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機翼面板伸展時響起噼里啪啦，飛機著陸機坪的剎那，輕輕地“砰”的一聲，然后在跑道滑行。
    葉秦摘下耳罩，捂著喝醉頭疼的腦袋，一個翻身，下了頭等艙。
    “哈！”
    跟大甜甜喝了一頓，然后睡覺，一個人！
    第二天趕個大早回滬市，在飛機上補覺，接著在車上打了個盹。
    陽光刺破云層，透過車窗照在臉頰。
    “哥，到了，哥。”羊超越揉了揉眼睛，嬌憨道。
    葉秦慢悠悠地睜開眼，一棟十幾層的和禾影業大廈出現在眼前，大樓門口鋪著紅毯，兩側是面帶微笑的迎賓小姐姐。
    這里，即將要搞波大新聞！
    華夏電影第一份保底協議，在今天橫空出世。
    保底，也有賭的成分，但不像十賭十輸的對賭。看好一部電影，雙方談攏票房保底的底線，跟分賬比例。
    突破這個數字，制片方就得讓出分帳，發行方就分到更多的錢。
    像《戰狼2》，吳晶保底8億，8億之外的票房收入，扣掉稅收、院線、發行三家以后，發行方多吃多占。
    反之票房沒超8億，還按8億的數目分賬給吳晶。
    對制片方是買保險，保本，對發行方是買投資，圖利！
    “葉總。”
    楊巍頂著短寸，身著小西裝，中性打扮。
    “楊總，其他人都到了？”
    葉秦伸出手握了握，這回保底，中影、和禾、企鵝、光線、旺達5家，每家3.15億，拿下《美人魚》保底以外60%的收益。
    “都到了，就等葉總來主持大局。”
    楊巍激動不已，和禾創立2年，但在圈里查無此名，這下鐵定出名。
    葉秦邊走，邊說：“楊總，和禾參與這么大的投資，今后的業務只多不少，明年的First電影映展這邊……”
    楊巍心領神會，默契道：“正好我有這個想法，我打算退出，但聯合創辦人的席位必須轉交給能為First保駕護航的人，想來想去，不知道葉總有沒有意向？”
    葉秦瞥了眼，，很識趣。
    “你放心，一定會把first打造成媲美好萊塢的圣丹斯獨立電影節！”
    …………
    與此同時，《老炮兒》劇組搭乘的航班，也著陸在燕京首都國際機場。
    馮褲子第一個下登機梯，手握金麒麟獎杯，昂著頭，大搖大擺地走下臺階。
    機坪里，小王總拉著華宜一票子的員工，打出橫幅：“恭喜《老炮兒》滿載而歸，馮導榮登影帝！！！”
    特別邀請的娛記媒體，收錢辦事，一窩蜂地包圍管狐、馮褲子等主創。
    “馮導，請問您對《老炮兒》的票房預期怎么看？”
    “《老炮兒》是一部越品越有滋味的電影，不像某些搞噱頭的、不守規矩的電影。華宜是個老實孩子，不搞點映，不在別人的檔期里偷摸摸的。”
    馮褲子一席話，在場都是人精，全聽出是在含沙射影地譏諷伐木累的《惡棍天使》。
    “第一天不見的多么火爆，但我把話撂在這，三天后，大家會看到《老炮兒》口碑產生的巨大的力量。”
    “如果沒有達到您的預期呢？”媒體拱火道。
    “如果達不到，我對觀眾會很失望。”
    馮褲子有意無意地舉起東京影帝獎杯，似在炫耀：“如果還輸給某部臟土低俗的喜劇電影，我還是那句話，有這么多垃圾電影，就因為有那么多垃圾觀眾！”
    “您是說《夏洛特煩惱》？”
    馮褲子高傲的臉瞬間凝滯，狠狠地瞪了眼提問的那家媒體：
    “怎么這么沒眼力勁兒，怎么做電影媒體吶。我說的是《夏洛特煩惱》嘛，當然不是！
    那可是葉總投的電影，圈里人都知道，但凡是葉光紀投的，不是賺，就是大賺，賺多賺少而已。
    而且這事，我還專程找過葉總。”
    他一拍胸脯，豎起大拇指：“葉總這是說的敞亮，做的仗義，他扶持開創了華夏那么多類型片，部部賣座，這回，他這是想振興咱們式微的華語喜劇電影，功德無量啊！”
    媒體們心里腹誹：這就舔上啦？
    娛記里找事的繼續拱火：“那么馮導，你對圣誕檔，跟葉秦投資的《捉妖記》撞檔怎么看，《老炮兒》的票房會不會……”
    “你是哪家媒體，哪有你這么問問題的！”
    馮褲子撇撇嘴，他敢踩《惡棍天使》，可不敢踩《捉妖記》。
    前者低華宜一頭，后者如今借著《火星救援》、《夏洛特煩惱》、《師父》一批電影，沖到影視股龍頭老大。
    市值，879億！
    千億，指日可待！
    惱怒地中斷采訪，甩了個冷臉蛋，徑直找上小王總：“你上哪兒找的媒體，收錢不干人事？”
    小王總道：“先別管這個，褲子，《老炮兒》我們打算搞成保底。”
    “保底？”
    馮褲子一怔，觸及他的知識盲區，他只知道對賭，因為他跟華宜有對賭。
    “葉光紀想出的新花樣，他找其他家一塊吃周星池的《美人魚》這條魚，大分天下，要孤立華宜！”
    小王總咬牙切齒道：“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有樣學樣，楽視、阿貍、耀萊、瑛皇……
    我們也搞個聯盟，不能讓周星池打臉！”
    ………………
    “咔。”
    “咔咔！”
    發布會現場，一條長桌上坐著各個山頭的大佬。
    除了楊巍、星爺，葉光紀的葉秦、中影總經理江蘋、企鵝影業任宇一、光線傳媒王常田、旺達影業葉檸，在鏡頭前，在閃光燈前，跟彼此最近的左右倆人交叉握手。
    “王總，你為什么會參與《美人魚》保底，能方便透露下保底的價碼嗎？”
    王常田接過話筒，從剛才就一直笑瞇瞇：“我們基于商業保密的約定，不太方便透露更多的信息，我只能說這個項目最大的贏家一定是星爺，但其他家，都得到了他們想得到的東西。
    這里，最應該感謝的是葉總，材料是他買的，蛋糕是他找星爺做的，分的時候愿意跟我們共享，無愧于大氣魄！”
    任宇一、葉檸等人連連稱是，各種彩虹屁。
    葉秦咂巴著嘴，他當然不主張分。
    丫的，這可是星爺最后的高光，33億！
    但在影視圈絕壁不能做西楚霸王，葉光紀贏了一整年，贏麻了，快占今年華語電影總票房的55%，這擋住多少電影公司的路。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得做劉邦，這一個個異姓諸侯王，時不時都得安撫。
    “星爺，以及各位老總，你們對《美人魚》的票房預期，能夠透露一下嘛？”
    “20億沒有問題，我們相信葉總的眼光。”
    王常田一開口，葉檸跟著喊出“25億不是夢！”
    輪到星爺，他摸了摸話筒，猶豫了片刻，給出答案：“我也覺得20億左右。”
    幾乎都猜20億到25億，不是他們不敢吹牛批，實在是今年賀歲檔、春節檔，簡直是港片自相殘殺。
    《澳門風云3》、《西游記之三打白骨精》、《臥虎藏龍2：青冥寶劍》，《謀殺似水年華》，一堆港臺注資的電影，圍剿港圈叛徒——
    《美人魚》。
    所以，星爺不敢賭，也想著保底，給華宜坑了一把，只想落袋為安。
    “葉總呢，都說您有裸眼識票房的能力？”
    “27億吧。”
    葉秦保守地沒搞波大新聞，喊30億。
    這個票房，集齊自個黃博舒其，還是熱門IP的《尋龍訣》，今年才突破。
    現在喊出來，十之八九被說成吹牛逼。
    采訪提問一完，發布會結束。
    順著人流慢慢地下臺，星爺走上前，嚴肅的臉上難得展顏一笑，“葉老板，多謝，沒有你投資，也沒有你同意，就不會有這份保底協議。”
    “星爺，客氣，如果當初沒有選我出演《降魔篇》，興許要再晚幾年才有今天的成就。”
    “說到《降魔篇》，葉老板，《伏妖記》沒有你的三藏，黃老板的孫悟空……”
    星爺說到一半，曹寶平從后臺快步殺出，介入其中。
    “星爺，星爺，對不住，和禾影業投資的片子，等了秦子2年，無論如何，這個本子得明年開拍。”
    曹寶平一把拽住葉秦的手，“秦子，該選的人都已經選好，就差你了！”
    “段翼宏？”葉秦問道。
    “來。”
    “黃博？”
    “來！一聽是主演，黃博馬上安排。”
    葉秦又問一嘴：“女主角伊谷夏說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