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竟然談成了。”
    楊曼從會客室出來，直到走出光線傳媒的門口，依然彷如夢游。
    望向葉秦的背影，怎么都想不到，葉秦一套“互聯網+”、“粉絲經濟”、“流量時代”的理論把王常田說服，當即拍板投資，當然，額度從七千萬砍到五千萬。
    因為，他們只是暫時定下的口頭協議。
    真正的合約，為期2年，光線承諾每年為葉秦至少安排兩部七千萬以上投資的主演，作為回饋，葉秦的葉光紀工作室，每年足額地繳納“保護費”。
    “天吶，這條件，當年伐木累、黃教主加盟華宜時，想都不敢想，這個王總很器重你啊。”
    “他看中的只是股價。”
    葉秦勾勾嘴唇，他這次加盟正好卡在光線上市的節點，王常田才會如此大方。
    后世許多上市的影視公司，簽約藝人可不僅僅是掙聲勢，最重要的拉抬股價，把明星證券化，像范稅冰的“愛神美”。
    甚至，一些公司上市都會拉明星助陣，華宜ipo前內部分股，馮褲子、黃教主、李白蓮等人跟著喝湯，趙穎寶成為科技公司副總裁，最為經典的，是趙巴菲特薇割韭菜。
    全都把大腕明星當成利好消息，葉秦如今的咖位，擠入內地一線電視小生。
    不算大利好，至少也是一個提振的消息，因而王常田，特意把簽約時間定在8月底。
    楊曼提醒道：“秦子，跟路導的談話要抓緊時間，后天是芒果臺的《快本》通告。”
    “知道。”
    葉秦點點頭：“借這個時間，正好邀請師師參演，蔡總那邊，楊姐，麻煩你對接一下。”
    “蔡總現在忙得很，自從《步步》爆紅以后，師師的戲約資源都多了起來，忙著篩選呢。”
    楊曼猛然想起一件有趣得事：“對了，蔡總現在跟二輪上星衛視，還有購買三輪播放權的電視臺商量，打算把《步步》擱到7月份播出。”
    “7月？”
    葉秦駐足，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不是《宮鎖心玉》首播時間嗎？”
    臥槽，蔡億儂腹黑啊，一波對比，不打垮《宮》，也夠于媽、楊小蜜惡心一個暑期檔。
    ………
    租賃的一汽寶馬緩緩地駛停子在東星文化公司的門口。
    它的后身叫自由酷鯨影業，大股東就是路陽，背后有號稱“電視劇第一股”的華策。
    辦公室里，路陽聽到消息，早早地沏好紅茶，給葉秦斟上一杯。
    “5000萬，夠了，完全夠了，原以為能跑出3000萬就是勝利。”
    葉秦牛嚼牡丹，一口把小盞的紅茶喝完，“別急，有前提條件，周妙彤必須是劉師師來演，對外宣發的時候，四爺若曦第一部合體銀幕電影。”
    “這個劉師師，演技怎么樣？”
    路陽皺皺眉，資方指定主演是行內規矩，他這個剛剛起步的小導演反抗不了，但心有芥蒂，辛辛苦苦攢的10年的心血，可不希望攤上一個徐才女。
    “怎么說呢，完美契合周妙彤，不用演，她的臉自帶心如死灰的神情。”
    葉秦心里嘀咕，我這沒瞎說實話吧。“就算不行，有我手把手調教，拍的時候，什么姿勢都行！”
    路陽放心地點點頭，“那我沒問題，但其他角色，必須由我定，或者公開試鏡。”
    “你有什么想法，透露透露，陣容不錯，我就更有把握說服蔡億儂。”
    葉秦接過路陽遞來的一張名單，粗粗一掃：
    金世杰，沒問題，魏忠賢演的入木三分。
    大哥、三弟待定，王潛源不熟，倒是可以通知李東學拍完《甄嬛傳》來試鏡，他演的就是果郡王。
    “這個魏延，我想替一個人爭取。”葉秦脫口而出。
    路陽對劇本熟記于心，小角色，無足輕重，“你推薦誰就推薦誰，沒有演技也沒關系，只要是個女的就行。”
    葉秦翻翻白眼，我他喵潛規則也不潛男的啊。
    “馬思春，我蔣阿姨的外甥女。”
    前世找的是黑巧克力朱旦，女扮男裝太丑，土味十足，干脆推薦馬思春來，《將軍在上》里她的古裝扮相不差，友情價便宜，還有演技，關鍵拉攏回報一波蔣娘娘。
    到時候，影片放映的時候，顧攝影、蔣娘娘不拉人壯大聲勢，說不過去。
    “喔，行，這個行。”路陽嘿然一笑，“能請蔣娘娘把顧攝影拉來掌鏡嗎？”
    “要不我讓蔣娘娘，把章國師的御用攝影師，趙小丁給你找來？”葉秦拌嘴回嗆。
    “那也得指揮得動，那可是奧斯卡最佳攝影師。”路陽不免向往，“等《繡春刀》成功了，續作一定找他，《臥虎藏龍》那場竹林戲，拍的太好啦。”
    韓鄺，不行，絕壁不能讓狗日的趙力新演，精日滾粗，換成汪盡松他們這批老戲骨怎么樣？
    丁修，這個必須是加錢居士，周一維啊！
    實在是親戚，趙穎寶的大哥，不算便宜外人。
    目光逡巡，獨獨停留在這個“趙靖忠”，魏忠賢的義子，也就是他向沈煉三人假傳口令，把活捉魏忠賢，改成刺殺魏忠賢，導致兄弟三人墜入陰謀深淵，再也爬不出來。
    這可是影片最后的大BOSS，女支院大戰，自己不可能跟一個沒有根底打。
    之前由聶元來演，可11年插刀門還沒發生，聶元依然是一線咖。
    片酬問題，角色問題，最最關鍵，他因為反感古裝才推掉的《步步》，找他不合適。
    “趙靖忠需要找一個有傳統武術底子的武打演員，你想過哪幾個候選嗎？”
    “你跟我想一塊去了！”
    路陽一口干了紅茶，身體前傾，“吳躍、樊紹皇、岳松、常威，呃，謝淼，不行，這個不行，釋曉龍，也不行，嗨，現在拔尖的武打演員太少，能打又能演的武打明星更是少之又少。”
    葉秦跟著嘆一口氣，想當年香江內地武打武俠片何等輝煌，現在青黃不接。
    思索間，試探地問道：“試鏡通告，給張勁，還有吳晶也試著發一份。”
    “吳晶？！”路陽霍地跳起來，“如果可以，真的再合適不過！”
    葉秦雙手撫摸著茶盞的杯壁，這會兒，晶哥應該還沒開始特種兵訓練吧？
    …………
    “阿嚏！”
    空蕩蕩的房間里，吳晶獨自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西風烈》拍完，他深深地陷入到茫然，自己的事業一籌莫展，因為南下香江混港圈，一直以來沒有再接內地的戲，如今聯系手機里認識的導演們，明里暗里地各種推諉。
    明擺著，自個過氣了，而且武俠劇沒落。
    現在最流行的是古偶清宮劇。自從《步步》爆紅，影視同行們無不眼紅，各大影視公司集體開會，研究怎么復刻寫輪眼，各種清穿劇劇本正在如火如荼地編造。
    這種偶像劇，更不會找他這么個34歲的老男人出演男一。
    換他20歲時白面少年，還有戲！
    愁眉難緩之際，突然間，一個手機通訊錄里基本沒聯系的號碼打來，備注叫“謝南”。
    這個小姑娘，他記得是08年的時候，在《最佳現場》里認識，她說她是自己的粉絲，把自個樂壞。
    當時沒有交換聯系方式，一直到在香江做活動時再次遇到，才有這個號碼，不過一直沒有聯系。
    “喂，晶哥，是我，小南。”
    “啊，小南，怎么了，有什么事嗎？”吳晶拿起一瓶五浪液對嘴喝。
    “是，是這樣，我，我一個同事，他正在跟路陽導演籌拍新武俠電影，他們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托我問問你，你有沒有檔期參演，是反派，戲份很多，而且有打戲！”
    吳晶愣了愣，酒瓶空懸，酒慢慢地從瓶口掉出。
    “晶哥，他們很有誠意，而且我，我覺得，不錯，主演的男一是現在最熱門的年輕演員，就是《步步》的男一，葉秦，他也是武行出身，有扎實的傳統武術功底……”
    謝南握持著手機，喋喋不休，兩眼注視前方，只見葉秦嬉皮笑臉地坐在她的辦公室。
    沒錯，光線傳媒簽約的兩大女主持，一個是柳艷，另一個就是謝南。
    這會兒謝南情根深種，只是咱晶哥直男癌中期，沒有留意。
    葉秦美滋滋地呷一口茶，拍電影，順水推舟當一回月老。
    謝南左顧右盼，臉頰微紅道：“葉，葉秦，晶哥讓我問問，反派角色是什么？”
    葉秦莞爾一笑，半開玩笑道：“老公。”
    “喔，晶哥，是老公。”
    謝南舉起手機下意識地回復，猛然間回過神，兩眼圓瞪，“葉秦，你，你！”
    “哎哎，沒誤會啊，這個‘老公’，是明清時期太監的叫法。”
    葉秦搖頭晃腦地科普起來：“那個時候小太監是不允許出宮的，能出宮的太監，基本是老太監，所以民間看到的都是老公公，就‘老公’、‘老公’的喊！”
    “你，你！”
    謝南有口難言，慌地連忙澄清道：“不是老公，角色是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