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們明明才剛認識幾個月。
    “素素？”
    身后腳步聲傳來，韓璇濕著頭發，站在門口。
    她依舊笑容羞澀，只是眼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天上的星子都沒有這雙眸子亮。
    濃烈，危險，令人望而生畏。
    “你不該亂跑的。”
    那天晚上，褚素素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披著羊皮的狼。
    原來笑不露齒，是因為藏著獠牙。
    第35章詢問
    黎沅和金沁難得見上一面，所以兩人這頓飯倒是吃得有些久。
    此時司蓉不在了，金沁有些話便能問得出口了，她放下手里的杯子，對黎沅問道：“你那天給我發的那段話，就是因為司蓉吧。”
    金沁語氣篤定，黎沅頓了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默默地點了點頭。
    其實黎沅那天給金沁發消息也是因為自己心里太難受了。任誰突然得知自己努力了很久的事情可能會沒有結果，都會受不了的。
    那晚司蓉的一個“有”字，幾乎一錘將她懟回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再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想哭卻又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想和人說說話，金沁又不在身邊。于是她只能給金沁發了一段又一段的文字來疏解自己心里的苦楚。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后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要不是你后來又給我發了消息，我估計能連夜求助Omega保護協會。”
    黎沅抿抿唇，低著頭用筷子戳著自己碗里的食物，狀似若無其事地開口說：“也沒什么…就是，司蓉有喜歡的人了。”
    金沁心頭一跳，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黎沅的意思，“她……不喜歡你？”
    “嗯。”
    金沁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伸手扶額，又捋了捋自己的劉海，“所以她之前在醫院說的那些話是騙你的？騙你說她沒有喜歡的人？”
    黎沅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當時的司蓉會否認這件事，但她嘴上還是替司蓉辯解道：“我們那個時候還不是很熟，所以…很可能是她為了避免麻煩吧……”
    黎沅聲音越說越小，這個理由連她自己都很難說服。
    “所以寶貝，你是覺得你們現在熟悉了，她不好再騙你，就和你說了實話？”
    黎沅點了點頭，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解釋當初的司蓉為什么騙她。如果當初沒有騙她，那么司蓉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喜歡上另一個人。
    黎沅寧愿相信，那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那你，還喜歡她？”金沁知道自己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心知肚明。
    黎沅沉默著，過了好久，她說：“阿沁，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幾乎瞬間就收回了自己對她的所有想法。但是要戒掉一個習慣好難好難。”
    “我采風的時候，鏡頭會不自覺地拍下她的背影，那些照片幾乎都是廢片，但我卻仍由它們填滿我的相機；我們離開平輕的時候我會主動麻煩別人，就是為了能留下一張和她一起的合影。我沒有喜歡過誰，也沒有追過誰，所以我幾乎把我余下的精力都放到了她身上，注意她、照顧她、幫助她。”
    黎沅的情緒有些低落，而金沁卻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她不能對司蓉破口大罵，因為司蓉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只是不喜歡黎沅，只是沒有回應黎沅的感情。
    “那你知道她喜歡的是誰嗎？”金沁想，如果那人不如黎沅，或許黎沅還能努力一把。
    黎沅搖了搖頭，她那晚在得到答案之后幾乎喪失了所有信心，怎么可能還會去打聽這件事。
    “那她朋友你問過嗎？你之前不是說你和仇安楠相處的還不錯嗎。既然是司蓉喜歡的人，那那個人仇安楠應該會認識。現在問問試試？問出來了，我們才能早做打算。”金沁看了看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示意她現在就行動。
    黎沅看著自己手邊的手機，心跳漸漸快了起來，她不想放棄司蓉，這股藏在她內心深處的念頭促使她點開了仇安楠的電話，隨即撥通。
    黎沅將手機緊貼在耳邊，金沁從她對面坐到了她旁邊，手機里傳來的提示音一聲聲落在她心上，震得她有些發慌。
    不過好在仇安楠很快就接了電話，她聲音有些懶散，尾音微微上揚，“喂，臨月老師，怎么了？”
    “仇小姐…我、我想問你一件事。”黎沅聲音有些發顫，她身邊的金沁捏了捏她的手臂。
    “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仇安楠挑了挑眉，眼里滿是興味。
    “司蓉她……有喜歡的人嗎？”
    仇安楠忍不住笑出了聲，她不知道這兩人發生了什么，但她還是盡職盡責地說道：“你放心，司蓉沒有喜歡的人，你是她這么久以來接觸的第一個Omega。”我還等著你們假戲真做呢。
    不過好在仇安楠沒有將最后一句說出去。
    黎沅和金沁聽了這話眉頭卻都皺了起來，仇安楠的語氣不像是在說謊，而且司蓉要是有喜歡的人她是絕對會知道的。
    “可是，司蓉告訴我說，她有喜歡的人了。”
    仇安楠聞言，瞬間坐直了身子，正色道：“黎小姐，你確定這是她親口給你說的？”
    “嗯。”
    仇安楠腦子轉得快，幾乎是瞬間就想到這件事司蓉可能連她都瞞著，于是笑了笑說道：“那她可能是在和你開玩笑呢，我可以肯定，我和她這么多年朋友，她從來沒在我面前提起過她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