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這時候反應了過來。
    原來，他啰啰嗦嗦說一大堆，就是想自己求他。
    這么多年過去，顧念已經很久沒看過戀愛套路，但曾經學習追薄穆琛的套路，她還牢記在腦海里。
    有句話說得好，沒有男人不喜歡女人撒嬌求幫對他來說是小忙的事，尤其是對喜歡的女人。
    在他失憶之前，顧念就經常裝傻，求男人幫忙，他一邊嫌棄，但事情還是做了。
    這種事，屢試不爽。
    但這還是顧念第一次見到，他求著自己說的。
    因為自己太久沒求他了？
    可她，真不需要男人幫忙。
    就算薄穆琛不愿意幫她，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情報網絡找到一個倒霉的一線藝人的秘密再公布，再用點手段宣傳一下，也可以達到一樣的效果，頂多就是可能會有勢力追查她而已。
    不過，現在的話……
    顧念看向薄穆琛，用平時的聲音，溫和道：“那你愿意幫我這個忙嗎？”
    “愿意！”
    男人答應得很干脆，他的神情雖然還是冷冰冰的，但眼里有了一點笑意，“不過，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顧念問。
    “晚上的夜宵我想吃你做的面。”
    “好好。”
    顧念看著樂呵的男人，唇角微抽。
    薄穆琛現在竟然這么好糊弄。
    明明以前她追他的時候，費盡心機才得到一點好處。
    現在卻……
    女人的唇角微微彎起。
    兩個人的關系不知不覺間，拉近很多。
    接完孩子，回家吃完飯后，付如林很快上門，還送了一堆資料過來，敲的是她家的門。
    顧念開門道：“你找薄穆琛的話，敲隔壁的門就行。”
    付如林咳嗽兩聲，“敲了，沒人理我，可能總裁正在開視頻會議，沒聽到門口的動靜。”
    顧念挑眉，“你不知道他公寓門的密碼嗎？”
    付如林道：“我不知道，總裁沒跟我說。”
    顧念哦了一聲，“那我來試試。”
    說著，顧念走到薄穆琛的公寓門前，按了六個數字，‘滴’的一聲，門開了。
    付如林露出夸張的表情，哇哦一聲，“原來總裁已經把密碼告訴夫人了啊。”
    顧念看了他一眼，“薄穆琛設六位數密碼的話，一般不是717110就是071117，你不知道嗎？
    可薄家大門的密碼也是這樣，你不是進出過好幾次了？他沒跟你說都用這個密碼嗎？”
    付如林面上露出幾分尷尬，“我，我以為這里不是這樣，只知道夫人這里的公寓和總裁那邊的公寓是通著的。”
    夫人太懂總裁了，他想讓夫人給總裁送一下文件都難了。
    果然，下一秒顧念道：“沒事，以后記住就行，你進去送文件吧。”
    “……好。”
    付如林只能老實地把文件送進去。
    顧念很淡定地回了自家公寓，想忽悠她，門都沒有，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白天顧念大部分的時間呆在周悅家里，她還有很多信息沒回復，里面就包括呂清榮的。
    他問去華夏研究所的事情考慮得如何。
    顧念已經想到怎么做了，和他通話的時候直接說，“我可以加入華夏組織，簽保密協議，但是關于去研究所的事，我要求能夠自由出入。”
    “不行，”呂清榮直接拒絕，“在研究期間，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都得住在研究所的區(qū)域內。”
    顧念道：“那抱歉，我也無法答應。”
    還不等呂清榮說話，顧念耐心地解釋了原因：“我現在還要帶自己的孩子，如果去研究所住，我的孩子就不在我眼前了。”
    呂清榮道：“你是為華夏做貢獻，你的孩子會以你為驕傲的。”
    顧念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呂前輩，現在不是我不想為華夏做貢獻，而是你們定了死規(guī)矩，不允許研究人員在中途回家。
    現在，我不是不能回家，而是你們規(guī)定不可以回家，這對我來說，無法接受。”
    呂清榮在電話那端眉頭擰起，“小顧，我說了，那是為了防止泄露機密，你這孩子怎么還這樣呢。”
    顧念淡定道：“我不會泄露機密，可以再另簽一份保密協議，但讓我為了給華夏做出貢獻，還得遵守規(guī)則，我是做不到的。
    假如我同意進入華夏研究所，到最后，我對華夏盡力了，但華夏對我呢？只給了我各種刻板的規(guī)矩，讓我無法見到我的親人，再給我虛無的榮譽。”
    呂清榮惱了，“你怎么說那是虛無的榮譽，那是至高無上的！”
    顧念攤手，“對我來說，這些榮譽沒什么，甚至不給我都可以，只要我可以幫華夏就行，但現在華夏研究所的做法，我真的很不喜歡。
    什么進入研究所之前，無法知道研究所需要我做的研究任務是什么，還有研究期間，不能回家看孩子，我都不能接受。
    要么，你們?yōu)槲蚁胍幌拢矗痛俗髁T。”
    呂清榮被顧念氣得不行，“你這個年輕人，一點都不懂得把握機會……”
    “我該說的都說了，其他條件我都同意，但如果要干預我回家，抱歉，無法答應。”
    呂清榮深吸兩口氣，似是努力在讓自己冷靜下來，“行，我會把你的要求和上級說的，但你要有心理準備，上級同意的可能性并不大，目前還沒有你這樣的例子。”
    顧念平靜地哦了一聲，“好的，說不定我會成為第一個呢。”
    “你這小輩，太……”囂張了。
    呂清榮后面的話說不下去了，“我先去和領導說了。”
    電話結束。
    兩分鐘后，電話再次響起。
    還是呂清榮打來的。
    電話里，是老年人無奈的聲音：“小顧，恭喜你，上層很重視你，同意了你的請求，在研究期間，你可以回家照顧孩子，不過，得再簽一份協議，明天約出來見一次。”
    “可以，不過我不是很想看到你的外孫女。”顧念道。
    呂清榮摸了摸鼻子，他當然知道原因，“好的。”
    電話掛斷后，顧念放下手機，一看時間，不知不覺又到深夜了。
    她當然沒忘記答應某人幫他煮面的事，不過在去之前，給他發(fā)了個條消息：要吃面嗎？
    薄穆琛那邊回了個嗯。
    顧念放下手機，立即去廚房煮了一碗面，再給他發(fā)消息：面煮好了，過來吃吧。
    薄穆琛：視頻會議還沒結束，你送過來吧。
    顧念一頓，如果他在開視頻會議，怎么有時間回她消息？一心二用？
    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顧念：會議還有多久？
    薄穆琛：挺久的，你送過來好了，我可以邊吃邊聽。
    邊吃邊聽，會不會太囂張了？
    不過以薄穆琛的身份，就算他邊吃飯邊聽，也不會有合作商對他有意見。
    似是察覺到顧念不想來，他又說：你過來，順便還有你閨蜜的事情跟你說。
    事情還和周悅有關，顧念答應了：行，我給你送過來。
    她還沒去過他的公寓。
    總覺得，他在故意引她過去，就像剛才陳澤騙她送文件一樣。
    無所謂，他也不能拿她怎么樣，就去看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