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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那些揮舞著武器、哇哇叫喊著氣勢洶洶從小路攀爬上來的彘族戰(zhàn)士,嚴默明智地拔腿就跑。因為上次讓蜂衛(wèi)幫他攻擊敵人，指南把蜂衛(wèi)的死傷都算在了他頭上,這次哪怕對方對他流露出明顯的攻擊之意,他也無意讓蜂衛(wèi)回擊。
    他想做個測試，他想看看，如果他不命令蜂衛(wèi)，而蜂衛(wèi)卻處于保護蜂王的天生使命而對敵人進行攻擊時，指南還會不會把蜂衛(wèi)死傷算在他頭上。
    但剛跑出兩步，他心中卻忽然一動。
    嚴默站住腳步,回頭看向他的食人蜂衛(wèi)。
    “嗡嗡。”上百只食人蜂突然從石林中飛出。
    “那是……食人蜂！”底下往上沖的彘族戰(zhàn)士發(fā)出恐懼的驚叫。
    那名大巫臉色大變,立刻高喊：“退！都退回來！快躲進水洼里面！”
    原本氣勢洶洶的彘族戰(zhàn)士們此時全都慌忙掉頭就往回路跑,有些人怕來不及,竟然直接從坡上往下面草灘里跳。
    “父親！這里怎么會有食人蜂？防守的戰(zhàn)士為什么沒有看見它們飛過來？”
    “我不知道。”中年大巫抓著兒子就往水洼里跑。
    “食人蜂來了！躲起來！快躲起來！”彘族戰(zhàn)士們紛紛大喊。
    他們手上沒有火把,面對可以飛翔、可以遠距離射出毒刺的食人蜂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噗通噗通”，所有人都急忙往水洼里鉆。
    中年大巫好歹還知道喊一聲：“去通知部落里的戰(zhàn)士趕緊準備火把！快！”
    但聽到的人都不敢跑出去，沒有人會傻到跟有翅膀的食人蜂比誰跑得快。大巫咬牙，他的兒子掙脫了他的手掌，不顧他的攔阻就跑出草灘，必須有人通知部落里的人——食人蜂來襲！
    看到大巫兒子往外跑，幾名戰(zhàn)士互相看看也咬牙跑了出去。只有一人，目標太大，如果被食人蜂追上，大巫兒子必死無疑，而他們這些眼睜睜看著大巫兒子被食人蜂襲擊的人，能有好果子吃才怪。
    嚴默站在巨石后笑了，他剛才只是突然想起少年黑狡和原戰(zhàn)他們都知道食人蜂，那么和他們同樣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彘族就算沒有見過食人蜂，也不可能沒聽過食人蜂大名。
    他也只是想試試，沒想到效果這么好，看來這片土地很可能屬于食人蜂的捕獵范圍，這里的人類部族大概多多少少都受過食人蜂的襲擊和捕食。
    蜂衛(wèi)們耀武揚威地在草灘上飛了一圈又一圈，就好像在圈定地盤，又好像在等待那些肉自動憋不住跳出來。
    可憐武力值不錯的彘族戰(zhàn)士們只能躲在水洼里拼命憋氣，受不了時才敢偷偷把嘴巴靠近水面偷吸一口氣。
    嚴默見差不多威脅夠了，直接在腦中下令，讓食人蜂們回來，他必須給那些彘族人離開草灘的機會。
    食人蜂們嗡嗡地一股腦全飛回石林。
    一直在水面下偷偷觀察那些食人蜂動向的彘族人看食人蜂飛走了，等了一會兒，一個個都從水中冒出頭來。
    中年大巫一抹臉上的水珠，瞪著上面的石林，滿臉疑惑。
    “大巫？”彘族戰(zhàn)士不知道大巫在看什么，食人蜂走了，這么好的機會不跑，還等什么？
    “走！”
    彘族戰(zhàn)士們早就等著大巫的命令，聽他喊走，頓時幾個人上前抬起大巫就跑，其他人紛紛跟上。
    因為要避開食人蜂，彘族戰(zhàn)士不敢走后山抄近路，只能繞了一個大圈，從前山進入原際部落住地。
    可是剛剛走到廣場位置，中年大巫突然一抬手，“停下！放我下來。”
    戰(zhàn)士們放下大巫，大巫仰頭嗅了嗅，忽然臉色大變地一揮手，“離開這里！快！”
    彘族戰(zhàn)士們帶著大巫跑出老遠都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大巫？”一名戰(zhàn)士上前詢問。
    中年大巫臉色灰暗，“他們都不見了，我聞不到他們的味道。”包括他的兒子！
    不見了是什么意思？難道是食人蜂襲擊了所有在原際部落的彘族戰(zhàn)士？
    “大巫？”
    “去找族長他們，走！”中年大巫也不知道原際部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直覺告訴他，此時離開那鬼地方越遠越好。至于他的兒子，也只能回頭帶人來找了。
    可是他們很快就再次站住腳步，因為在他們前方出現(xiàn)了一群騎馬的戰(zhàn)士。
    “拜日族人！”中年大巫眼眸收縮。彘族戰(zhàn)士立刻抓緊長矛，圍住大巫，擺出要攻擊的姿勢。
    騎在一匹渾身棗紅色駿馬身上，也是處于最前頭位置的一名壯年男子發(fā)出笑聲，“彘族大巫。”
    嚴默并沒有立刻下去，他一直在觀察那些彘族人。
    他親眼看到那些彘族人繞了一個大圈跑到原際部落住地的前山，也親眼看到他們走進原際部落，然后那些人突然停下腳步，不久就像身后有鬼在追他們一樣，又一起跑出了原際部落。
    離得遠，他沒辦法看清那些彘族人的表情，更沒辦法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但他知道原際部落內(nèi)部一定有了變故，而這個變故十成來自原戰(zhàn)。
    擁有操控土壤能力的原戰(zhàn)想要偷襲別人，除非遇到比他更厲害的能力戰(zhàn)士，否則只有被他活埋的份。
    一想到活埋，嚴默就忍不住握緊拳頭。
    原戰(zhàn)也許覺得他能操控土壤，絕對不會讓他在土里死掉，所以才敢這樣做。可是這就像是懵懂無知孩童的殘忍，他自己不覺得他做的事情很殘酷，但承受一方卻要……
    嚴默的臉色忽然凝固。
    他也曾做過類似的事情，大量的！對那些動物、對那些試驗者、對那些……孩子，他也不覺得自己做過的事情很殘忍，甚至覺得自己是為了他們好，他完全無視他們的痛苦，他……當時的心態(tài)和原始人的原戰(zhàn)何其相像？
    不！他沒有錯，如果沒有他那些努力，又怎么會有那些累累成果？
    那些試驗者雖然痛苦，但他們的生命被他延長了不是嗎？而且他還努力開發(fā)人類本身的能力，讓那些孩子中的某些變得特殊。他讓軍人更加強壯、痛覺減少、精神可以高度集中，甚至增加了他們的視力、聽力、嗅覺等等，他為了保衛(wèi)自己的國家、增加母國在國際上的威懾力，還研究出了不影響環(huán)境的大面積致命武器。
    他做了那么多……
    是的，他做了那么多，他有多大的成果，就造了多大的孽！
    如果原戰(zhàn)對他做的事情是罪，那么他也同樣有罪。
    如果他認為自己無罪，原戰(zhàn)對他做的事情不也無罪？
    嚴默大笑！
    “你在笑什么？”
    嚴默倏然轉(zhuǎn)身。
    原戰(zhàn)站在他身后，對他歪了下頭，“跟我來。”
    嚴默迅速收拾好情緒，“部落里的彘族人都解決了？”
    “嗯。”
    嚴默沒問原戰(zhàn)怎么解決的，他只要知道部落里現(xiàn)在很安全就行。
    “找到多少原際部落的人？”
    “不多，大多數(shù)人都逃了出去。”原戰(zhàn)面無表情地回答，他不想跟嚴默說他摸進部落時都看到了什么。
    “需要我救人嗎？”
    原戰(zhàn)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他，緩緩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能活下來的不用你幫他們，他們也能活下去。需要你治療的，都沒熬過來。”
    嚴默跟著原戰(zhàn)走出后山石林，跨越了那條被部落住民當作茅坑用的天然裂縫，走入部落住地。
    熟悉的景色還在，但帳篷區(qū)消失了大半，到處都有火燒的痕跡。
    “還活著的人告訴我，大家離開時放火燒了部落，他們不想部落的東西落入敵人手中。”原戰(zhàn)帶著嚴默向山頂走。
    嚴默抬頭，那里的大帳已經(jīng)不存在，只有一些亂石堆在地上，還有幾根粗木頭，木頭上綁著不知是死是活的人類。
    除了那幾根木頭，部落住地里零零散散地插著一些長矛，好幾根長矛的矛尖上還能看到插著的人頭。
    嚴默走到那幾根粗木頭前，不用走近，他知道那幾個被綁的人都斷了氣。
    這些人身上的皮肉消失了大半，五官被挖掘，有一個人的頭蓋骨也被掀開。
    原戰(zhàn)看著這幾個人，一跺腳，那幾根木頭連帶上面的尸體一起沒入土壤中。
    “廣場那里還有一批，我已經(jīng)埋了，他們大多數(shù)都是孩子。”原戰(zhàn)忽然抓住他裹了獸皮的手腕，緊緊的，“你說得對，對孩子做出那種事的不是人！他們很多連十歲都沒有！”
    原戰(zhàn)牙齒咬得格格響，雙眼赤紅。
    “剩下的人在哪里？”嚴默沒有去看原戰(zhàn)的眼睛，那雙眼此時看上去太過可怕。
    原戰(zhàn)沒回答，帶著他轉(zhuǎn)回原來的帳篷區(qū)，地面抖動，上層土壤突然陷落，露出下面一個大坑。
    坑里或坐或躺瑟縮著十幾個人，一個個蓬頭垢面赤/身裸/體，這些人大多是女人，只有幾個是男孩。
    那些人看到光明沒有害怕地驚叫，也沒有歡呼，只麻木地看著坑頂兩人。
    “我把他們集中到這里藏了起來，就只剩下這幾個。”
    “我看到彘族人離開了，但我想他們可能很快會派人到這里查看，這些人你有地方藏嗎？”
    “那些豕人跑得倒快，那個彘族大巫像是知道部落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一樣，要不是我藏人慢了一步，他們一個也別想跑掉！”原戰(zhàn)冷笑，隨即搖頭，“能藏人的石洞已經(jīng)被彘族人發(fā)現(xiàn)，原本躲在洞里的人都被找了出來。”
    嚴默皺眉，“那就只能帶他們一起走了。”
    “不能。”原戰(zhàn)目光可怕，表情卻冷靜無比，“他們沒有戰(zhàn)斗力，體力也差，跟不上我們，只會暴露我們，引來野獸，途中我們還得保護他們。”
    嚴默也知道這些人是累贅，但他卻不能主動說拋棄這些累贅，“我記得你曾跟我提過，原際部落戰(zhàn)士打獵的地方會留有暫時居住用的洞穴之類，如果我們把他們藏到那些洞穴里，等找到部落在外打獵的那些戰(zhàn)士和逃離的人，再回來接他們，如何？”
    “我也是這么打算，走吧，趁著天色還亮。”原戰(zhàn)松開他的手腕，揮手讓那些人上來。在他揮手同時，坑里也出現(xiàn)了一條平緩?fù)疗隆?br/>     那些人神情雖然麻木，但從之前原戰(zhàn)救了他們，殺了那些彘族戰(zhàn)士到現(xiàn)在，他們看到的很多事情已經(jīng)超出他們的理解范圍，這讓他們的麻木中還多了些迷茫，就好像在集體做夢一般。
    嚴默大致掃了一圈，沒看到熟人，就沒管他們。
    “快！”原戰(zhàn)低喝。
    坑里那十幾個人像是在瞬間活了過來，一個接一個慌忙踩著土坡上來。
    “大戰(zhàn)！”其中一個女人走到原戰(zhàn)面前發(fā)出哭聲，“真的是你嗎？大家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這是真的嗎？大家來救我們了？”
    “不是大家，只有我和默。”
    女人看向默，她眼中再度出現(xiàn)迷茫，她不認識這名白頭人，也從來沒有在部落里見過。
    十幾個男女站在原戰(zhàn)身后，東看西看，有人還抬手咬了自己一口。
    “聽著！從現(xiàn)在開始不準提問，不準多話，去周圍找找，帶上你們能找到的武器和食物，我們等會兒就走。快！”
    十幾個男女一驚，立刻四散分開。
    “我們恐怕不能現(xiàn)在就走。”嚴默揉著自己被抓疼的手腕，道：“有一件事，那些彘族人似乎在后山下的草灘里找些什么，你知道那草灘里有什么嗎？”
    “草灘？”原戰(zhàn)表示他對草灘里有什么完全不知道，“也許老祭司秋實會知道一些，你想我去草灘下面看看？”
    嚴默點頭。
    原戰(zhàn)仰頭看了下天色，“那我們得動作快點，也許彘族人不會那么快返回，但天色黑了，我們帶著這些人就只能明早才能出發(fā)。”
    那十幾個男女也跟著他們來到草灘，他們身上太臟，也需要稍微清洗一下。
    嚴默本來想喝水，看十幾個泥人就這么走進水洼里，頓時沒了下去喝水的欲/望。
    原戰(zhàn)潛入了草灘下面。
    那十幾個男女慢慢靠攏，經(jīng)過一番活動和清洗，加上手中有武器，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變得活絡(luò)許多。
    “那白頭人是誰？”
    “不知道。”
    “圍在他身邊的是是是食人蜂吧？”一名女人顫抖著道。
    “我遠遠見過一次，那么大、還有那紅色的腦袋，肯定是食人蜂！”
    “大家不都說大戰(zhàn)大人已經(jīng)死了嗎？他怎么突然活了？還能……你們都看到了，對吧？”
    “我聽說大戰(zhàn)是被山神人面鳥九風給抓走了，還有大猛也是。也許他們?nèi)チ松缴裰兀瑥纳缴衲抢锏玫搅肆α浚俊?br/>     “對，肯定是這樣。我之前就聽到那些彘族人在外面叫嚷說什么大鳥，說不定那大鳥就是山神九風！”
    “那大戰(zhàn)大人會把那些彘族人都殺死嗎？他會奪回我們的住地嗎？”
    嚴默離那些男女并不遠，他的耳力又不錯，那些男女的交談他大多數(shù)都聽到了。
    如果是之前，他說不定早就上前昭示自己祖神祭司的身份，用九風來忽悠人，但現(xiàn)在他這份心思卻淡了很多。
    贏得這些人的崇拜或畏懼又有什么用呢？那又不能給他減少人渣值。
    他不會對這些人付出感情，也不需要他們的感情。他幫他們，指南給他減少人渣值，就這樣，很公平，一場交易而已。
    剛才他已經(jīng)從腦中得到提示，雖然他來到這里后一直沒有動手，但指南卻判定他在幫助他人進行救援，十四個男女給他減少了14o點人渣值。
    同樣，原戰(zhàn)殺了不少人，凡是他偷襲的，按照五人一點也都算到了他頭上。
    還好彘族留在原際部落住地的人手不多，他只被加了7點人渣值。
    以前他鉆牛角尖，覺得指南處處針對他，現(xiàn)在放開心思，就會覺得指南這樣的判斷方式雖然不近人情，但如果跟法律條文比起來已經(jīng)算是靈活許多，至少指南允許他在受到主動攻擊時進行反擊，殺死人也不會算他人渣值，法律條文卻不行，正當防衛(wèi)還有是否過當一說。
    而且往好處想，指南給他提供的獎勵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如果沒有指南，他做一輩子好事，大概也就獲得幾枚錦旗和一個好人的名聲？
    嚴默笑，看，他從根子就壞了，沒有獎勵就不會想要去做好事。
    那十幾名男女都從水洼里走了出來，他們不知從哪里翻找出一些獸皮，胡亂裹在腰間，只不過上身仍舊真空。
    嚴默對這些人的身體完全無感。人就是這樣，全部敞開給你看，你會覺得一點都沒有看頭，但穿上衣服后，你卻會想扒光它。
    原戰(zhàn)上來時就看到那十幾個人離得嚴默遠遠的，根本不敢接近他。
    “找到什么了嗎？”嚴默問。
    原戰(zhàn)抹抹臉，驚異道：“這草灘下面很奇怪，全是泥漿，很深，比我想的深得很多，我現(xiàn)在最深只能下到大約三十多米，再深，那些泥漿就變得很難操縱，很重，身上壓力很大，非常費力，而且不好留通氣孔。”
    “泥漿里沒有東西？”
    “泥漿里面含水份太多，我想要控制很難。”原戰(zhàn)緩緩調(diào)整呼吸，這次到草灘下面找東西讓他耗費了相當大的能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嚴默相當失望，他看著草灘，心里癢癢的，這種明知道下面有寶貝卻找不到的感覺太難受了。
    “默，你干什么！”一只大手飛快抓住他的手腕。
    嚴默一驚，低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已經(jīng)走入草灘的水洼中，“我……”
    奇怪，他什么時候走進草灘的？他連下面有什么東西都不知道，竟然就如此被吸引，這不科學！
    “走吧，我找不到，那些彘族人也不可能找得到。如果這下面真有東西，等我們打敗彘族，救回族人再回來時，我?guī)湍懵摇！?br/>     “那時候東西就不一定是我的了。”嚴默嘀咕。
    “誰找到歸誰。”原戰(zhàn)咧嘴，招手讓那十幾名男女跟緊他們立刻出發(fā)。
    一路無話，一行人在草叢中快速穿梭。
    那十幾名男女努力跟著兩人，不敢掉隊。
    他們沒敢在附近停留，原戰(zhàn)打算帶他們往草原深處走，那里野獸多，但可以避開彘族和其他兩個部族對他們的搜索。
    十幾名男女很快就出現(xiàn)體力不支的現(xiàn)象，他們被糟蹋了這么多天，能支持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很值得夸贊。
    原戰(zhàn)和嚴默都明白這點，也沒有苛求他們。
    那十幾人自己反倒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成了累贅，甚至說出讓原戰(zhàn)兩人先去找其他人，別管他們的話。
    “也許有人在跟蹤我們。”嚴默把蜂衛(wèi)探到的消息告訴原戰(zhàn)。
    原戰(zhàn)沒說話，他忽然伏身，趴到地面上側(cè)耳去聽地面?zhèn)鱽淼恼饎勇暋?br/>     好一會兒，原戰(zhàn)才站起身，“離我們比較遠，不像是人走路的聲音。”
    “是人。”嚴默很肯定這一點。蜂衛(wèi)傳來的信息雖然不明確，但是不是人類，它們還能分得清。
    原戰(zhàn)眉頭微蹙，隨即松開，“只要不是鳥人就行。”
    天色漸黑，夜晚的草原危險性太大，原戰(zhàn)當機立斷，找到一個小土丘，臨時挖了一個洞，讓所有人都躲進去。
    蜂衛(wèi)飛到嚴默身邊，再次報告說附近有大量的食物。
    嚴默先沒在意，蜂衛(wèi)們看到任何活物都會認為是食物，但在他派出紅翅和飛刺去附近查探后，紅翅和飛刺回來向他傳達了清晰的意思。
    它們把白天看到的彘族人當作了蜂王想要享用的食物，所以第一時間就在附近找類似的肉，而它們找到了。
    “不是那些跟在我們后面的人，是其他人群。”
    “那些人離我們多遠？”聽嚴默告訴他，蜂衛(wèi)在附近發(fā)現(xiàn)大量人類，原戰(zhàn)立刻問道。
    “不會太遠，頂多半個小時路程。”嚴默根據(jù)蜂衛(wèi)出去回來的時間判斷道。
    “那么跟在我們后面的那些人也許不是在跟蹤我們，而是過來和他們的同族匯合，也許是附近出來打獵的族群。我去看看，你在這里……”原戰(zhàn)回頭看了眼自己的族人。
    嚴默揮揮手，“去吧，順便弄點獵物回來，我快餓死了。”
    “我很快回來。”原戰(zhàn)鉆出洞口，沒入黑暗中。
    嚴默從草藥包里掏出一個小型蜂巢，往身邊一放，這只蜂巢沒有女王蜂，只是用來臨時供他的蜂衛(wèi)們晚上歇息之用，而蜂衛(wèi)們?nèi)耘f會習慣性地在蜂巢中分泌蜂乳。
    嚴默轉(zhuǎn)頭看看窩在洞內(nèi)深處的十幾人，隨口問了聲：“你們誰會生火？”
    就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有什么東西摩擦草葉的聲音。
    嚴默看蜂衛(wèi)沒動，也沒有緊張的模樣，就沒到洞口查看。
    原先和原戰(zhàn)說話的女人大膽回復(fù)道：“我會，我?guī)麄兊礁浇鼡禳c草葉回來生火。”
    “不要走遠，我會讓蜂衛(wèi)看著你們，有什么事就大叫。”
    女人點頭，回頭說了什么，幾個人起身和她一起走出洞穴，出去時，他們特意避開了那個小半人高的蜂巢。
    嚴默解下腰間用牛胃制作的皮水囊，拔掉塞子，灌了口帶著點異味的清水，靠到墻上閉眼休息。
    剩下的人都已累極，有食人蜂幫他們守住洞口，他們在害怕的同時又覺得特別安全，不一會兒就都睡著了。
    嚴默的意識也開始有點朦朧，他還在想那個草灘里到底有什么竟然會那么吸引他。
    無聲無息的，一條黑影順著洞穴邊沿滑進洞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