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pay寶，手機滔寶有巨大的流量支持，為阿貍影業出品的電影引流，而下游……”
    “……靠淘飄飄等票務平臺，精準鎖定目標觀影群體進行宣發，目標族群得到積極的反響，就會形成口碑，有口碑就會有自來水，然后裂變式、病毒式。”
    鹿云翹起二郎腿，擺動他的小腦袋，像單口相聲抖包袱地鼓吹流量電影。
    “流量就有觀眾，觀眾就是流量，就像河水，互聯網文娛要做的，就是把觀眾引向他們愛看，這是傳統電影公司做不到，這是它們的焦慮！”
    “鹿總，別去指揮觀眾喜歡看什么。”
    葉秦看不下去，回擊道：“觀眾只愛看一種電影，叫好電影。”
    “葉總說的這個‘好’，太籠統。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但是沒法區分嘛，可以區分！”
    鹿云祭出最愛的“大數據分析”，什么“觀影偏好”，“全新產業鏈式運營模式”、“關鍵路徑”……
    阿巴阿巴，互聯網黑話說了半天，堪比漢弗萊的長短句，終于到結尾說了句人話：
    “奈飛利用大數據把電影、電視劇做得相當成功，打造各種爆款，打破了傳統電影格局，阿貍影業是要做華夏的奈飛。”
    哎呦我滴媽，胃疼！
    葉秦勾勾嘴唇，笑弧里盡是不屑。
    這一微表情，媒體沒來得及抓拍，主持人卻敏銳地覺察到，挑事道：
    “葉總您怎么看？”
    “咳咳，我或許沒鹿總懂大數據，但我比他懂奈飛，奈飛從來不是靠大數據取勝，從來不是。”
    葉秦又當起老師，逮著鹿云的耳朵授課。
    奈飛能行，那是好萊塢影視工業強。
    在《紙牌屋》之前，美劇都是美利堅電視網播出，基本是周播，一周或兩周播放一集，經常是觀眾變成追更黨。
    奈飛就一次性全部放出，效果拔群。
    其實電視網也有自家的視頻網站，但各方不可能把電視劇授權給對方，所以缺劇很嚴重。
    奈飛恰恰沒背景，容易拿到各家的劇，再加上自制劇，雙管齊下，一枝獨秀。
    電影就沒這么好運，撿的都是好萊塢的剩飯，運氣好才撿到一兩個好劇本。
    任宇一看到鹿云吃癟，樂開了花，這要是小馬哥看直播，非得刷火箭不可！
    他幽幽地補了一刀：“現在，華納、亞馬遜、迪士尼、蘋果、臉書等等，都推出自己的流媒體，企鵝今年會和大秦合作，幫助派拉蒙推出我們的流媒體，以后的作品不會再授權奈飛。”
    派拉蒙流媒體！
    臺下，劉天仙望著葉秦，兩眼發直，根本挪不開一絲視線。
    鹿云臉上無光，斜睨了眼主持人，后者一個激靈，打算岔開話題，沒料到葉秦殺瘋了，繼續殺：
    “這就是為什么奈飛有大數據，還要在全球找內容商合作，大數據是拿來分析的，不是引導大家伙做事。
    阿貍影業學奈飛，哼哼。”
    殺人，還要誅心？
    鹿云聽著刺耳，這些年，很少有人敢跟自己這么講話，心里不痛快。
    “葉總，不要這么果斷，要不咱倆打個賭？”
    “怎么賭？”
    “阿貍影業如果從今年起，連續5年的盈利保持上漲，你給我1個億，沒有的話，我給你1個億。”
    “嘩！”
    全場沸騰，興奮至極。
    前有雷布斯跟董娘子豪賭10億，今有鹿云跟葉秦賭氣1億？
    目光唰唰地聚焦在兩人，特別是葉秦。
    好事者在心里吶喊：跟！跟！跟！
    他咂巴著嘴，丫的靠碰瓷葉光紀，給阿貍影業做宣傳呢，真有你的，鹿云！
    但是，嘿嘿，誰能想到阿貍會虧得那么慘。
    “我輸了，給你1個億，贏了，只要鹿總捐建10所希望小學。”
    希望小學？
    鹿云瞇了瞇眼，“我這輩子最熱愛的工作，就是當老師，好，就這個賭注。”
    “啪啪啪。”
    此時，掌聲響起，見證這個打賭的瞬間。
    劉天仙在人群里看呆，瞪著眼睛，張開嘴巴。
    主持人立馬切話題，又扯到《戰狼2》對今后電影的走向。
    簡直是開卷考，答案都提前說了。
    于小冬率先說：“主旋律進入更寬闊的賽道，只有商業化，只有重工業，上限更高，這是時代的需要。”
    王常田、小王總等人無不附和。
    主旋律可是未來大勢，但造出這股大勢的葉秦，卻又伸出兩個手指：
    “還有現實主義，科幻題材。現實主題不用細說，，從《失孤》、《親愛的》，葉光紀一直在做。而科幻，大毛有，美利堅有，法蘭西有，但華夏，幾乎沒有。
    這個類型片，必須開拓深耕！”
    “葉總這話，我同意。我從小相當航天員，夢想是征服星辰大海。”
    鹿云搶話道：“華夏是大國，也是電影大國，怎么能沒有科幻電影？阿貍影業的使命，就是’創造快樂、成就夢想‘，很早就認同導演滕花濤通過《上海堡壘》在電影新類型的探索，認同電影傳遞正能量價值觀……”
    這番話，說得底下滬市的官員滿面紅光。
    上海堡壘，毋庸置疑是滬市為主心！
    任宇一冷冷一笑，輕聲道：“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什么意思？”葉秦問道。
    “刺激阿貍影業的股價唄！”
    呵呵。
    葉秦輕蔑地一笑，現在漲多少，到時候讓它吐個精光。
    太空競賽，是吧，馬老師？
    之后，火藥味就淡了許多，聊行業，談天價片酬，說電影合拍……
    過去一個小時，論壇結束。
    難得的機會，葉秦約上任宇一、王常田幾個聚聚，順便拉上劉師師。
    然而，阿貍影業的總裁范路遠，堵在路口，非找他單獨聊聊。
    聊什么？就是白銀求帶，進軍好萊塢。
    當然是除了幫助以外，什么都給。
    “葉總，為什么企鵝可以跟你談生意，我阿貍不行？”
    “我跟企鵝談條件，除了錢它什么都可以不管，而且他是愛國的。”
    “我阿貍也可以談，也可以……”
    葉秦搖頭失笑，就吉米馬，不，杰克媽，跟阿貍粑粑能不手賤介入？
    “范總，跟我談的任宇一是企鵝的coo啊，二把手，你在阿貍什么身份啊？”
    范路遠敢怒不敢言。
    互聯網以前三大系，企鵝、佰度、阿貍，現在不一樣，字節跳動、葉光紀合體的新軍，銳不可當。
    鎩羽而歸，他悻悻地回來找鹿云，只見正跟小王總坐一塊叨叨：
    “娛樂會是華夏未來最生錢的領域，阿貍要‘followwherethemoneygoes（跟著錢走）’，所以我們……”
    “他拒絕了。”
    “拒絕？”
    鹿云面色不快，請客不來，“挖人，收購。”
    “收購，收購誰？”
    “和禾影業、歡喜傳媒不是有他的股份嗎，《美人魚》、《戰狼2》都有它，阿貍影業也入一份。”
    鹿云轉過臉，語氣認真道：
    “中雷啊，我很喜歡馮褲子，《我不是潘金蓮》、《芳華》，我投了，誒，你還找了誰？”
    “燕京文化，宋哥，耀萊……”
    …………
    “噔噔。”
    劉天仙脫掉拖鞋，踩在體重秤上，小屏幕里跳動著“54”的數字。
    “茜茜，高定禮服已經送過來了。”
    劉小莉拿著一堆厚厚的禮服，“都是最新款，快，來挑挑吧。”
    劉天仙望著床上的紫色蛋糕裙、藍色蓬蓬裙、粉色長裙，深吸一口氣。
    明天開幕式，她演的《烽火芳菲》，就是開幕式電影。
    “雖然都不是當季的，但一場活動能借到3套禮服備選，今年內娛里也沒幾個。”
    劉小莉抿抿嘴，“能拿到的，都是葉女郎，劉師師、大甜甜、汪曼春、楊小蜜她們，之外就一個異數，趙穎寶，但聽說她曾經是葉秦的女友。”
    “呸，渣男！”
    劉天仙暗啐一口，舉起藍色蓬蓬裙發呆，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