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前，鐘家老夫人傳話出來，會在過年前，暫時解除鐘家三夫人的禁足令。三房上下的人，全安然放松了一口心氣。這已經(jīng)到了年邊上，如果當(dāng)家夫人要是還這樣被禁足著，她不能出來的見客人，讓小輩在外面應(yīng)酬起來，多少面上無光彩。
    鐘家老夫人說是暫時的情況，其實(shí)大家心里面都明白，這事就算這樣了結(jié)了。聞春意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她用不著天天面對姜氏和陳氏兩張為難的臉，聽著她們轉(zhuǎn)著彎說一些孝心滿滿的大道理。鐘池春這一日回來，雖說還是沒有見到鐘家三夫人，心里明顯是高興不已，他笑逐顏開的瞧著聞春意說：“十八，我就知你心胸開懷，一定不會太過為難母親。”聞春意瞧著他，澀澀一笑，說：“爺，我從頭到尾，就不曾為難過你的母親大人。”
    鐘池春總算比從前完全白癡的境界有所增益，他瞧著聞春意的神情，低聲勸解說：“十八，你和母親實(shí)在合不來，我也不會強(qiáng)求。不過，你面上總要裝一裝，你是小輩，總不能失禮。”聞春意瞧著鐘池春嘆息不已，她點(diǎn)頭說：“爺，我怎么都好說，只是麻煩你先去跟母親大人商量，讓她在人前待我稍稍的過得去。”鐘池春聽聞春意的話，面上不再象從前那樣在她面前是一臉放空的神情。這樣的他，讓聞春意驚嘆的多瞧他幾眼。
    聞春意面對這樣的鐘池春。反而有心多說兩句，她覺得大約她的話，有機(jī)會得到他的一些正確的回應(yīng)。她想了想。皺眉瞧著鐘池春說：“爺，我們是夫妻，我瞧著目前這情形，我們兩家人待我們的心思，只怕我們不做夫妻都不成。你們鐘家不許生庶子，而我也受不了內(nèi)宅里添上麻煩人。爺，要想夫妻能長期做下去。有些話我們就要坦白的說出來，而不能彼此在暗地里互相瞎猜。結(jié)果兩人會越來越把日子過得沒滋沒味沒趣。
    到時候，就是兩家人都有心想我們繼續(xù)過下去，只怕我們兩人也無法再將就下去。爺，你有什么話。想問我，就直接問，我能答就答，不能答也會跟你說原因。”聞春意覺得兩人已經(jīng)行到這一步，鐘池春只要表現(xiàn)一定的誠意出來，她還是想和他走下去，至少他瞧著很是招惹桃花，可是卻沒有那一朵桃花真正的染過他的身上。聞春意想得太過明白，要她去面對一個妻妾一家親的環(huán)境。不如讓她直接用豆腐撞死來得痛快淋漓。
    鐘池春雖說行事處處表現(xiàn)得太過愚孝了一些，可是他不是三房的長子，用不著跟父母永久居在一處。而鐘家老太爺話里透出明確的意思。將來他們出府另居，鐘家三老爺夫妻也不能跨宅去做兒子的主。鐘家三夫人禁足的事情，雖說沒有傳出鐘家去，可聞府還是先聽到風(fēng)聲。聞朝青和金氏擔(dān)心聞春意不已，偏偏聞秀玉妻子曾氏身子不便，又不方便直接上門探望。只能托聞大少奶奶來鐘家瞧一瞧聞春意是否平安無事。
    聞大少奶奶是打著給鐘家老太爺夫妻請安的名義上門，然后轉(zhuǎn)著彎提出來要見一見聞春意。鐘家老太爺夫妻早瞧明白聞大少奶奶的來意。自是招呼管事婦人陪著她前往聞春意的院子里說話。聞大少奶奶瞧著神色平靜的聞春意，她心里暗松一口氣，姑嫂兩人相攜進(jìn)了房。房內(nèi)的人退了下去，聞大少奶奶急急問尋起來：“十八，三舅母禁足的事情，與你有關(guān)系嗎？”聞春意輕輕點(diǎn)了頭，如果不是她的關(guān)系，鐘家三夫人還不會禁足。
    聞大少奶奶如果不來這一趟，聞春意也許會選擇繼續(xù)隱瞞下去。聞春意低聲把事情說了一遍后，聞大少奶奶氣得脹紅一張臉，說：“早知道三舅母是這般混淆黑白性情的人，我那時拼了不孝的名義，也要反對這一門親事。十八，你性子太好，那能這般輕易的放過她，你應(yīng)該先來跟我們通聲氣，我們娘家人，過來跟三舅母好好討論是我們聞府女子品性有問題，還是三舅母娘家女子品性有問題這樣的事情？”
    聞春意伸手輕拍拍她，低聲說：“大嫂，祖父祖母這般處置，也算是給了我一個公道。我們府里的人，就是為這事來跟她說話，以她的性子，只怕是會亂七八糟鬧一場，鬧到最后，我們這邊也沾不了什么光彩，反而會無意多惹一些是非上身。大姐姐在夫家那般的處境，府里都要她多容忍一二。如今我和池春這樣的情形，也算是不錯，反正關(guān)上院子門，我跟婆婆也算隔得遠(yuǎn)，還能容忍下去。”
    聞大少奶奶聽她的話，嘆息著說：“十八，你和你大姐姐的情形不同，我大伯母跟我說，當(dāng)日是你大姐姐不聽人勸，執(zhí)意要聽她姨娘的話，一定要嫁過去。十八，祖父和你大伯父大伯母為你做主時，也是想到鐘家條件不錯，最重要內(nèi)宅清平，你只要有兒女，將來就不用面對那些妾室和庶子女。十八，你和池春成親有些日子，為何一直不曾有身孕？要不，你尋一天回去，我?guī)闳デ魄七@方面的大夫？”
    聞春意的臉微微紅起來，她和鐘池春現(xiàn)在雖說**一室，兩人卻不曾再真正的親近過。聞春意心里其實(shí)很是安然和鐘池春這般的相處，只是聽著聞大少奶奶的話，她想了想，轉(zhuǎn)著彎解釋說：“池春說，要帶我一起去外地，最好是不要有身孕，要不，只怕我要留下來。所以，我們、、、、、、”聞春意的話未說全，聞大少奶奶卻明白許多，她轉(zhuǎn)而面上有歡喜的神情，她笑起來說：“也好，池春體貼你，愿意這般待你，我們也安心許多。”
    聞春意知道聞大少奶奶曲解了她的話里意思，然而這樣能讓家里人安心，她也不想再解釋得太過明白。聞大少奶奶低聲跟聞春意說：“十八，你大哥說池春大約在內(nèi)宅事務(wù)這方面是不太開竅的人，你們既然做了夫妻，你就要多包容他一二。有些事情，你慢慢的引導(dǎo)他，他只要愿意用心，多少會明白內(nèi)宅事務(wù)中的一些不能說出口的隱匿事。”聞大少奶奶又順帶提了提聞朝青夫妻對聞春意的擔(dān)心，她跟她直白的說：“過年時，你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回娘家。”
    聞大少奶奶跟聞春意說了一會話，又借口有事要跟方成家的見一見，聞春意笑著把人傳了進(jìn)來，見她三言兩語問了鐘池春每日回來的情形，然后安心的讓方成家的退下去。她回頭瞧見聞春意笑瞇瞇的臉，聞大少奶奶瞪眼瞧著她說：“你別怨我多事，我是擔(dān)心你硬著頭皮在夫家撐著，不知回家跟娘家人求助。”聞春意聽她的話，輕笑起來說：“大嫂，那家婆媳之間不會有一些雞毛蒜皮的家常事，過了就過了。
    要是總是回娘家去說，家里姐姐妹妹這么多，會累得你們也過不了正常的日子。”聞大少奶奶感嘆的說：“從前我嫁給你大哥時，許多人都跟我說，你大伯母不好相處，說她為人行事太過守規(guī)矩了。結(jié)果我嫁進(jìn)去后，才發(fā)現(xiàn)那些人都瞧錯了人，你大伯母是多好的一個人，祖母在世時，最疼愛你大哥，有心想往我們房里塞人，都被你大伯母有意無意的給擋了回去。而我懷孕生子這時期，我娘家母親都有些不安起來，問我要不要給你大哥安排人？
    只有你大伯母直接跟我說，你大哥既然沒有那種心思，我做為妻子的人，就不要太過多事。說男人好色，算什么本事。我也就跟著裝糊涂，你大伯母沒有心，你大哥不提，我自然也不想房里添幾個讓我心煩的人。這些年過下來，誰不說我掉進(jìn)糖窩里面了。不說你大哥如何的好，就說有一個這般如慈母心腸的婆婆，就不知是我修了幾世的福氣修來的緣份。十八，我知道婆婆不慈，做兒媳婦的要多么忍讓，可是這話由我來勸你，我開不了口。
    我只能勸你，既然婆媳不合，那就跟夫婿好好的相處。池春在家事方面無能，也是與他從小嬌縱長大有關(guān)系。他那般聰明的人，一旦開竅起來，就能體諒你今日種種的苦澀心情。我是成了親的人，我只盼著你們夫妻長長久久。要我說，四嬸能等四叔這么多年，一直把他哄得心里開了花。你是四嬸的女兒，而你又是池春主動要求娶的人，你比當(dāng)年四嬸的處境要好太多，你就靜靜的等著，我覺得你們兩人一塊出去，雖說日子會苦一些，可兩人在外地，一定會感情加厚起來。”
    聞春意慢慢的點(diǎn)頭，她原本對鐘池春就沒有太高的期望，而聽聞大少奶奶的一番話后，也覺得鐘池春至少是一個能獨(dú)立生活的人，輕易不用人跟前跟后打理他。這樣的他，比起許多世家里的男子，在成親之后，還要丫頭們跟前跟后服侍著，一不小心，借著穿衣裳這樣的小事情，就又跟俏皮丫頭對上眼去了的事，房里又能添新人。每年里，總能聽正室說幾樁這樣的事情出來，聞春意每次聽后，總是慶幸自已用不著嫁那樣無獨(dú)立生存能力的男人。
    聞大少奶奶有心借事說事，順帶把鐘池春美化一番。聞春意有意由著聞大少奶奶安心，自是會附和幾句。姑嫂都覺得說得默契，不由地說久了一些時辰，最后聞大少奶奶是匆匆忙忙的趕著歸家。(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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