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何雨柱就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然后門打開。
一個聲音道:
“傻柱,我們來接你了!”
傻柱?
什么鬼!
何雨柱抬頭一看,只見說話的是孟林。
他笑瞇瞇的道:“司務長說,快去把傻柱這小子接回來,順便搜一搜他身上有啥好吃的,老子想了一夜,他肯定吃獨食了,這小子敢蒙我!”
“我問司務長,傻柱是誰???”
“司務長說,就是何雨柱唄,人家院里的人都這么喊他,很親切,要不你們這么喊他吧!”
萬萬沒想到,這到了部隊,傻柱的綽號還被重新啟用了。
昨天連長說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傻柱這倆字好久沒聽過了,沒想到這立馬就來了,老潘這不會是小心眼,報復自己蒙他吧!
何雨柱哭笑不得。
回到宿舍,趙成才也變成一口一個“傻柱哥”。
時間很快進入四月中,在訓練了半個多月的驗槍、據槍、瞄準后,新兵們終于被允許來一次實彈射擊。
這一天上午,天氣非常好。
新兵們被拉到了靶場,連長田滿農、副連潘熊越和文書等都到了現場。
一直帶兵的排長宣布了射擊的流程,靶場上立了十個靶子,距離射擊位置一百米,新兵每十人一組進行射擊,射擊的姿勢是臥倒射擊,每人十發子彈,必須在規定時間內射完,射完后會有報靶兵報靶數。
在說完流程后,排長又嚴厲的宣布了嚴禁事項,包括禁止拿槍起身,射完后一定要校驗槍內是否還有子彈,有的話必須退出來,禁止射擊命令下達后不許再射擊等等。
為了讓新兵們意識到這些嚴禁事項的危險性,連長田滿農親自上來講述以前在靶場的事故。
“那一年,新兵實彈射擊考核?!?br/>
連長田滿農看著眾人,大聲道:
“沒錯,還不是第一次實彈射擊,是最后的射擊考核?!?br/>
“前四輪都很順利,結果,第五輪的時候,在第七靶位……”
田滿農還專門走過去,用腳踩了踩第七靶位的射擊點,道:
“就這個位置,有一個新兵,和你們一樣的新兵,他發現第五輪自己手里的槍不響了,這讓他很著急,旁邊的戰友都在射擊、裝彈,他怎么試手里的槍都不響?!?br/>
“遇到這種情況,你們怎么做?”連長田滿農對著眾新兵問道。
“打報告!”
新兵們異口同聲的道。
田滿農冷哼一聲道:“那個兵可沒你們這樣有腦子,射擊前再三叮囑不能持槍對人,好家伙,他端著槍就站起來,一邊急的流眼淚一邊對我們喊‘連長,我的槍不響了’!”
田滿農的臉色顯然是心有余悸,他道:
“當時,他的槍就對著我、副連長和十幾名戰士,彈夾里還有五顆子彈,真要不小心走火了,那我們不是死幾個就是傷幾個?!编耄?br/>
雖然一直被灌輸各種嚴禁事項,但大家還是沒想到真有這種驚險的場面,齊齊瞪大了眼睛。
田滿農繼續講道:
“后來,我們立刻臥倒,大聲讓他放下槍,他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把槍放在了地上?!?br/>
“我們對他的槍支進行了檢驗,發現他第五輪的子彈是個臭子兒,這才沒有響,但是這個兵,直接就被開除了!”
“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新兵們老實的像鵪鶉,這回知道違反嚴禁事項的后果了。
田滿農講完那段故事,臉色也和緩了,道:
“為什么現在每人后面要站一個老兵,你們在射擊的時候,誰要敢犯這種錯誤,哪怕只是有一點苗頭,老兵們也會一槍把子給你打回去,絕不留情!”
大家聽著都倒吸涼氣,原來是督戰官啊!為了不挨槍把子,還是盡可能的老老實實吧,別平白無故的挨上一下,那可受不了。
講完這個故事,見大家臉色都嚴肅了許多,田滿農又講了另一個故事。
“還有一次,也是新兵實彈射擊,有個兵打的慢,超出時間了還有一顆子彈沒打完。”
“這邊下了禁止射擊的命令,他竟然還敢射擊!”
“這要是傷到報靶官怎么辦?”
田滿農眼睛掃視著新兵,冷冷道:
“這種錯你們誰要是敢犯,你們也別想在呆在這里!”
田滿農發威的模樣還是挺恐怖的,大家都是噤若寒蟬。
一直等田滿農說完,實彈射擊才正式開始,新兵們十個一組,到了射擊位置,臥倒,五六步槍就擺在面前,大家裝上彈夾,命令一下,就開始射擊。
五六步槍是個連發槍,一片彈夾十顆子彈,剛好打完。
只聽靶場上就是一片“砰砰砰砰”的聲音。
其他的新兵們都熱烈的看著,不一會兒這一輪新兵打完后,那邊就下了禁止射擊的命令,然后新兵們放下槍,小心翼翼的站起來,生怕做錯了被老兵給一下。
遠處的報靶官開始報靶,但是成績慘淡。
“一號位,三槍上靶,六環、八環、四環!”
“二號位,一槍上靶,六環!”
……
十個人,最多的上靶數也不過是三槍,剩下的都是一兩槍。
等他們一下來,就有不少人問道:
“怎么樣?好不好打?”
十個新兵個個都是齜牙咧嘴,有的揉著肩膀,有的揉著胸膛,有的揉著耳朵,聽見大家問,都是連連搖頭道:
“不好打!不好打!”
“耳朵都被震聾了!現在還嗡嗡響!”
“肩膀現在都疼,后面的子彈全跑偏了!”
……
這幾個新兵一說,大家才知道實彈射擊果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