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知心中驚疑不定,原本只想著娶進門的不過是懂些醫術,能給阿爺看看病,給家里省些藥錢,便是讀過點書也沒什么妨礙,卻不知她竟還會有律法來拿捏人。
便是不想低頭,也只能耐著性子與她理論。
他們還是個孩子,根本不懂事,這事鬧出去,只會讓人覺得你得理不饒人,與你有什么好處?
蘇九翹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向后,手肘抵著桌面撐起全身的重量,姿態可謂是十分的放松。
只見她眼皮微掀,瞥了眼陳可知。
好處可能沒有,但也許比較爽也不一定?
而在陳可知的角度看來,蘇九唇角的笑,越發的邪惡放肆,宛如魔鬼蒞臨人間。
蘇九就是要讓他們知曉,自己不計較是她大度,而不是他們放肆的資本。
陳可知心中一窒,知曉自己之前是小看了這個女人,他這后娘不僅僅只有武力,還有一顆好腦子,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咬了咬牙,有些不甘,但卻不得不低頭。
好,我聽你的,也會幫你看著他們。
蘇九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陳可知這人極其的自私,是標準的利己主義者,就算他現在答應了自己,但若是哪天自己放松了警惕,說不定他立馬就能反過來咬自己一口。
她可沒忘記原著中原身私奔后,陳周氏染上了賭癮,將家底輸了個干凈。
而那時,陳家還有田地,還有祖宅,陳可知已經十二歲,他這個年紀又讀過書,還中過童生,完全可以去鎮上或城里找一份工來做,撐起這個家。
可他依舊只顧忌自個的前程,任由陳周氏賣掉他兩個親妹妹來還債,而無動于衷。
如今回想起書中提起的一些事,蘇九恍惚覺得,也許當初陳可知那般恨蘇九,對她百般折辱,怕不僅僅是因為私奔之事,更多的是有禍水東引之嫌。
陳周氏被蘇九一通收拾,也是怕了她了,趁著她教訓孩子的時間偷偷爬起來跑進屋。??Qúbu.net
對著陳老頭就是一通哭訴,可奈何陳老頭現在連下床都難,又哪里有辦法幫她教訓蘇九,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哄勸她。
你先忍忍吧,今天這事的確是咱們不占理,鬧大了對可知的前程沒有好處。
等過幾日九娘氣消了,我再說說她,九娘素來孝順,等她想通了就好了。
陳老頭想的挺好,若是換了以往的蘇九或許還真如他所說一般。
但他卻不知曉如今那蘇九的外殼下已經換了芯子,孝順他們是不可能了,不折騰就算不錯了。
蘇九不知上房內的事,兩個小崽子還因后娘不給他們雞吃要鬧騰,她也煩了,直接一手一個將人丟了出去。
末了還不忘回頭對愣在一邊的陳可知道,還不出去,想留在這里過夜嗎?
陳可知被臊的小臉一紅,低聲罵了一句無恥快步走了出去。
蘇九瞧著他同手同腳,慌亂的樣子,覺得好笑。
心想,這古時代的小屁孩還真早熟。
把你弟弟帶走,好好教教他們規矩,再鬧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砰一聲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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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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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