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鄭墨,你說什么呢?你是還沒睡醒嗎,也沒必要開這種玩笑吧?”
鄭墨臉色沉了下來?!澳阌X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難道不是?
簡潔不懂他為何忽然說這樣的話,她知道他是個仗義的好人,在異鄉那樣危險惡劣的環境下,也沒有丟下她獨自一人,自己走掉。
讓她每每想起的時候都倍感溫暖,覺得自己是有神明護佑,才躲過俞家的那一劫。
可是答謝神明,還不如好好謝謝眼前人,不是鄭墨的出手相助和千鈞一發的出現,她就不能全乎的站在這兒了。
“我不太明白?!比绻f他掛念前任女友,把她當替身,可是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變不成真的。
這點倆人都明白,沒必要用這樣退而求其次的方式,飲鴆止渴吧?
“你不用明白,反正你早就答應我了,不會現在反悔吧?”
她還想說什么,鄭墨已經給護工吩咐晚上不用來了,留她晚上在這里陪床。
這算怎么回事?她們也沒有多熟悉吧?除了在那個狹小破舊的廠房里,倆人相伴過了大半夜。
其他也沒有過多的接觸啊。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你好好想想吧,我們之間又不是愛情,何必這樣為難我呢?”
“簡潔,你覺得這是為難你嗎?我喜歡你,想要個女人陪伴自己,這點要求不過分吧?好歹我屢次救了你,
我知道你也不討厭我,既然都覺得合適,何不試著在一起呢?”
“可是我,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搬到你那兒去。”簡潔低下了頭,這對她來說有些難為情。
鄭墨不按常理出牌,她沒料到,更沒想過為什么忽然要求她搬過去和他同居?
僅僅是因為他想要一個女人陪伴,那他找誰不行呢?
“你單身我也單身,怎么就不可以,雖然我們沒有感情,但是我們都渴望另一半的陪伴,各取所需,有什么好糾結的?”
簡潔三觀碎了一地。
她沒想到鄭墨會是這樣的人,就因為寂寞,才結伴同居,就因為孤單想找個伴,就找個順眼的,和最愛的那個人一個模子一樣的最好。
她站起身,“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還是找別人吧?!?br/>
別說她現在心里還有許兆的影子,失戀的痛苦讓她不敢輕易的接受別人。
但是也不至于饑不擇食的,人家讓她怎樣她就必須妥協吧?
“簡潔,你可以走,但是別忘了你對我的承諾,我就這一個要求,陪我一年就好,反正時間也不長,你考慮考慮。”
“時間結束,你還是你,我們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軌跡。”
一年,時間不長?他憑什么這么要求她,就因為她長得像戴妮娜嗎?
簡潔離開了醫院,她很想撥通許兆的電話,向他訴說一下自己的煩心事,說說自己最近的遭遇。
但她在絕望里感到快要死的時候,最想的還是他,想撲倒他懷里失聲痛哭,然后質問他為什么不來找她?
為什么不去救她?明明是他闖的禍,卻偏偏要她來承擔。
可是回到h市后,她逐漸平靜下來,她不敢,也不能再去找他了,許兆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何必再苦苦糾纏下去,讓彼此都痛苦?
唐恬恬手機響了,韓陌皺了下眉毛,唐恬恬推開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韓陌翻了個白眼,還讓不讓人好好親熱一下了,剛來了興致正在興頭上,忽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
煩不勝煩。
“喂,簡潔,怎么這么晚打過來,你?”
電話那端的人沒有說話,唐恬恬只是聽到了抽泣的聲音。“簡潔,你怎么了?”
“沒什么,恬恬,我打擾到你們了吧?對不起,沒事了,掛了啊?!?br/>
“哎,簡潔,你別......”電話被掛斷了。
“說什么了?好好的攪了興致。”韓陌不依不饒是過來抓她的胳膊。
“我覺得簡潔好像有什么事不方便說?!?br/>
能有什么事比打攪倆人的甜蜜來的掃興?韓陌一把將手機扔在了沙發上,直接把人摁在了自己懷里......
閨蜜已經有了自己的幸福,她不該去打擾她們正常的生活。
簡潔覺得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一葉孤舟,飄搖不定,找不到歸依。
鄭墨再一次打來了電話?!跋牒昧藛幔俊?br/>
“為什么是我?你明明不愛我,我也不想這樣,為什么?”
“簡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愛不愛的多俗氣呀,你也不想想,這世上有幾對戀人是真心相愛的?
和不愛的人結婚的也多了去了,你又何必糾結那么多呢?那樣會讓自己更累?!?br/>
“可是,和不愛的人在一起,你就不別扭?你就能生活的下去?”
鄭墨冰冷的語氣傳來。
“我有什么不能接受?成年人有自己的消遣方式,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需要人陪伴,我不說你也懂的?!?br/>
“可是我......”
鄭墨有些不耐煩了?!昂啙崳沂钦髑筮^你的意見的,你明明答應了,現在難道還想賴賬嗎?我可是數次救了你。
讓你以身相許也不為過?!?br/>
這話他早說過,想不到鄭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還以為自己遇到了好人相助,最后他卻這樣的來要挾她。
“好,我答應,但是一年時間太長了,以我的性格,半年足矣,說不定你連幾個月都忍不了,就要求我滾蛋了?!?br/>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簡潔忽然就同意了。
也許是因為想還掉他的救命之恩,也許是不想欠別人的,既然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陪伴還有價值。
那么就隨他吧,反正,熬過了這半年,她們還是彼此,從此就當路人。
“半年?這可是生生打了個對折呀,簡潔,你也開始跟我談判了?!?br/>
不可以嗎?
他忽然提出要她當他的同居女友,和愛情無關,既然他可以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她為什么不能反駁,說出自己的想法呢?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說話,半點不想松口的意思。
“好,就按你說的時間吧,我馬上就能出院了,到時候我會派人過去幫你把行李搬過來?!?br/>
“不用了,我的東西很簡單,就這樣吧?!?br/>
她想,如果是面對面的交談,她說不出這些話,也許只有在電話里可以這樣要求對方。
“我究竟是怎么了?”簡潔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覺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實。
這個世界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