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笑了笑，“當然能聽得懂，不過，我是不是該和他們說。”
    顧念停了臉上的笑容，淡淡道：“你就直說，你是不是蘇子墨的孩子。”
    “是。”
    蘇離承認得很干脆。
    隨即，他又有些不可思議，“你知道？”
    他還以為，說很久顧念也不會知道，更不會想到那一面。
    “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顧念淡定道：“如果你相信阿姨的話，你把你的頭發給我，等我完成親子鑒定，如果你的話是真的，不用你多說，我絕對讓蘇子墨認回你，還你的身份。”
    蘇離道：“我憑什么相信你？沒準你會害我呢？周悅和你關系這么好，你完全有理由為了她未來的家主夫人位置，來害我。”
    顧念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如果我想害你，在知道你身份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一千種辦法。
    小朋友，你的想法好像有些太嫩了。”
    蘇離小臉紅了紅，輕哼一聲，從腦袋上直接扯下了一根頭發，遞給顧念，“喏，你盡管去驗，不過，你能弄到蘇子墨的頭發嗎？”
    “當然可以。”顧念道。
    弄到那男人的頭發，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不過，她心里已經知道了大概。
    蘇離很可能就是蘇子墨的孩子。
    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顧念心里氣得牙癢癢，但也努力冷靜下來。
    蘇離道：“那行，我就等著你讓蘇子墨當眾承認他是我的爸爸，就算你不幫我，我也有其他辦法。
    我只是看在丫丫那么善良的份上，賭了一下，我覺得她的母親，肯定也是個善良的人。”
    顧念目光深沉。
    這孩子，就像一個小大人一樣，有些讓人看不透。
    以后，一定要讓丫丫離他遠一些。
    蘇離今晚到她家里來，恐怕就是想把他的身份告訴她的。
    不過，為什么偏偏就是她？
    還有，他說的，還有辦法，是什么辦法？
    就在這時，廚房里傳來什么東西碎掉的聲音，伴隨著顧丫丫的驚呼。
    “悅悅阿姨！”
    顧念心頭一緊，目光看過去，就看到周悅蒼白著臉，站在廚房門口，地上是剛做好的菜，還熱氣騰騰的，跟隨破碎的盤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我沒事，里面還有菜呢，我去端菜。”
    周悅勉強擠出一抹笑，轉身就要去端菜，突然又想到什么，轉回來道：“等等，我先收拾一下地面，免得你們踩傷了……”
    她伸出手，就去抓地上的菜。
    瓷片割傷肉，鮮血瞬間滴落。
    “悅悅阿姨，別這樣，我來，我來清理。”
    顧丫丫連忙道，伸手想去幫忙。
    顧念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走了過來，擋在顧丫丫的面前，“丫丫乖，到邊上去，媽媽來幫忙收拾。”
    她把周悅拉了起來，立即牽到洗漱臺，清洗完傷口，又把人拉到自己的臥室里，關上門，拿出急救包幫忙包扎。
    周悅的傷不深不淺，但劃到了動脈，鮮血不停流。
    顧念幫忙處理的過程中，周悅一動都不動，就像個木頭美人一樣。
    好不容易處理完，包扎好，周悅立即要起來，“我去端菜！”
    下一秒，顧念直接把她按下。
    “坐好。”
    周悅非要站起來，“不行，孩子們還沒吃飯呢！”
    “坐好！”
    顧念加重了音。
    周悅深吸了兩口氣，突然，微微彎下腰，像是妥協了，“好。”
    就在這時，門被開起小小的一條細縫，顧丫丫露出了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媽媽，好了嗎，快出來吃飯，菜都要涼了。”
    顧念道：“你們先吃，我們馬上來。”
    “好。”
    顧丫丫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悅，小聲道：“悅悅阿姨，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
    她沒敢再說話，立即合上了門。
    顧念心里已經了然。
    丫丫聽到了。
    “剛才的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
    這明顯，是一句廢話。
    周悅肯定聽到了。
    周悅點了點頭，“我知道。”
    她看向顧念，苦苦一笑，“我聽到了，那個叫蘇離的小男孩，真的是子墨的孩子。”
    顧念道：“孩子說的，也不一定百分百準確，這件事，最好先做一下親子鑒定，而且，他的母親還是個精神病人，這就更說不準了。”
    因為孩子的母親，完全可以編謊話。
    周悅的眼淚不停掉下。
    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我一看那孩子，就知道他是蘇子墨的后代，和當初子墨在眾人面前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活脫脫一個小紳士。”
    顧念微嘆一口氣，“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找蘇子墨問清楚嗎？”
    周悅咬著唇：“其實，我有些話，一直沒和你說，本來想今晚喝酒的時候說的。”
    “什么？”顧念眉頭擰起。
    周悅道：“這段時間，除了子墨生日宴的時候，我和他見了一面，在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見到過他的人。
    我知道他很忙，所以我很懂事，不會隨便打擾他。
    他每次忙完后，都會回我的消息，會給我打電話，我應該知足的。
    可是念念，我總有種，觸碰不到他的感覺，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更不敢去問，就怕打擾到他。
    他給我的鋼琴演奏會投了很多錢，但我也沒覺得感動，就是覺得，虧欠他的更多。
    現在，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顧念真的不知道，周悅心里會這么難受。
    她想起付如林發給她的那些，關于蘇子墨的行程記錄，幾乎都是公司和家，兩點一線，偶爾回回蘇家老宅，，除此之外沒去過其他地方。
    這將近半個月，都是這樣。
    然而，她查過，蘇家和華夏內部，現在并沒有那么多事。
    顧念看著周悅糾結的樣子，拿出手機，直接道：“給蘇子墨直接打個電話，問清楚吧。”
    周悅泛著淚光看她，“問清楚以后，如果得到了那個答案，蘇離真的是他的兒子的話，我和他是不是就……”
    顧念能感覺到她的不舍。
    “先問再說吧。”
    周悅吸了吸氣，找到蘇子墨的電話，打了出去。
    她道：“如果蘇離真的是子墨的孩子，我和他就到此為止吧。
    藏著欺騙的愛情，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