狗的獠牙！
    楚杰正在牢房中看書。
    他和于忠的牢房，左右相鄰，里面有草席，有被褥，牢房干燥，對于牢房這個環境來說，還算不錯。
    突然，楚杰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抬頭看去，就見蔣政等人，正氣勢洶洶的朝這邊走來。
    雙方目光對上的那一瞬，蔣政就被楚杰眼中那不怒而威的氣勢，給嚇了一跳，下意識一顫。
    就好像被一頭猛虎盯上了一樣。
    隨即蔣政反應過來，如今的猛虎已經被關進籠子里，自己為什么要怕他？他不由得惱羞成怒。
    “楚杰！進來這么長時間了，還沒嘗嘗我們兄弟的手段吧！今天就讓我們兄弟伺候伺候你！”
    蔣政一揮手，手下的獄卒已經抬著各種刑具，走了過來。
    “嘩啦——”
    牢房鎖鏈打開，獄卒們手里或提著木棍，或拿著皮鞭，還有火爐和烙鐵，獰笑著進入牢內。
    “嗯？你們要對我動刑？是誰的命令？”
    楚杰眼眸微瞇，也知道這些家伙想干什么了。
    同時，他更擔心另一件事！
    他很清楚，之前這些家伙不敢輕易動他，一來是有董建安的原因。
    但最重要的，還是楊林那邊，能對燕王構成威脅！
    有楊林在，燕王就不敢輕易對他下手。
    而現在，這些獄卒要動他了，難道說……
    楊林他失敗了？
    楚杰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死他不怕，但他擔心，大乾再沒了希望！
    見楚杰不怕，蔣政一愣，再次惱羞成怒。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威風凜凜的鎮威將軍？呸！楚杰你現在不過是一條落水狗，落到我的手上，你還以為你能翻身？我能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蔣政咬牙切齒道：“以后朝廷沒了，北蠻人說了算，而你是北蠻人的大仇人，北蠻人肯定想要你死，想要折磨你，我又怎么能把你完好無損的送給北蠻人呢？”
    蔣政面色越發陰冷，語氣也越發猙獰，猛地大喝一聲：“給個上刑！老子倒要看看，這鎮威將軍骨頭有多硬！我要讓你跪地求饒，讓你像狗一樣來求我！”
    在聽到“北蠻人”三個字時，楚杰的心頭就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