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律聽了徐歲寧的話，低頭看了她兩眼，只說："聽話，休息吧，昨晚不是沒睡好？"
    徐歲寧道："聊聊不好么？"
    半天她都沒有聽到回復。
    徐歲寧抬頭看了眼陳律，他的呼吸已經綿長，已經睡著了。爬山是一件費體力的活，他今天顯然也很累。
    她卻睡不著了。
    徐歲寧滿腦子都是剛剛那人的模樣。相由心生果然說的沒錯，那人看上去就是一臉猥瑣。警.察的話，也說了他撬門的意圖。
    她不敢想自己要是真被糟蹋了，會怎么樣。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算放不開，可今天要是發生了什么，她不一定走得出來。
    徐歲寧這一想，又是凌晨三四點沒睡著。
    她爬起來在沙發上抱著腿坐著，打算等日出，也算是給自己找點事情做，而不用總是去想起那個人的臉。
    只不過坐了沒一會兒，身后就有一只手蓋住了她的眼睛。
    陳律說："去睡。"
    徐歲寧咬唇說："睡不著怎么辦？我一閉眼，都是那張臉。他都可以做我爸爸了。"
    陳律抿唇站了一會兒，然后彎下腰來，把她圈在沙發上，商量說："睡不著那我陪你找點事情做？"
    徐歲寧頓了頓。抬眼看他。
    陳律伸手解開了她的衣領，然后抱起她，慢慢把她放倒在床上，空調暖風不暖，他用被子把她裹住。他自己的睡衣倒是輕而易舉就解開了，一起進了被子，覆了上去。
    徐歲寧全程睜著眼睛，水汪汪的。
    陳律今天其實沒什么興致，只不過這最能消耗體力，讓人疲勞以方便入睡，這會兒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徐歲寧在半途時候，突然說："我想要主動權。"
    這樣有事做。就不容易出神了。
    陳律頓了一下，就讓她在上邊了。
    "你們男人，離開這種事情會死么？"她委屈的恨恨的說，"有沒有想過，女生會有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陳律坐起來抱住她，跟她四目相對了一會兒，親了親她，然后按住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說："我不知道人家怎么樣，我分人。跟你一起，說起來我每次是不是都征得你同意的？你不愿意試的，我也沒有勉強過你。你不要想著那個男人，他不過是社會的渣滓，我也不可能讓他欺負你。"
    徐歲寧雙手抱住他的脖子，眼底隱隱有淚："你說的輕巧，差一點就出意外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知道我被那個了，他們才不會在意誰是受害者，只會在背后默默打上這個女人不干凈了。"
    陳律沉默了一會兒，道："即便發生了。我會替你解決掉他，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事。"
    他口中的解決，意味可不一般，徐歲寧抱著他的手緊了點。
    "陳律。我不想做了。"她說。
    "不想做那就休息。"陳律哄道，"睡醒起來，明天我們就不再這里待了，以后也都不過來了。別怕，我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徐歲寧看了看被子下的光景，猶豫的說："需不需要我幫你？手還可以。"
    "沒事，我不要緊。乖乖你先睡覺好不好？"他讓她躺好，替她蓋好被子，手一直蓋著她的眼睛，怕她被光線打擾。
    徐歲寧被他抱著，整個人都貼著他，總算有安全感了點。她太精疲力盡了，不一會兒還真的睡著了。
    第二天她醒的很晚，睜開眼睛時，陳律一動也沒有動。一只手給她當枕頭摟著她，另外一只手在刷手機。
    陳律偏頭見她眼睛都是紅的，皺了皺眉，起身拿干凈的毛巾進了洗手間，打濕后給她擦了擦臉。
    等他把毛巾放在旁邊，徐歲寧才看見他手有一道傷口。
    她抬頭看了看他。
    陳律道："那個人帶著鐵絲，昨天估計是把他踹到時，在他掙扎下鐵絲劃到手了，我沒有注意。"
    徐歲寧點點頭，剛醒嗓子沙啞到不行，說："我對這種事情有陰影，我小時候有一次也是，我就不知道為什么總遇到這種事。"
    恐怕還是因為她長得太好看了。
    這話陳律當然還是沒有說出口，轉身拿礦泉水給她潤潤嗓子。
    徐歲寧說："我們幾點走？"
    "你換好衣服我們就回去。"
    徐歲寧下地，才發現自己的腿有點疼，大概是開門那會兒走得太急了。
    陳律頓了頓，把她提到洗臉臺上，給她換好鞋子以后，替她把羽絨服的帽子帶戴上，然后抱起她往樓下走。
    徐歲寧整個人趴在他肩上。帽子蓋著，就不用擔心有人會看見她的臉了。
    陳律帶著她到了車庫，然后打開后邊的車門把她放進去，替她摘下帽子。理了理頭發，最后斟酌了一會兒，還是嘆了口氣，覆身親了親她的嘴角。
    "我去接奶奶跟拿行李，你在車里等我一會兒。"陳律道，"不用怕別人過來，車我會上鎖。"
    徐歲寧點點頭。
    她在車里坐了十分鐘不到，陳律已經提著行李箱下來了。
    陳奶奶在看到徐歲寧通紅的臉時。嚇了一跳，道："寧寧，你怎么哭了，發生什么了？"
    徐歲寧艱澀道："奶奶。別擔心。"
    陳律在旁邊道："昨晚我們吵了一架，我說話有些重了。"
    "阿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還能跟自己媳婦兒吵架？"陳奶奶嚴厲批評教育道。"媳婦是要拿來寵的。"
    徐歲寧也沒有眼睜睜看著陳律被罵，道："奶奶，沒事了，吵完了就過去了。"
    只不過這事情。對一個有陰影的人來說，真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徐歲寧一連幾天都沒有放下這件事，陳律這幾天連下班回來的時間都很準時，什么事都挺順著她。禮物也是一大堆一大堆的買。幾乎沒有讓她一個人單獨過夜過。
    她才知道陳律愿意寵著你的時候，那是真的好。
    這是徐歲寧唯一覺得陳律像是好人的時候，她有些感激的說："陳律，這幾天真的很謝謝你。"
    只不過這聲道謝。陳律表面上不動聲色，實際卻敲響了陳律心里的警鐘，他突然想起陳則初說的那句過線的話，一不小心就容易過線。
    "過幾天我可能又得出差，你好好休息。"陳律道。
    徐歲寧也沒有多想，分手的事情她本來想問一問的，但陳律很回避這個問題，她感覺到他最近可能還沒有那么想分，也就沒有多說什么："回來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去接你。"
    陳律"嗯"了一聲，當天下午去醫院，遇到領導時，開口道："h市那個交流會能不能加一個名額？"
    領導納悶道："你不是不去？"
    "想了想，改注意了。"事實上，陳律只是想給自己留一段時間，想清楚該怎么跟徐歲寧提分手的事情。
    領帶道："你要是想，加你一個也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想跟你交流的人也不少，去了人家也歡迎。"
    陳律點點頭。
    這次交流會時間不短，滿打滿算兩個星期。
    陳律想，兩個星期不聯系徐歲寧，她應該也知道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