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狐最近發愁，發愁得掉頭發。
    本以為《老炮兒》有馮褲子和自己，再加華宜的招牌，挑小鮮肉流量明星，不跟挑菜市場的瓜果蔬菜簡單。
    可挑了才知道，都他嗎什么歪瓜劣棗。
    這一世，不同于葉秦的前世。
    前世14年，李一峰會靠《古劍奇譚》意外走紅，一舉開啟國內流量時代。
    “四子”里的吳電鰻、馬晗，離隊回國，登上頂流，人氣巔峰。
    到15年，楊羊會靠《左耳》、網劇《盜墓筆記》，搶到“四大流量天王”的末班車。
    最后與TF男孩并稱“四大三小”，構成初代流量的格局，一直到17年這三年，電影資源幾乎一股腦集中在他們身上。
    但葉秦的橫空出世，格局大了，也變了。
    牙簽斷了，取而代之的是章藝興。
    四大三小？統統得仰視整個流量界的神。
    葉秦，就是最大的流量巨星，但凡是個一劇爆紅的流量明星，就不可避免地活在他的影子里。
    “李一峰不接受？”
    馮褲子一時傻眼，給他機會當自己戲里的兒子，都不把握？
    管狐冷冷一笑：“他正在跟廖范演《心理罪》，沒有檔期。”
    馮褲子朝許清、梁晶等主演看了一圈，氣笑道：“多新鮮吶，流量明星不是都愛軋戲嘛，他軋一個不就完事，反正不要他的演技，要他這個‘南帝’的流量。”
    “南帝？為什么叫李一峰叫南帝？”許清疑惑道。
    管狐回道：“這是鹿云給流量界的明星封的，東邪‘楊羊’，‘西毒’馬晗，‘南帝’李一峰，‘北丐’章藝興，全真三子，TF男孩。”
    許清樂了：“那誰是中神通？誰是郭靖？”
    “郭靖是胡哥。”
    馮褲子豎起大拇指：“中神通嘛，金庸這么寫，‘身材甚高，腰懸長劍，風姿颯爽，英氣勃勃，飄逸絕倫’，能是這樣人物的，當然只有秦子。
    還是修煉了《九陰真經》的中神通！”
    許清撇撇嘴，馮褲子不愧是馮褲子，舔功不減當年，當年怎么舔王碩，現在就怎么舔葉秦。
    “就是這尊中神通，我們可不敢把話說太狠。”
    管狐扶了扶眼鏡，“李一峰說他以前是個流量明星，現在只想像葉秦做個演員，當演員就要守規矩，葉秦很支持，專門送他去孟晶輝那兒演戲劇。”
    “如果能把葉秦請來就好。”梁晶感慨一句。
    “你要真能把秦子請來，他別給我當兒子，給我當爹！”
    馮褲子打趣了一句，氣氛反而變得沉重。
    “我兒子可以緩緩，那個二代呢，也沒有流量小鮮肉愿意來？”
    “小飛？角色定給馬晗。”管狐難以啟齒道。
    “誰？馬晗？那個長的像丫頭的娘炮！”馮褲子眼睛一瞇，“這姑娘能演得出酷炫狂霸拽出天際？演的出不可一世？”
    “咳咳。”
    管狐弱弱地給出解釋：“人跟關老的小格格最近眉來眼去，而且在葉光紀那兒呆的不痛快，想改換門庭，小王總有意合作。”
    “這種事，咱們還是少摻合，他這樣的能人是大小王能斗的？”
    馮褲子語氣里透著不屑：“為什么慶祝70周年抗戰勝利大閱兵，沒有他們，可邀請的名人里有秦子啊？”
    梁晶看向垂頭郁悶的張涵雨：“褲子哥，那這回金雞影帝，豈不是沒有懸念，大小王可沒少給涵雨運作？”
    “運作？以前不給李白蓮運作某花女配，不也有包租婆出來摘了果子。”
    馮褲子轉頭安慰道：“但涵雨，別喪氣，這回你是十拿九穩。”
    張涵雨搓了把臉，聲音沙啞滄桑：“馮哥，你甭安慰我了，入圍的可是《爆裂鼓手》，戛納影帝，金球影帝，還提名奧斯卡影帝，金雞不給影帝，這頒獎禮以后還想不想辦啦？”
    馮褲子笑道：“秦子這回仁義，說《爆裂鼓手》是中美合拍片，不是純正的國產片，不符合規定，主動退出了。”
    “金雞還要葉秦讓啊，它不是我們京圈的后花園嘛？”
    管狐苦笑連連，深感京圈沒落。
    ……………………
    “安排好了嗎？”
    張昭坐在楽視辦公室里，親手給王中君、王中雷倆兄弟沏茶。
    王中君攥拳道：“就等金雞那天，有人會支開他的經紀人、助理，然后把他往我們安排的房間一扔，自然會有熱心的朝楊群眾舉報。”
    “不過真做這么絕？”王中雷瞻前顧后。
    “不打破他的金身，咱們還怎么舒舒服服躺著掙錢！”
    張昭憤憤不平道：“就說這個暑期檔，六七月份的大盤被他吃的干干凈凈，《煎餅俠》、《小時代4》，只能被逼擠在8月檔。”
    “沒錯，京圈沒落，都怪葉秦，只因為有他，觀眾竟然對華宜電影喊垃圾，不買單？”
    王中君厲色道：“有他，對華語電影有利，對咱們不利。沒他，對華語電影好，對咱們更好！”
    王中雷憂心忡忡，雙手交叉：“這可經不起推敲，到時候華宜跟葉光紀就是你死我活。”
    “不要怕，他背后有旺達企鵝一堆，你這邊，楽視阿貍港臺都會全力支持你。”
    張昭拍拍胸脯保證：“這是我們賈老板說的！”
    ……………………
    8月20日，金雞獎入圍名單公布，同一時間，《湄公河》國內的戲份，也正式殺青。
    滬市，普陀區長壽路。
    北面緊貼蘇州河，就是褚青跟周訊哥眉來眼去的那條河。
    “對我玩黃海博那套啊，我知道了，謝謝蔣阿姨，也謝謝那個報信的人，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葉秦翹起二郎腿，安坐在汽車的后駕駛座，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嘚，京圈已經弱到只配玩下三路？
    有意思，大小王居然跟楽視、阿貍一幫蟲豸在一塊，是嫌華宜的泡沫股價太高，？
    眼珠子骨碌一轉，計上心頭。
    “彬哥，小崔在番茄臺的《東方眼》是不是停播了？”
    林彬撓撓頭，“這我還真不知道，我打個電話跟番茄臺了解下。”
    “確認一下，停播的話，我們找個機會，之前不是幫東北圈的金星，跟奇異果合作了個《脫口秀》，也可以再來一個《實話實說》脫口秀。”
    葉秦愜意地望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畢竟人盡其用嘛。”
    “人盡其用？”
    林彬一愣神，就聽葉秦叮囑一堆忌諱，比如不準扯“轉基因”，也不要直接合作留下痕跡，偷偷地推一把……
    不一會兒，車緩緩停在蘇堤名苑。
    小區正門口立著青銅鼎，青竹、香樟、楊柏等常青樹種，茂密修長，高出圍墻。
    雅典奧運會奪冠之后，滬市政府特意獎給劉翔一套。
    此時，鯉魚池旁邊，一身運動裝的劉翔，臉上掛著微笑，高舉手臂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