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
    酒吧的小包間里，葉秦拿起德意志百樂門卷煙，放在唇鼻間輕輕一嗅，望著查理韋伯根。
    “是的，巴德斯圖堡也熱衷于電影投資，秦先生對選片的眼光有目共睹。”
    查理韋柏根用勺子攪拌著咖啡，他前額脫發呈M型，頭發白里透黑，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里透著精明。
    “當然，我們不會染指《速殺》，其它電影，文藝片、劇情片，甚至動作片，小額虧損，也沒有關系。”
    葉秦嘴唇瘋狂向上揚，目光撲閃，充滿戲謔。
    騙你個鬼哦！你丫的就是想避稅！
    德意志法律規定，只有當一部電影盈利后，才需要對盈利部分繳納稅款，投資電影的那部分錢是100%免稅的。
    也就是說，投資一部電影，可以從政府那拿回成本的50%，因此富人、養老基金會都鉆法律漏洞。
    但本土電影往往zz元素太濃，全跟二戰，納cui相關，像《浪潮》，題材單一，產量又少，所以熱錢都跑好萊塢。
    可好萊塢是誰的天下，猶太！
    王前首富、托馬斯圖爾還能吃六大的水果拼盤，德意志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投資給爛片導演，比如烏維鮑爾，美其曰：“西方的畢導”。
    文學博士學位，鏡頭語言分析的頭頭是手道，眼高手低，爛片之王。
    呵呵，都是千年的狐貍，你跟我玩什么聊齋。
    葉秦看破不說破，正視著“誠意滿滿”的查理韋伯根，試探道：“如果是好萊塢A級科幻題材呢？”
    在東方影都搭建之前，他打算帶路陽、郭凡拍《火星救援》，成本可是1.5億美刀，錢從何來？
    又不是華娛，一拍腦袋，零幾年拍《火星救援》，就當時銀幕數、院線數量，華夏市場能回本？
    就連《甲方乙方》這種輕喜劇，當年也賠本。
    “A級科幻電影？”
    查理韋柏根跟迪特對視兩眼，猶豫片刻，露出淡淡的笑容，“以秦先生在華夏、美利堅的影響力，2000萬歐，沒有任何問題。”
    呦，我這個人，值2700萬美刀。
    葉秦挑挑眉，認真地在心里細數，葉光紀以外，光線、旺達、中影、傳奇、企鵝、華納，再加上，巴德斯圖堡——
    把資本團結在我的身邊，預算綽綽有余！
    “非常感謝您跟巴德斯圖堡對我的看重。”
    葉秦喝了一口酒，然后說出絲綢之路電影節的訴求。
    答案顯然易見，自然你幫我，我幫你。
    查理韋柏根一口承諾，巴德斯圖堡會把《二戰少年逃生記》、《杰克》兩部反戰爭題材的影片參展。
    “秦，我也會幫你游說來電影節的電影人，讓他們報名華夏的絲綢之路。”
    面對迪特的慷慨之舉，葉秦舉起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
    “謝謝！”
    ……………………
    與此同時，柏林是明亮的清晨，那么燕京就是漆黑的夜晚。
    小馬奔騰這個年特別難過。
    金雁被趕鴨子上架，當上董事長兼總經理，忙的焦頭爛額，首先要解決咄咄逼人的建銀文化。
    可要回購6個多億，哪來的錢？
    “雁姐，不要急，葉光紀的葉秦推薦新的投資方。”
    章一白坐在金雁、鐘麗方的對面，“華人文化產業投資基金。”
    “SMG的黎瑞缸？”鐘麗方不由地詫異。
    “秦子跟黎董事長是朋友，SMG、葉光紀去年合作，跟希杰推出《來自星星的你》、《跑男》、《蒙面歌手》，今年又運作中韓合拍片，《重返二十歲》，還有一部一本兩拍的劇本正在創作。”
    “黎瑞缸對小馬的估值是多少？”金雁語氣里期待又緊張。
    “秦子遞來的話，36億。”章一白說道。
    “36億！？”
    不單單是金雁，鐘麗方都心動，在創作團隊人才流失、靈魂人物過世、電影虧損等多重打擊，75億的估值，還能留一半，夠有誠意！
    鐘麗方發問：“雁姐，李莉、李萍那邊，對管理層的股份，怎么說？”
    “她們不配合。”
    金雁滿臉陰沉，為了安撫動蕩的高層，她想履行大狗哥生前的承諾，兌現股權激勵的承諾。
    但腰桿子不夠硬，大狗哥的股份一直由李莉代持，也沒簽訂代持協議，到現在，金雁都沒拿到遺產清單、代持股份，名義上是董事長，但沒有足夠的話語權。
    “我們就跟她們斗！”
    她一臉嚴肅，爭權奪位，要把人團結到身邊！
    鐘麗方跟章一白面面相覷，嘆了口氣，小馬奔騰的內耗，在所難免。
    ………………
    在主辦方安排的斯卡爾頓酒店里，一呆就呆到2月6日，終于，評審團九人在國際影廳的工作間里碰頭開會。
    長條桌的主位，自然是迪特、詹姆士沙姆斯。
    葉秦在接受巴德斯圖堡的“友誼”以后，地位水漲船高，安排左手邊第二個位置，僅次于克里斯托弗瓦爾茲。
    他是戛納影帝，而且靠《無恥混蛋》、《被解救的姜戈》拿下奧斯卡最佳男配。
    另一手邊是法蘭西米歇爾岡瑞，柏林嫡系，奶茶倫《青蜂俠》的導演。
    丹麥、波斯，根本沒聽說過，倒是正對面的格蕾塔葛韋格，她的《伯德小姐》、《小婦人》，將來可以投資合作。
    算上主席，一共有九位評委，身份多樣，包括導演、演員、編劇和影評人，葉秦一一問候寒暄，盡力爭取——
    把評委團結到他的身邊！
    不多時，便到最后一位，在主位右手邊的第一位，栗色的長發，噸位如牛的體格，下巴圓潤面帶紅光。
    “哇哦，秦，你演的約翰威克，真的太冷酷、太迷人，我在觀影以后，忍不住考慮要不要在丹尼爾克雷格以后，請你出演007。”
    她商業吹捧著，同時伸出手。
    芭芭拉布洛柯里，大嚶布洛克里家族扛把子，007系列IP就捏在她們的伊昂公司。
    最受成功的《007：大破天幕危機》，她是出品人。
    葉秦不卑不亢而禮貌地回應，呵呵，英倫007會找一個華夏人來演？
    列強欺我大嚶帝國無人，竟要華夏人拯救！
    然而，當分開手的剎那，徐娘半老的芭芭拉布洛克里，暗自勾勾手指，摳了摳葉秦的掌心。
    葉秦：0.0？
    臥槽，傳聞她出手闊綽，送情人三幅梵高真跡，太他嗎壕了！
    emm，但他吃硬不吃軟。
    迪特介紹了一圈，待全體坐定，馬上有工作人員送上九份材料。
    在影展期間，不光是觀看電影，還有數不清的晚宴和研討會，這些都要評委出席，九個人便各自包攬一攤兒。
    葉秦主要是觀看電影及交流會，還有美利堅、華夏的晚宴酒會。
    今年的入圍主競賽單元的有23部，自家的是寧昊的《無人區》、婁夜的《推拿》，曹寶平的《狗十三》，跟《心迷宮》一樣，入圍新生代單元。
    有的拷貝已經送到，也有突發情況。
    像丹麥的《女xing癮者》，只是粗剪的毛、片，展映但不參賽。
    今兒上午的會，就是彼此認識認識，分配任務，晚上才是重頭戲，開幕紅毯秀。
    至于開幕電影，《布達佩斯大飯店》。
    “咔！”
    “咔咔咔！”
    黑暗到來，夜空毫無星點，但柏林延伸二十來米的紅毯上，群星璀璨。
    《布達佩斯大飯店》的主創主演先行亮相：
    “古一法師”蒂爾達·斯文頓、“小婦人”西爾莎-羅南、“綠魔”威廉達福、“伏地魔”拉爾夫·費因斯、“綠巨人”愛德華諾頓、“《幽靈船》邦女郎”蕾雅賽杜。
    強悍無比的卡司陣容，好萊塢的明星光環，閃閃發光，直接把歐洲文藝咖碾壓得黯淡無光。
    指定柏林場刊的《每日銀幕》，率先“叛變”，《綜藝》、《好萊塢報道》等媒體們爭相拍照。
    寧昊、徐山爭、黃博，在華夏稱得上少有匹敵的三駕馬車，在柏林無人問津，只能靠柏林嫡系余南分享閃光燈。
    《推拿》就更慘，除了自家的新狼、企鵝等網媒，蹭不到一個鏡頭，兩幫人默默地鉆入到國際影院的千人影廳內。
    此時，座無虛席。
    迪特作為柏林主席，做開場白：
    “先生們，女士們，多么美妙而耀眼的夜晚，我很榮幸地宣布，本屆的柏林電影節會留下比去年更為之精彩的一頁篇章。”
    “在座得都是最出色的電影人，雖然文化環境不同，但對電影都保持著一顆炙熱而尊重的心，它使我們團結在一起！”
    “嘩嘩嘩。”
    一時間，全場掌聲雷動。
    在如潮水的鼓掌聲里，評委團依亮相，穿著英倫風西裝的葉秦一出場，立刻引起前后嘉賓觀眾的喝彩。
    跟葉秦合作《速殺》的威廉達福，合作《爆裂鼓手》的西爾莎羅南，紛紛起立。
    更甭提，在柏林打下根基的當地影迷們。
    “秦！”
    “約翰威克！”
    嘉賓席上，郭小東、秦浩、白羽遠遠地望著葉秦理所當然似的享受著歡呼，流露出羨慕的目光：
    當演員，當如是也！
    黃宣面容呆滯，癡癡傻傻，第一次參加如此隆重的國際盛會，雙拳攥得緊緊的，肌肉都在顫抖，特別是——
    葉秦，宛如眾星捧月，耀眼到極致！
    突然間，肩膀被輕輕地拍打，冷不丁哆嗦，回頭一看，是婁夜。
    “臥槽？”
    黃博環視四周，一直呆國內，對葉受歡迎的瘋狂場面已經習以為常，到了國外，才意識到，葉秦的人氣有多么恐怖。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柏林之王！
    舞臺上，評委悉數登場，迪特正式宣布：
    “那么，接下來，讓我們欣賞開幕電影，《布達佩斯大飯店》。它講的是上世紀30年代到60年代，一位酒店禮賓員古斯塔沃，和他的年輕門生零見證了不少奇事。”
    “一幅文藝復興時期的名畫，《蘋果的男孩》失竊，一筆巨額家族的財產引發了后人爭奪大戰……”
    聲音在耳畔邊流逝，徐山爭、寧昊竊竊私語著：“歡喜傳媒，少了誰都不能少秦子，咱們得想方子拉他入伙！”
    “本來就該拉秦子，西北圈沒他，就擰不成一股繩，秦子能把秦川幫、晉西幫團結到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