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問題？”
    楊林連忙追問道。
    青衣又是稍稍猶豫一下，這才輕咬著嘴唇，開口道：“陛下問，如果有一天，我們要在你和她之間做出選擇，我們愿意跟隨誰？”
    “什么？！”
    楊林猛地瞪大眼睛。
    這話什么意思？
    難道……
    她想離開？！
    可是，這又是為什么呢？！
    此刻的曲婷，整個人已經宛如雕塑一般。
    看到楊林的驚訝，青衣卻也沒有任何意外，繼續說道：“我和三姐都連忙問陛下，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一定要做出選擇？我們都是一家人啊，明明可以在一起，為什么要分開呢？”
    “陛下……她顯得很痛苦，她沒和我們說原因，只是說，如果有一天到了分別的時候，我們能留下來，跟在你身邊！”
    “陛下還特意叮囑我們，這件事現在不能告訴你，你知道了，會擔心的。”
    青衣看著楊林的眼睛。
    她的眼睛中，也透著迷茫。
    “我本來也是想瞞著你的，可昨晚我想了一整個晚上，雖然我很清楚陛下希望瞞著你，是不希望你替她擔心，但這種事情，是不說出來就不會擔心的嗎？我清楚的記得，昨晚你在三姐門外，看向我的眼神！”
    說到這，青衣則雙手落在楊林的肩膀上：“我們是一家人啊！無論遇到什么難題，都不應該獨自面對，陛下她鉆進了牛角尖里，她并不是真的想要離開，我們誰都能看出，她很不舍得，她很傷心……”
    “所以，夫君！”
    青衣直直地看著楊林的眼睛。
    “幫幫她！現在也只有你能幫她了！”
    ……
    早飯時，李玉瑤顯得很正常。
    除了眼圈兒有些發紅之外。
    但整個家里，除了沒心沒肺的小燕子，和不諳世事的小七、小八她們之外，任誰都能看出，李玉瑤的不對勁兒。
    因此，今早的飯桌之上，除了小燕子那不斷傳來的大口吞咽聲音，格外的安靜。
    “我吃完了。”
    李玉瑤用造紙坊最新發明出來的紙巾，擦了擦嘴，便立刻起身。
    “馬上年底，應當履行承諾，制定分紅方案了，我去工坊區找管事們開會。”
    李玉瑤一邊說著，一邊起身。
    紫衣和青衣對視一眼。
    今日本應是紫衣保護她的，但青衣卻是搶先一步站了起來。
    “我去吧。”
    紫衣點頭。
    她知道，陛下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
    “玉瑤！”
    楊林起身。
    “嗯？”
    李玉瑤回過頭。
    “我和你一起去。”
    楊林擦了擦嘴，也不吃了。
    “嗯。”
    李玉瑤點了下頭，并沒拒絕。
    當即，兩人便出了門，直奔工坊區。
    年底了，事情格外的多。
    除了分紅方案之外，明年的各項計劃安排，任務的落實情況，各種瑣碎事務，一大堆！
    楊林以前很少去落實細節，這次跟著李玉瑤一起，去“微調”各工坊的生產、工作。
    工作中，她又變得正常了，心無旁騖，眼中只有工作！
    她辦起事來，雷厲風行，說一不二；處理起各項事務，有條不紊。不知不覺，這個會從早就開到了晚上！
    雖然楊林已經從青衣那，知道了一些內情，但他并沒有急著去找李玉瑤問清楚。
    楊林知道，一定要給她時間，有些事，還是要她自己想清楚。
    他相信，無論是什么原因，她最終一定能從牛角尖里，鉆出來的！
    傍晚，回去的路上，楊林拉住了李玉瑤的手。
    李玉瑤沒有拒絕，但楊林能感受到，她的小手輕輕顫抖了一下，卻是什么都沒說。
    “娘子，你說，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玉瑤微微一愣。
    她已經做好了楊林刨根問底的準備，卻沒想到楊林會問這樣的問題。
    最重要的……
    只是，不等她細想，楊林就已經說道：“我認為，人生一世，不過浮云轉瞬，和蜉蝣相比，人并沒有什么不同的。”
    “你看這天上的繁星，那一個個亮點兒，它們穿越億萬光年，來到地球上，那里也可能又有著一個個孕育著文明的世界，而在我們眼中，它就是那一個小點。”
    楊林伸手在眼前，做虛捏狀。
    “就那一點，微不足道。”
    楊林狀似囈語。
    說到這，他猛地轉過頭，捧過李玉瑤的小腦袋，認真地說道：“生在世間，最重要的，既不是過去，也不是將來，而是當下！除了生死，這個世上，沒有任何難題！活在當下，享受當下！”
    “當下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直視著那雙好看的，隱有淚光的桃花眸子，楊林深情道：“人生一世長如客，玉瑤，無論發生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快樂！”
    “不要在意別人，甚至不要在意這個世界！”
    楊林緊緊的，將李玉瑤擁抱在懷里。
    腦袋搭在楊林的肩頭，李玉瑤一時沒控制住情緒，眼淚再次不受控的流了下來。
    她好想哭，像個普普通通小女孩那樣，嚎啕大哭。
    “楊林，我……”
    話到嘴邊，卻是又停了下來。
    感受到她的猶豫，楊林輕撫著李玉瑤的后背，微微搖頭道：“你若不想說，那便不說。”
    “無論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但！必須我們一起去面對！”
    李玉瑤緊緊抓著楊林后背處的衣服，無聲地哽咽著點頭。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還沒等到李玉瑤解開心結說出她事，結果卻是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熱氣球，做出來了！！！
    當杜景急匆匆跑來，把這個消息告訴楊林時，楊林大喜過望，當即就要趕去試驗場。
    屋內，眾女們聽到這個詞，卻都在發愣。
    “熱氣球？那是啥？”小九疑惑問道。
    其余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楊林。
    “一種可以飛的交通工具。”
    楊林興奮地解釋道。
    “什么？！”
    聽到這個解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李玉瑤也吃驚地看向楊林。
    “真的可以飛？能飛多高？能飛多遠？”
    “等等！”
    李玉瑤突然注意到楊林說的一個詞。
    “交通工具？”
    “你是說，這個什么熱氣球，不僅能飛，還能載著人飛？！”
    “這怎么可能！”
    李玉瑤直愣愣地看著楊林，連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