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洛杉磯分校醫學中心，頂尖的美利堅醫院里的最高配的五星級私人病房，薩姆半躺在病床上，又憔悴蒼老了一些，艱難地睜開眼皮。
    菲利普多曼站在一側，莎莉也一樣。
    “父親……”
    莎莉心情復雜地坐在床沿，雙手摸住他干枯如柴上手。
    薩姆拿起呼吸機，猛吸幾口氧，“呼呼，我一直在喘氣，這樣很好，說明我還活下去。”
    “父親，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還是做一個全方位的檢查。”
    “呵呵，我非常棒。”
    薩姆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精光，“我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這個期間只要你不再做愚蠢的事，我就恢復了。”
    “你靜養的這段時間里，誰來主持維亞康姆和哥倫比亞廣播大局？”
    莎莉撫摸著老父親的手試圖打親情牌，薩姆冷冷一笑：“我知道你們在想些什么，所以我安排菲利普暫時接管全部事務，他會忠誠執行我的旨意。”
    “他忠誠的只是你，不是雷石東家族。”
    “忠誠是靠個人魅力和智慧去征服，不是靠繼承。”
    薩姆把手抽了回來，“等你把全美娛樂的股權賣出去，你再回來吧，想一個合適的價碼，不要戲耍我和奈飛，這是損害雷石東家族的商譽。”
    “不，我不賣！”
    “Getoutofhere（那就從這里滾出去）！”
    薩姆這頭病獅，突然爆發出力量大吼，直接把莎莉趕出病房。門外，布倫特來回踱步，見到她立刻上前詢問。
    “他不肯做心理精神檢查。”
    “fuxk！”布倫特攥拳錘打墻壁，“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他送進圣伊麗莎白醫院！”
    “他決不會隱退，要死也死在任上，我們必須在他死之前，證明他精神失能，剝奪他的一切職務，讓他立的遺囑的失效。”
    “這么急？”
    “迪士尼和漫威在干蠢事，它們啟用亞裔超級英雄項目，《上氣》。”
    “這有什么問題？”
    布倫特一臉懵逼，莎莉也很困惑，“我不知道，但有不少人建議終止，不然會得罪華夏這個巨大的潛力客戶。”
    “漫威這是飄了？”
    葉秦站在取景民房的陽臺，狹小的空間里和和大甜甜呆在一塊，明媚的陽光照著他們倆。
    她穿著清涼的夏裝涼鞋，戴一頂草帽，美滋滋地吃雪糕，趁著四下無人，偷偷地喂食。
    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凱文費奇的解釋是漫威沒有滿大人的版權，這個角色跟漫威無關，這部《上氣》是討好華夏……”
    喇培慷說到最后，自己都說無語。
    tmd，討好華夏，然后找了個rh的超級英雄，什么商業鬼才想出的神點子！
    “你說《花木蘭》也涉嫌rh，真的？”
    “這么嚴肅的話題，我會亂說嗎？”
    喇培慷語氣認真說：“那么這個事情就嚴重啦，如果坐實，迪士尼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們底線，進口片嚴禁漫威，砍掉迪士尼份額也不是不可以，好萊塢又不缺它一家！”
    葉秦咂巴著嘴，回味雪糕濃厚的奶油。
    迪士尼、漫威失去的份額，肯定會被派拉蒙、華納分搶，到時候他在派拉蒙，菲利普多曼在維亞康姆的話語權就更重了。
    “打鐵要自身硬，國產電影才是根本。”
    “話是沒錯，不過今年的暑期檔有點清冷，只有《攀登者》、《華夏機長》像那么回事，但重現前幾年的社會性火爆，難嘍。”
    “哪有回回都整出個四五十億？”
    葉秦伸出舌頭，繞著嘴巴轉了一圈，把雪糕舔干凈，唇角隨即上揚。
    其實他還藏著大招。
    “葉光紀這個暑期上映的還有一部動畫電影，關于哪吒，威脅并不大，本土動畫電影除了《大圣歸來》，遠不如美日進口片。”
    衛明端坐在電腦攝像頭前，和鹿云視頻通話匯報：“唯一有威脅只剩《攀登者》，但有《芳華》、《華夏機長》前后夾擊，今年暑期檔的冠軍……”
    “在我退休之前，必須贏一回葉秦。”
    鹿云賭氣的一句，衛明拍拍胸脯立下軍令狀，這一波優勢很大，他毫不猶豫地A了上去。
    視頻一掛斷，他在窗玻璃前扯扯領帶，吹著口哨地離開公司，直奔酒店而去，趕著赴劉天仙的約。
    語音發給劉小莉：“你們到了嗎？”
    “剛下飛機。”
    此時此刻，劉小莉陪著劉天仙，她上紅下黑一身名媛范著裝，長發披肩，戴著墨鏡。
    甫一亮相，接機口站著應援會，拉起橫幅高喊“亦飛沖天”的口號，聲音齊整。
    劉小莉滿心歡喜，不管劉天仙在華夏怎么折騰，女兒都是血疊的最厚打不死的女星，拍多少爛片，照樣不會糊。
    劉天仙揮揮手跟粉絲互動，然后坐車來到酒店的私人包廂里，金碧輝煌，只有一人。
    “衛總。”
    她們客套地打招呼，重新啟用劉天仙，完全是衛明拍的板，并不吃虧，《花木蘭》果真爆紅，《三生三世》虧的就是九牛一毛。
    “噢，茜茜，我是你的粉絲，能簽個名嘛？”
    衛明解開西裝的扣子，露出白色襯衫，挺了挺胸膛，暗示胸口的位置。
    劉天仙皮笑肉不笑，接筆的時候被揩油占便宜，還要保持微笑。
    “茜茜，你真美。”
    衛明故意把頭一伸，湊近嗅了嗅。
    “咳咳。”
    劉小莉看有過界糾纏的跡象，立馬端著酒杯湊了過去，“還沒開始喝酒，衛總就醉了。”
    “茜茜沒來之前，我一杯都不會喝。”
    衛明把醒好的葡萄酒倒入杯子：“這是鹿總自己的波爾多左岸酒莊釀的葡萄酒，金貴得很，嘗嘗，嘿嘿，咱們走一個。”
    劉小莉心里一驚，阿貍的這位，比前任更大膽放肆，猶豫了下，但被劉天仙一個眼色制止。
    連干兩杯，她臉色微紅，劉小莉立馬像老母雞護雞仔，把她護到身后。
    然而，三人上桌，衛明直接無視劉小莉，注意力全放在劉天仙身上，推杯換盞，不停敬酒。
    “本來給茜茜留著《上陽賦》，不巧讓國際章搶先截胡，你看現在圈里的資源很緊張，電影明星都不挑食。”
    劉天仙、劉小莉對視，萌生出不好的預感，沒想到衛明竟然找她拍網劇。
    “網劇？不是電視劇嗎！”
    不光劉小莉，劉天仙都感受到侮辱。
    “可千萬不要小看網劇，葉光紀這些年在網劇的投入不比電影少，全是S級，《無心法師》、《三生三世》、《東宮》，捧紅不少流量小花。”
    衛明笑瞇瞇道：“像古力渣渣、彭小苒、熱吧，茜茜現在缺的就是流量。”
    “可茜茜是好萊塢女星。”劉小莉不悅道。
    “是是，但大甜甜不也是嗎，她照樣演《司藤》，你看看她現在多紅！”
    “大甜甜”宛如一顆子彈，咻地擊中劉天仙的心房，她擠出笑容：“我接的又是什么。”
    “當然是A級起步，《你的微笑很美》，少有的電競甜寵劇，男主角也是當紅的流量小生，茜茜演好了很容易翻紅。”
    話音落下，氣氛驟然降到冰點，壓抑又凝重，空氣里都透著一股尷尬，一直到酒宴結束，都沒有消散。
    “不好意思，衛總，茜茜太累了，又喝了這么多酒，不早了，我們先酒店休息了。”
    劉小莉鐵青著臉，保護劉天仙離開。
    臨走前，衛明用熱毛巾擦擦手，催促早做決定，過時不候。
    “再見！”
    劉小莉扶著微醺的女兒，拿出手機，聯系司機。
    “媽，我現在只能演網劇，嘶嘶，網劇。”
    劉天仙搖搖晃晃，神情落寞。
    在華語圈，她要么得罪山頭，要么山頭拋棄，無依無靠，除非帶著存款房產退圈，否則只能憋著。
    站在門口，熱風徐徐，她依偎在劉小莉懷里，而劉小莉安慰著她：“茜茜，《花木蘭》一上映，一切都會好起來。”
    “如果好不起來呢？”
    劉小莉道：“其實，其實還有個山頭……”
    劉天仙猛地抬頭，腦子里又浮現出葉秦披著披風，雄鷹起飛，飛躍瓦片屋檐時的風姿。
    “阿貍是指望不上，那個衛總，對你有那種想法，絕對不行！”劉小莉拿出手機，“你打還是我打？”
    “我來吧。”劉天仙從她手里接過手機，撥打葉秦的電話，卻突然一懵。
    他竟然接也不接，直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