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舷窗外的藍天，藍得似水，云團像海浪翻滾，波瀾壯闊。
    葉秦坐在商務座，目視液晶電視，耳機里男聲播報著資訊。
    “《復聯4》擊敗《阿凡達》，27.96億，以50萬美刀之差奪得全球影史冠軍。”
    “在世界第二大票房市場，華夏，成績一樣亮眼，6.19億美刀（￥42.5億），攀升到該國影史第四名，前三分別是：
    《流浪地球》、《戰狼2》、《湄公河》，它們的主演有秦、秦、秦。”
    女主持人“哇哦”了一聲：“秦像是華夏電影的超級英雄，抵擋住漫威第三階段所有超級英雄的攻勢！”
    “yes！”
    男主持人話鋒一轉：“ok，下一條新聞，還是關于好萊塢。雷石東家族再次上演‘父女大戰2.0’。”
    女主持人又“哇哦”一聲，“簡直太魔幻了，維亞康姆、哥倫比亞廣播的股價竟然不降反升。”
    “沒有什么比一家有裙帶關系的大企業，而且家族經營者很可能不按商業邏輯處理遺產，更能使華爾街痛恨。”
    男主持人一本正經道：“最主要的是，奈飛CEO哈斯廷斯近日宣布，將考慮收購莎莉雷石東手里的全美娛樂股份，到時候，好萊塢將出現新的一艘銀河戰艦……”
    “吸溜。”
    葉秦小口小口地喝枸杞人參菊花茶，頭看向隔壁，大甜甜戴著眼罩，枕在軟枕睡覺，睡相可愛。
    授勛儀式沒帶上她，彌補虧欠，立馬帶她在英吉利到處溜達瞎逛，一路向北，開到車體沒有油，只剩下水。
    不一會兒，保溫杯里的水空了。
    招呼著空姐續上熱水，她面帶微笑地提醒衛星電話收到地面的傳呼，來自赫納羅絲。
    “梅麗莎感謝我們，那位暫時打消了回好萊塢拍戲的念頭。”
    “其實該我們感謝她，沒有她，不可能找到這么輕松驅逐莎莉的突破點。”
    葉秦捏了捏眉頭，詢問起《無依之地》，這便是拿來抗衡《寄生蟲》的利器。
    電影本身沒問題，金融危機后，美利堅某寡婦不得不流亡的公路片，關鍵是導演，香蕉你個芭啦！
    “秦，你推薦的文，他真的行嗎？”
    “他的處女作，拍出了東方的《達拉斯買家俱樂部》。”
    葉秦摸摸下巴，雖然出道巔峰，不過《奇跡笨小孩》真地一般，不難看，但也不出彩。
    文木野江郎才盡，#狗頭保命。
    “但他在全球影壇，還只是個沒有名氣的新人導演，第一部就沖擊金獅獎，沖擊奧斯卡，奎瑞賊！”
    “不要擔心，執行制片人是李庵。”
    掛斷電話，返回座位，大甜甜依然在睡，一直睡到飛機降落，微微搖晃的機體把她晃醒。
    “哈！”
    她摘下眼罩，伸了伸懶腰。
    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裹著絲巾的脖子，種在上面的草莓印，有深有淺，時隱時現。
    …………
    飛機停在馬德里的機場，一行人推著行李走出出口站，一輛巴士就在路邊。
    “曼春姐！”
    大甜甜一個箭步，飛撲到汪曼春懷里。
    “咦，甜甜你怎么來西班牙啦？”
    “嘿嘿，特意空出檔期，來這里避暑度假。曼春姐，有空嗎，有空我們出去玩。”
    大甜甜撇了撇嘴：“不帶他去。”
    “好啊，反正戲還沒拍呢！”
    她們倆人嘻嘻哈哈，眼神不約而同地看向葉秦，他正遭受寧昊的小拳拳暴擊：
    “你小子不地道，不地道，竟然不找我拍《無依之地》，我好歹也拍了兩部公路片好嘛！”
    “拉倒吧，你拍不出我要的味兒。”
    “有這么大差別？”
    話音落，大巴車隨即啟動，路上男的聊男的，女的談女的，到了餐館，依舊如此。
    忽然間，吉他音樂響起，聊天戛然而止，座位桌旁出現一位艷麗夸張的西班牙女郎。
    她腳踢地板，發出明快節奏，肢體動作嫻熟到位，隨著音樂和伴唱，用手臂擺出各種傲慢姿勢，腳下的舞步節奏加快，潑辣奔放，跳了足有二十分鐘。
    西班牙導游傲嬌道：“在英吉利能看到這樣的弗拉明戈舞嗎？”
    “英格蘭有劍舞。”
    大甜甜脫口而出，葉秦撈上一勺海鮮炒飯，邊咀嚼邊揶揄：“盎格魯撒克遜人最喜歡舞刀弄槍唄。”
    “哈哈！”
    一陣輕笑聲，像銀鈴在飯桌響起。
    “鈴鈴，鈴鈴～”
    大甜甜收到短信，笑容頓時拉了下來。
    “怎么了，甜甜？”汪曼春問道。
    “突然來了個片約。”
    “007的邦女郎？”
    “咦，曼春姐，你也收到了？！”
    “是啊，但我要拍《氣球》，就推了。”
    “唔，那我也推，只是邦女郎而已，沒有什么能阻止我們仨休假！”
    大甜甜把頭湊過去，下巴抵在汪曼春的肩膀上，頭靠著頭，散發橘子氣，看到葉秦眼睛直愣愣，有點想喝橘子汽水。
    余光瞥了眼保溫杯，他嘆了口氣，腦袋說可以，身體不允許啊！
    …………
    “怎么樣，有試鏡通知嗎？”
    劉小莉急切地看向沙發上的劉天仙，卻見女兒眼神黯淡，“她們已經有心儀的人選。”
    “誰啊，是不是又是哪個歐美演員？”
    “是大甜甜。”
    劉天仙神情失落，雙手抱住雙腿，蜷縮成一團。
    “她，邦女郎！”
    劉小莉氣得昏了頭，電話質問威廉莫里斯不給力，沒有用心地替女兒找資源，同樣是華人，為什么是大甜甜，《環太平洋2》、《長城》那樣的票房，好萊塢怎么會找她呢！
    經紀人冷冷地回了句：“你沒有手機嗎？看看最近的票房新聞。”
    她愣住，搜索一下才發現，大甜甜靠《大偵探皮卡丘》翻身把歌唱，全球4.97億美刀，超過《魔獸》，是票房最高的游戲改編電影！
    立馬恢復平靜，張開雙臂抱住劉天仙：“茜茜，咱們回華夏吧。”
    “回去？”
    劉天仙眼睛瞪圓，“可是有限籍令，電視劇電影的主演盡量不能用外籍演員。”
    “又不是完全禁止，不管怎樣，總比在這里沒有任何機會好。”
    劉小莉看得明白，汪曼春、大甜甜、鞏皇幾個，牢牢霸占好萊塢華人女演員的生態位，連國際章、李白蓮都喝不到湯。
    “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拍完《功夫之王》就傻乎乎耗在好萊塢，白白丟了華夏的市場。”
    “我回去又能拍什么？”劉天仙垂頭喪氣。
    “只是暫時的，等《花木蘭》一炮而紅，我們就風風光光地回來！”
    劉小莉溫柔地安慰，滿腦子卻在想：
    少了個葉秦，差別怎么那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