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郡守與下人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陳亦傾帶來的人沖了進來。
他此時腦中混亂異常,直到陳亦傾帶來的人將他押到地上。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難道是要反了不成,不曉得我什么身份嗎!”
李郡守心撲通跳個不停,嘴上還在虛張聲勢。
陳亦傾沒急著掏出圣旨,他要等的人還沒來呢,他從屋內尋了個凳子坐下。
“來做什么,你們李家倒是好大的膽,藥房之事都敢派人去居功。”
李郡守聽到這話后瞳孔猛然收縮,面前這人怎會知道此事,難道是李家出了奸細?
一定是這樣!
他攥緊拳,猛然想爭脫開押著他的這幾人,可這幾人力氣實在太大,他就算用盡全力也沒掙脫開。
他實在是沒了力氣,被押的從單膝下跪變成了兩個膝蓋,都跪在地下他自出生以來從未受過如此大辱!
李郡守惡狠狠盯著陳亦傾,恨不得直接沖上去弄死他。
他穩住心神,就算這人曉得了李家要派人去邀功,以此理由也絕對不能對他做什么。
“呀,大人這是怎的了,難不成是犯了什么大事,可千萬別連上我們,我們什么都不曉得啊。”
“對,明日里就勸大人要行事萬分謹慎,可大人每次都說我危言聳聽,現在倒是好了,直接被人家給拿住了。”
“左右這事也與我們沒什么關系,我們只不過是弱女子而已,坐在上頭那個大人一定會明鑒。”
李郡守如今還沒被怎么樣呢,他那些美妾們便都個個驚慌失措的說了起來。
她們說話的聲音還偏偏不小,落在他耳中將他氣得險些暈過去。
他平日里對這些美妾是最好的,比對他親爹還要好上幾分,可如今她們卻大難臨頭各自飛,恨不得一個個都證明自己與此事絕無關聯。
李郡守惡狠狠咬著牙,待這事結束,他定要好好責罰幾人,不過是幾個女人而已,就算是死了也能有新的填補上。
陳亦傾饒有興致的看著李郡守咬牙切齒的神情,估計這人被氣的不輕。
他對外頭幾名美妾揚聲道:“放心,此事與你們無任何關聯,就算是要查辦也查不到你們身上。”
幾名美妾聽到這話,仿佛跟吃了定心丸似的拍了拍胸脯,總算是能放下心來了。
她們根本不擔心李郡守是死是活,甚至這人死了,她們都恨不得去放上幾個鞭炮。
只因這些美妾大多都是被搶過來的,她們不過是個弱女子,被搶過來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乖乖待在府中。
這也是為何,陳亦傾來抓人時,這些美妾親自指路。
“那名大人長得甚是俊美,若是被抓進來后服侍的是這樣俊美的大人,我等也沒什么好說的,奈何偏偏得服侍個豬頭。”
“姐妹們無需再憂心,看這架勢他估計是活不成了,往后的日子里,我們就是自由身。”
“對,我手中還有些銀子,往后我們自己親自開個店。”
這幾名美妾轉眼間便已經開始勾畫出從今往后要做什么的藍圖,李郡守當真是氣得不輕。
他已經漲紅了臉,眼珠子狠狠的盯著外頭那幾名美妾,恨不能現在抽出押著他侍衛的劍來,直接將那幾人給砍死。
此時,南宮翎與秦奉之也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后續,皇帝那邊決定將李家除名,抄家。
兩人正在吃著飯后甜點,這新鮮的玩意兒是陳圓圓琢磨出來的,因為南宮翎現在頗喜歡吃牛奶和葡萄。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將牛奶和葡萄凍在了一起,正好成了美味可口的點心,吃在口中滑溜溜的,直接能從喉嚨滑到胃里。
牛奶與葡萄的香味也非常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南宮翎一吃到這種甜點,便覺得渾身都舒暢極了。
秦奉之正在一勺勺喂著她,將陳亦傾寄過來的信放在旁邊:“恐怕李家這么一出事,剩下的那些世家都要跟著慌起來了。”
他聲音不喜不怒,聽著像是在說極為尋常的事兒似的,南宮翎就著遞過來的勺子又吃了口甜點。
她滿足的瞇起眼睛,像是只小貓。
“他們不慌都不行,畢竟從前他們也幫著李家做了不少錯事,一個個慢慢處理就行了。”南宮翎道。
她說這話時也是面無表情,仿佛他們談的不是幾個大家族的興亡。
“如今你腹中懷著胎兒,萬事都別再擔憂,有我呢。”秦奉之皺眉道。
她腹中胎相本就不穩,如今又要為了這幾個世家的破事而煩憂,若是思慮過重又驚擾了胎兒怎么辦?
他這個男人也不能一點用都沒有,收拾幾個區區世家而已,于他而言再容易不過。
南宮翎沖他笑了笑:“我曉得你是擔憂我,不過只是算計人而已,沒什么的,若是我的腦袋一直不用,怕是生下孩子后就成了個榆木。”
“你啊,總是能有千萬種理由來反駁我說的話,你有自己的成算,我不逼你。”
秦奉之很是無奈的點了點她鼻尖,語氣中是滿滿的縱容。
她無論做什么在他眼中都是對的,就算是反駁他的話。
南宮翎聽著他這話,驕傲的揚了揚頭。
“這些江南世家可能是過得太順當了,行事作風都愚蠢的很,我不用怎么算計就能叫他們亂成一鍋粥。”
“是,是。”秦奉之笑道。
李家。
李家主在聽到陳亦傾率領一隊人馬將李家包圍起來后,忙從好友處回家。
他剛才還與好友說了,過幾日皇上估計會賞賜他們李家,好友奉承了好幾句,叫他心中覺得格外慰藉。
只是話音剛落下,便有仆從急匆匆的說了這事,他顧不得好友那邊,連忙驅車來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陳亦傾他難道是瘋了不成?
他曉得那個人是跟在秦奉之身邊的,只是沒想到他竟敢如此大膽!
“你們這是在做甚,還不快放過我兒,難道你們是要反了天不成!”
李家主匆匆跑進來后,便見陳亦傾坐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李郡守。
他兒子就這般被押在地下,站起來跟對待犯人似的,李家主當即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