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葉秦拉開門，從衛生間走出，斜睨了眼側躺在床上熟睡的劉師師，一條光滑的長腿露在被外。
    戴上藍牙耳機，楊曼的聲音傳入耳朵：“《捉妖記》已經拿到延期密鑰，照現在14.8%的排片，拿下4.9億，沖進20億大關，沒有任何的問題。”
    “華宜、光線、博納它們，已經有哪些公布片單？”
    “只有華宜。”
    楊曼樂道：“打破了往年的慣例，年前，也就是前幾天，召開新聞發布會說要調整戰略，重新電影化。他們15年一整年過得都不如意，年終本來指望《老炮兒》，可碰上《捉妖記》，只有5.7億，馮褲子沒少在路演采訪時放炮。”
    “向我們開炮？”
    葉秦解開浴袍，從衣柜里取出純黑的套裝，麻利地一件件穿上。
    “那倒沒有，朝觀眾開炮呢，還是那套‘垃圾觀眾’的說辭。”
    楊曼語氣里透著不屑：“反而是華宜推出的第五季的‘H計劃’，有傳奇的《魔獸》，有馮褲子的《我不是潘金蓮》，有程龍的《功夫瑜伽》，有國際章、葛大爺的《羅曼蒂克消亡史》，排片全是跟咱們隔一周……”
    “噗嗤。”
    葉秦沒忍住地發笑，幾乎全是賠錢貨。
    他伸手到床頭柜，一陣摸索摸向煙盒，突然間，劉師師睜開眼，提前下手，把煙盒搶到手里。
    “不許抽煙。”
    “就一根。”
    “一根也不給你抽。”劉師師用被子蒙頭。
    葉秦勾勾嘴唇，扒開被子，扳過她的臉蛋：“不給的話，就抽你啦。”
    “你，你有完沒完，晚上抽得還不夠。”劉師師嗔怒地把煙甩出來：“抽吧，抽死你！”
    葉秦抓住她的手，重新放回到被窩里，俯下身湊到面前，鼻子頂著鼻子：“你真不去啊？”
    “不去。”劉師師抿抿嘴，“不去，我去干嘛啊！”
    她還是要臉的，奧斯卡她有邀請函，但金球獎只邀請了《機械姬》里的艾麗西卡維坎德，她去湊什么熱鬧，堅決不蹭紅毯。
    咋瞅咋羞恥！
    “也好。”葉秦摸了摸劉師師的頭，“那么呆家里，吃完飯帶大金毛、柯基出去溜公園。”
    “呸，我只溜柯基，大金毛只喜歡舔楊小蜜。”
    頃刻間，就聽到大金毛“汪汪”的叫聲。
    劉師師撇撇嘴，然后拿鼻子撞了下葉秦的鼻子：“你晚餐沒吃就去嗎，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面給你吃？”
    …………
    入夜，比弗利山莊。
    屋外寒冬降臨，鵝毛大雪。
    屋內擺著晚宴，氛圍輕松，劇組可以在一塊，也可以分開，隨心所欲地拼桌。
    今年的規格顯得小氣，現場幾十張圓桌塞滿，過道都異常狹窄，搭建的舞臺更是樸素簡陋，酷似TVB臺慶。
    沒轍，去年抵制風波，讓金球獎威信大打折扣，主席離職，成員變動，席位擴大，經費腰斬，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恰恰坐在其中。
    當服務生端來開胃菜，一盤熏鮭魚，葉秦在安妮海瑟薇、杰西卡查斯坦等人的目光下，竟然真吃起來。
    一直吃到主餐，過去將近一個小時，電視劇獎全部頒完，才輪到電影技術獎。
    葉秦掩嘴打了個呵欠，在那兒硬撐。
    “嘿，秦，注意鏡頭。”
    杰西卡查斯坦提醒道：“這回《火星救援》可是入圍喜劇類最佳影片、最佳男演員。”
    “是啊，如果你去年沒有帶頭抵制HFPA，或許可以收獲最佳影片。”
    安妮海瑟薇白了白眼，對葉秦替斯嘉麗出頭很吃味。
    怕什么，得罪了方丈我也不怕！
    葉秦疊著腿，一臉的不在乎。
    金球獎可不會漲電影票房，也漲不了明星片酬，何況金球獎的制作方，DCP已經賣給旺達。
    “嘩嘩嘩。”
    伴隨著掌聲，總算來了重頭戲。
    李察基爾解開信封，保持著招牌的笑容道：“大家好，很榮幸能為喜劇或音樂劇類最佳男演員頒獎。”
    然后頓了頓，用古怪的眼神分別看向提名者，《大空頭》的克里斯蒂安貝爾、史蒂夫卡瑞爾，《丹尼科斯林》的阿爾帕西諾，《永遠是北極熊》的馬克魯達洛，卻唯獨正眼不看葉秦一眼。
    葉秦搖晃著香檳，面若寒霜。
    丫的，HPFA居然找李察基爾這么個反hua急先鋒惡心自己，呵呵。
    李察基爾語氣戲謔道：“會是誰呢？發現火星有水的亞裔宇航員，錢嘛，No，讓我們恭喜我們哥譚市的superhero，蝙蝠俠，克里斯蒂安貝爾！”
    “yes！”
    不等克里斯蒂安貝爾站起來，同桌的梅根埃里森激動地跳腳，《大空頭》是在她力促下，安納普爾納跟派拉蒙投資的！
    她張臂狠狠地跟克里斯蒂安貝爾擁抱，眼睛若有若無地瞟向葉秦這桌，下巴輕輕地上翹。
    安妮海瑟薇凝眉，不悅道：“她就是搶了你打算投資的《荒野獵人》的那個甲骨文梅根？”
    “爺兒～”
    葉秦聳聳肩膀，他喵的，好端端的偷雞，只需要700萬美刀，丫的給這娘們抬價抬了足足一倍，1400萬美刀。
    這么愛抬價，你咋不去抬黃金青眼白龍！
    表面上顯露出大度道：“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畢竟她是能拿出4000萬美刀投資一部回報只有幾百萬《大師》的‘當代女美第奇’。”
    克里斯蒂安貝爾發表了1分鐘的演講，便下臺，之后換上查理茲塞隆，她深呼吸一口，直截了當道：
    “金球獎劇情類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是喝，布麗拉爾森！”
    葉秦的身后，坐著的《房間》劇組，立馬爆發出洪亮強烈的叫聲。
    “恭喜。”
    他站起身鼓掌，當布麗拉爾森跟劇組人員慶祝完，立刻沖來，來一個擁抱，連連道：
    “謝謝。”
    梅根埃里森咬了咬指甲，“fuxk”一詞脫口而出。
    視線里，就見葉秦跟布麗拉爾森分開，然后走過狹窄的過道，往衛生間的方向而去。
    “嘩啦嘩啦。”
    水龍頭噴涌出水，葉秦洗手的工夫，從門外匆匆地走來一個尼哥的身影。
    他圓臉體胖，穿著純白西裝，“嘿，凱，I‘mgood，I‘mgood，我只是想再試試，史泰龍被拒絕1885次，而我才只有14次。”
    葉秦細細一瞅，挑挑眉，呦，這不是尼哥兄弟里的喬丹皮爾？
    就是美利堅情景喜劇小品里，扮盧西安總統的演員，把種族、象驢一堆政治梗玩出花。
    “秦？”
    喬丹皮爾來到洗手臺，神情一凝，“oh，oh，秦，秦！”
    “放輕松。”
    葉秦禮會心一笑道：“我剛剛聽到你電話的內容，你是在兜售劇本？”
    “yes，sir，我自己原創了一部電影劇本，我希望由我來執導。
    喬丹皮爾眼睛發亮，這回的大秦，可是在好萊塢引起轟動！
    除了好萊塢6大，就沒見過有哪家公司有這么多電影入圍奧斯卡。
    獅門當然不行，它主營商業片。
    “但是，你懂的，好萊塢不肯為我們尼哥有太多的投資！”
    葉秦差點笑出聲，臥槽，擱我這blm啊。
    跟亞裔一比，地位不要太高。倘若自個不是超一線的好萊塢巨星，這貨壓根不帶正眼瞧的。
    喬丹布爾自賣自夸道：“故事是講尼哥交了個白皮女友，帶回小鎮里見岳父岳母……”
    葉秦擺擺手，直接道：“叫什么？”
    “《逃出絕命鎮》。”喬丹布爾一愣。
    “預算多少？”
    “400，不，500萬美刀。”
    “我給你個電話，你聯系我的經紀人，赫納羅絲。”
    “謝謝，sir，謝謝！”
    在喬丹布爾興奮的恭維聲中，葉秦大步流星，心中狂喜，想不到在洗手間都能撿漏。
    畢竟，怎么說都是詭秘之主周明瑞的老鄉。
    但沒高興太久，臉立馬又冷了下來。
    不是因為梅根埃里森搶去的《荒野獵人》，斬獲劇情類最佳導演、最佳男演員，而是丫的頒獎嘉賓，跟李察基爾是一丘之貉。
    臺上，站著莎朗斯通。
    也就是星爺《逃學威龍3》借鑒的原版《本能》的女主角，經典銀幕畫面之一，性感大腿交疊分開。
    她笑瞇瞇地看向梅根埃里森：“劇情類最佳影片的是，《荒野獵人》，恭喜！”
    “哇哦！”
    “bravo！”
    臺下一片喝彩，特別是獨立電影導演，已經起哄為梅根埃里森歡呼。
    導演亞歷桑德羅·伊納里多簡直要把她夸出花：“意呆利文藝復興能夠興盛，是因為有美第奇家族這樣的資助者慧眼識珠，如今電影界也有了當代的美第奇！”
    “謝謝，謝謝。”
    梅根埃里森享受著潮水般的掌聲，特別是呼喊著‘女美第奇’，越發飄飄然。
    她捧著獎杯，作為這屆金球獎最大的贏家，笑的合不攏嘴。
    “謝謝小李子貢獻自然原生態的演技，謝謝伊納里多導演，謝謝全劇組人員在冰天雪地里一起戰斗，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后勤保障官，提供彈藥槍支讓你們戰斗。
    當然，也要謝謝秦。這份‘電影軍火’的買賣，他只比我慢了1分鐘，少了一些誠意！”
    “哇！”
    這個diss，驚得全場嘩然，笑聲漫天。
    杰西卡查斯坦面露尷尬，看了看梅根埃里森，望了望葉秦，一時糾結該幫哪邊。
    她的頭個奧斯卡影后提名，就是演了梅根埃里森出資的《刺殺ben**》拿到。
    安妮海瑟薇不無擔憂地看向葉秦，他緩緩地坐了下來，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大秦4部電影，只有《房間》的布麗拉爾森，獲得劇情類金球獎影后。
    14項金球獎提名，顆粒只有一收。
    這不要緊，早就打了預防針。
    關鍵是請了一批讓他很不爽的頒獎嘉賓，在舞臺上蹦跶，尤其是梅根埃里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