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之癮 !
第二天,客戶公司里九點多才派人派車來接他們。
蘇臻生活規律,早早就吃好早飯換好衣服,在房間里等著。
一直等到快十點,他已經有點煩了。正準備去問問什么時候去客戶公司,劉勤就來了。
劉勤人爽利,說話時自帶一股用不完的勁似的:“對方的人已經到樓下來接咱們了,蘇臻你準備好了嗎?”
蘇臻早就準備好了,同劉勤出了房間。
那邊聞亦榮也已經穿戴整齊,從房間里出來。
劉勤連忙叫了一聲:“林總好?!惫杂X地上前接過聞亦榮的包。
聞亦榮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隨后又客氣有禮地向蘇臻道:“早上好啊,蘇臻。”那自若又疏離的模樣,就像他們真的只是普通上下級關系一般。
“早。”蘇臻含混地應了一聲,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林靜宣對蘇臻道:“你好像不太喜歡我。”
蘇臻:“我覺得您更希望看到我為公司賣力工作,而不是討您喜歡,對嗎?”
“呃……”林靜宣被蘇臻噎住,不敢再搭話,反而是回過頭問劉勤,“我是不是惹到他了?”
劉勤搔了搔腦袋,一臉的苦惱:“我也不太清楚,剛才他還好好的。大概是您長得太帥了吧,他自卑。”
劉勤雖然平時看著有些憨傻憨傻的,但其實是個鬼精靈,連老板也敢當著面開玩笑。隨便兩句打趣的話,便把事情化解了。
三人下樓,乘著對方派來的商務,往上的地出發。
此次的客戶公司名叫嘉盛,是本場很有名的一家大型商場,離他們入住的酒店不遠,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便到了。
車子直接開進地下停車場,隨后乘電梯上的辦公樓層。
他們從電梯出來后,便被引入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坐著四個人,接他們的人立即做了介紹,指著其中一個年輕的男人道:“這是我們商場的總經理,嚴屹。這位是‘至臻’公司派來的負責人——林靜宣先生?!?br/>
嚴屹?
蘇臻一下愣住。
兩位領導人互相握手打了招呼,嚴屹的視線一轉,落在蘇臻身上,笑著幾步走到蘇臻身邊,一把將他抱?。骸疤K臻?!?br/>
蘇臻沒料到嚴屹會直接抱上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將他推開。
嚴屹立刻有些不滿地,還有些哀怨地抱怨道:“怎么?幾年不見,你連抱一抱都不可以了?”
林靜宣挑眉:“所以……嚴總和蘇臻認識?”
嚴屹說:“當然認識,我們是大學同學,還在一個宿舍里住了四年。”
“難怪你們指定要蘇臻負責,原來是老同學啊。”林靜宣笑了笑。
蘇臻卻一把推開了嚴屹:“我們雖然在同一個宿舍住了四年,但感情并沒有好到見面就擁抱的地步吧?!?br/>
嚴屹自然而然地拉住蘇臻的手:“怎么?兩年多了你還生我的氣???”
蘇臻順勢把手抽了回來,對林靜宣說:“林總我們是來工作的嗎?眼看已經十點半了,已經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林靜宣沒說話,卻是拿眼神瞄著嚴屹。
嚴屹臉上受傷的神情倏地一收,擺出一臉的正經:“哎,那咱們就開始說說工作吧?!?br/>
接下來的工作便是圍繞著商場的話題聊了下去。
嘉盛給了更多更詳盡的資料,又說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情況,便再沒有其它的了。
嘉盛負一二樓的鋪面出租情況不容樂觀,目前己經有一半的商鋪退租。
蘇臻他們看完資料后,還沒說話,嚴屹便先問蘇臻:“小臻,對于這種情況,你怎么看?”
蘇臻看向林靜宣和劉勤。
劉勤雙手往后腦勺一抱,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就目前的信息來看,問題最大的就是負一樓。”
林靜宣沒說話,反問蘇臻:“你有什么看法?”
蘇臻說:“這些資料里反饋出來的信息大家都看得出來,也沒有什么好說的。我看,不如先去商場里面轉轉?”
嚴屹卻在這時說道:“眼看已經十二了,你們去商場部走訪之前,不如先一起吃個午飯?”
嚴屹表現得十分熱情,林靜宣也沒有推辭。
……
午餐就選在九樓的中餐廳里,菜色是早就點好的。他們進去剛坐下,服務員就開始一道道的上菜。
蘇臻挨著劉勤坐著,原本低頭翻著資料沒說話。
嚴屹說:“雖然我希望你們能忙幫我們解決商場的麻煩,但也不用這么拼命,該吃飯的時候還是好好吃飯吧?!彪S后收了蘇臻的資料。
蘇臻無事可做,便低頭瞧著眼前的茶水發著呆。
沒一會兒一桌子菜就上齊了。
嚴屹招呼大家吃東西。
蘇臻看著眼前這滿桌子他愛吃的菜,便愣了一下。
他看了嚴屹一眼,嚴屹也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蘇臻:“……”他收回視線默默地吃起東西來。
因為下午還要工作,便沒有上酒。
嚴屹性格外向開朗,而且搞長交際,沒一會兒便與林靜宣稱兄道弟,開始說起蘇臻上大學時間的事來。
說的都是好的,比如說蘇臻組織了什么活動,得了什么獎,又多么被領導看中之類的。
林靜宣越聽越驚訝,回頭看著蘇臻:“這些你的簡歷里可都沒寫?!?br/>
蘇臻笑了笑:“沒什么好寫的?!?br/>
蘇臻心里惦記著下午的工作,吃飯便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
嚴屹便道:“你吃飯還是這么快,工作也好兩年了,你的這個臭毛病怎么還沒改?你胃病還沒好吧?!彼纸o盛了碗湯遞過來,“你先把湯喝了?!?br/>
蘇臻沒去接湯,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說:“我吃飽了,大家慢慢吃,我先去樓下轉轉?!?br/>
蘇臻說著就起身下樓,嚴屹追了上來,出了餐廳門才攔住他:“你還在生我的氣?”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
他擰著眉,眼神暗淡。
蘇臻笑了笑,說:“嚴總您言重了,是我沒接您的湯,拂了你的面子,生氣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小臻……”
“夠了?!碧K臻神情淡淡的,語氣卻咬牙切齒地發著狠,“別再這樣叫我,現在我們之間只有工作關系。”末了似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重了些,輕輕嘆了口氣,說,“抱歉,嚴總,我語氣重了些?!彼麤_嚴屹點了點頭,轉身便下樓去了。
嚴屹目送蘇臻上了電梯,才有些不甘心地嘆了口氣,自言自語地咕噥了一句什么,轉身回了包房,又恢復了之前灑脫談笑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