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上次進金雞，還是在上次。
    跟《唐探2》劇組暫別，葉秦落座在正中央第一排大佬位，跟章宏森、童剛、焦紅憤、喇培慷同排。
    年僅28，但已經是華娛的武林盟主。
    喇培慷張口就問：“秦子，如果旺達想出售派拉蒙的股份，中影想收購，美利堅會不會阻止？”
    葉秦也在打旺達的主意，但不耍心眼，給出肯定的答復，美利堅可不準國企越界！
    焦紅憤、喇培慷，中影的兩大巨頭面面對視，露出遺憾的臉色。
    “能者多勞，華夏電影走出去，靠你啦。”章宏森勉勵了幾句，但還是給了個“壞消息”：
    《小丑》，不能過審。
    不是鏡頭刪不刪，是根本無法引進。
    葉秦早有預料，畢竟這不能拍，那不能拍，題材限制得死死的，但依舊無奈。
    劇情雖然黑暗，可怎么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薪無產者，逐步淪為一個變態的超級罪犯，消滅資本，世界屬于小丑！
    其實細究起來，哥譚有沒有蝙蝠俠不重要，沒有韋恩家族，很重要。
    鈔能力，完全吸哥譚人的血。
    “你打算拿這部沖奧？”
    “《愛樂之城》今年頂多入圍一個提名。”
    章宏森這么問，葉秦如是答。
    他跟這幫把控娛樂圈的官員們，彼此交流眼神，很快達成共識，眉眼透著一絲笑意。
    明明什么都沒說，但好像都說了。
    ………
    金雞獎，沒有獎金。
    獎杯也是銅質鍍金，賣不了幾個錢。
    說是華夏內地電影最高榮譽，意蘊金雞啼曉，百家爭鳴，曾經是華宜、京圈自嗨地，多少人想跪都沒這門路。
    但他嗎那是以前，今非昔比啦！
    葉秦來啦，青天就有啦！
    第一個獎，導演處女作。
    周一見的《陸垚知馬俐》、曾國翔的《七月與安生》、田雨生的《前任攻略》，好家伙，京圈、港圈、西北圈，全齊活，三選一。
    而獎，頒給了曾國翔。
    “轟”的一聲，港圈的人始料未及。
    徐老鬼、陳客辛等人會心一笑，這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開端。
    有得必有失，有喜必有悲。
    周一見雙手摳著椅子的扶手把，假如在以前，這個獎非他莫屬。
    馬司令安慰道：“還有機會。”
    “有他在，我的機會全他嗎被搶走了！”
    他透過人群，目光投在第一排的葉秦，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
    殊不知，葉秦帶西北圈入主金雞，就為三件事，公平，公平，還是他娘的公平。
    最佳男配角，并沒有頒給金爵影帝的胡哥，而是“爆冷”地給了《解救吾先生》的王潛源。
    甚至才頒發最佳女配角的《搬遷》，最佳女主角，也落到主演閆尼的頭上。
    “嘩嘩嘩。”
    掌聲雷動，真誠遠比敷衍多。
    由不得不服氣，閆尼可是靠它斬獲意呆利國際電影節影后，實至名歸。
    沒人會看她是西北圈嫡系而非議，因為西北圈的公主們沒戲。
    楊小蜜吐了口氣，有提名不虧，獲獎血賺，倒是周冬魚，眼睛有點濕潤，表情一言難盡，看起來有點失落。
    所幸有馬思春陪著，難姐難妹，兩個人擁抱在一塊，個中滋味，五味雜陳。
    何況太上娘娘也沒戲，蔣文麗有一瞬間的失落，但立馬釋然，祝賀閆尼：
    “恭喜！”
    “謝謝姐。”
    閆尼吐了口氣，笑得格外燦爛，高高興興地上臺領獎，情緒越發激動：
    “真是太突然，我根本沒想到我會拿到這個，這個獎，也沒有準備什么獲獎感言……”
    “啪啪啪。”
    葉秦拍掌，鼓勵說話哽咽的閆尼繼續。
    西北圈、港圈、滬圈等人都紛紛附和，京圈分裂成好幾股，或輕或重地鼓掌，神情異樣，各懷鬼胎。
    姜聞咧開嘴大笑：“這回倒他嗎干凈。”
    “那是，有秦子在！”周蕓回道。
    反而馮褲子、管狐、陳凱哥、李少虹、大小王總等京圈遺老面色不虞，一種被淘汰被取代的無力感，涌上心頭。
    馮褲子滿頭花白，感慨萬千：“秦子太出息啦！”
    “再出息咱們也甭搭理，就管好自己一畝三分地，他能怎么著。”小王總陰沉沉道。
    “嘿嘿。”
    馮褲子心里竊喜，還好我跟他、還有蔣娘娘有一份交情。
    正偷笑著，眼神撞上紀曉嵐、葛大爺等人，巧了，全是這么想的！
    ………………
    閆尼沒有打腹稿，獲獎感言簡單而真切。
    含淚地走入后臺，緊接著，周訊哥跟黃博上場，期待也是激動人心的大獎，最佳男主角。
    “博哥，自從上影節以后，好久不見，聽說你正在忙自己導演的處女作，有這回事嘛？”
    “確實有這么回事，畢竟連徐山爭都能導，我也想導。”
    黃博憨笑，打了個啞謎，就是回避不透露過多的細節，半天只說出片名：
    《一出好戲》。
    “是不是因為太忙，所以忘記報名金雞獎？”周訊哥故意在找茬，“上影節可是創紀錄的四黃蛋，怎么這次只有葉秦一個人入圍？”
    “這是我、老段、胡哥仨人的主意，《烈日灼心》，雖然是群戲，但最出挑的就是葉秦，我自愧不如。”
    黃博話鋒一轉，立刻順口說了一堆廖范、馮褲子、周閏發、涂門的好話，馬屁拍的舒舒服服。
    葉秦勾勾嘴唇，不愧是情商黃！
    就見他們拆開信封，看了一眼，露出神秘詭異的笑容，“第31屆金雞獎最佳男主角的是……”
    LED大屏幕里，立刻播放著廖范《師父》的片段，然后依次是涂門《告別》、馮褲子《老炮兒》、周閏發《無雙》……
    最后，是葉秦在《白日焰火》，靜脈注射死亡的畫面，那種即將死亡的感覺呼之欲出。
    廖范神色緊張，雙腳微微地抖動，緩解心中的壓力，馮褲子倒無所謂，已經靠《老炮兒》撈到個某馬獎影帝，知足啦！
    周閏發也一樣，輕松從容。
    葉秦疊著腿，余光里瞥見章宏森、童剛等人全都面向自己，雙手舉起，意思再明顯不過。
    靠，留點懸念行不行，大佬！
    …………
    “嗡！”
    當自己的名字從黃博嘴里念出，葉秦既不激動，也不震驚，就只有短短一瞬間，有口鐘在耳邊敲了一下。
    但漸漸地，被潮水般的掌聲淹沒。
    劉師師、大甜甜她們已經坐不住，更是踮腳遠望，強忍著不掉眼淚。
    楊小蜜已經見葉秦領獎領麻了，左顧右盼，不少人神情亢奮，緊緊地盯著辣個男人走上舞臺，彎腰低頭，讓章宏森給他的脖子掛上藍色錦帶。
    他們看上去，比自己拿獎還興奮。
    她好奇地問李一峰，后者眼里冒火，熾熱而崇拜地回答，因為他創造了歷史！
    三金影后大滿貫，有國際章、周訊哥，未來或許有周冬魚，而華語影壇唯一的五大獎大滿貫影后，更是只有國際章一位。
    影帝，別說五金，三金都難。
    前世，黃教主、伐木累等人實現了兩金，金像獎是萬萬不可能，而現在，葉秦是五帝在手！
    真正的五味地黃丸！
    他捧著獎杯，語氣平靜，與其是發表獲獎感言，倒不如是回憶生涯：
    “第一次來到金雞獎頒獎禮，我的作品是《雙驢記》，那個是我的電影處女首秀，而我第一次拿獎，是在First電影映展，靠《繡春刀》拿下第一個最佳男主角……”
    葉秦看著場下，那些嘉賓都離得很近。
    蔣文麗，劉師師，胡哥，姜聞……前所未有的清晰可見，他的目光掃過一圈，深深地吸了口氣：
    “電影是值得用一輩子去體會和進步的，感謝在過去的十年里，跟我合作的那些伙伴。他們所做的一切遠遠超出了本職，因為他們讓我相信，我從事的是一個夢想，是一個由好奇心產生的夢想，是一個可以釋放所有情感與自由的夢想，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