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家寶貝女兒這么直截了當地說出討厭一個人，對方還是一個孩子。
    不過，她女兒說的……
    顧念眉頭輕擰。
    “你說，是這個小朋友隨便傳你和小平的事情？”
    顧丫丫點頭，“對，就是他！我跟老師說過，老師也批評過他，結果他拿這件事跟其他小朋友說，說我和小平是心虛，他說的是對的！
    氣死我了，第一次看到胡說八道還能這么理直氣壯的。”
    顧丫丫越說越生氣。
    顧念對這小朋友的印象也不好了，“好，晚點這件事情，我會跟你們班主任反應，如果那個小朋友還不改，我當面跟他的家長說，你實在不想和他道歉，那就別說了。”
    這孩子做的那么過分，丫丫說他他也不改，那也不配接受丫丫的道歉。
    “媽媽最好了！”
    顧丫丫的臉上再次綻放出笑容。
    不過顧丫丫和薄小平的道歉沒能馬上送出來。
    那些受傷的孩子，過了好幾天，才重新來幼兒園上課，臉上還都帶著傷。
    為了監督女兒，顧念特地叫孩子們在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和小朋友們道歉，這樣她站在外面就能看到。
    薄穆琛也過來看，美名其曰看女兒會不會受欺負。
    顧念不理解，因為她不覺得女兒會被人欺負，女兒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不過，他要來看就看吧。
    其他小朋友都被老師領走，班主任特地給這群打過架的小朋友騰出一個空間。
    “對不起。”顧丫丫很懂事地一個個道歉，還送上了小禮物，“以后我不會再打架了，但希望你們別亂說我爸爸媽媽的關系了，他們兩個都很好，我和小平也是一個爸媽。”
    其他小朋友應該都受過自己父母的教導，可能他們父母還多說了幾句，孩子們看著顧丫丫和薄小平的神情甚至還帶著畏懼。
    “沒事沒事。”一群孩子比顧丫丫還不好意思，還把顧丫丫的禮物推回去，從自己懷里掏出各種禮物。
    “這個給你，是道歉用的，以后我們絕對不會亂說話。”
    其他小朋友手里的禮物有玉石，有鉆石手鏈，就連金條都有。
    顧丫丫迷惘地往后轉，看向自己的媽媽和爸爸，“這個能收嗎？”
    “當然不能收。”
    顧丫丫乖巧地哦了一聲，把那些小朋友遞過來的禮物，一個個塞回去。
    不小心塞錯的時候，小平在旁邊幫忙糾正，畫面還算和諧。
    反觀教室窗外，顧念看向身邊的男人，都是他的錯。
    本來小朋友好好上課的地方，都要變得烏煙瘴氣了。
    “下次這種事情，你還是別出面了。”顧念道。
    薄穆琛這次沒直接否認，也沒退步，而是道：“看情況。”
    顧念扯了扯唇角，懶得理他，繼續看女兒他們。
    里面的小朋友們在互相道完歉后，氣氛和諧很多，有幾個小朋友出口道：“丫丫，小平，我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顧念看到孩子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們這邊，再轉向小平和丫丫。
    “能不能不帶你的爸爸媽媽來看？”
    孩子們看他們大人的神情里，明顯是畏懼。
    顧念倒是覺得沒什么，害怕很正常，畢竟之前發生的事情并不是很讓人愉快。
    “媽媽，可以嗎？”顧丫丫問。
    “你想看的話，就去看好了。”
    顧念是不摻和小朋友們之間的事情，不過那幾個孩子的眼神，她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害怕她很正常，但為什么又給她一種，很不希望她看到那‘驚喜’的感覺？
    他們想害丫丫？所以不想被她看到？
    不，不對，這群孩子應該沒這個膽子。
    薄小平沒興趣過去，但被顧丫丫一起拽走。
    一群孩子，沿著走廊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拐角的盡頭。
    “我跟過去看看。”
    顧念道。
    她總覺得有些不放心。
    薄穆琛沒說話，不過走在了她的后面。
    此時已經是放學時間，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被老師帶到門口那邊的等候室，所以現在的小教室里，一個小朋友都沒有。
    外面的天此時也暗了很多，但是走廊的燈還沒打開，乍看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顧念路過的時候，順手先把燈打開，免得孩子們往回走的時候，看不清路。
    “小心臺階。”
    顧念還沒反應過來，手就被男人拉住。
    她一愣，再看腳邊半步的位置，那是一個往下的樓梯，通往一個洗手間的。
    剛才她是看到這個臺階的，可能男人以為她沒看到。
    “放心好了，我走路很仔細的。”
    顧念認真道。
    薄穆琛輕扯了一下唇角，似是有些無奈，松開了手，拇指指尖輕輕摩擦，似是感覺剛才的溫度。
    顧念沒注意他，但聽到下面轟轟隆隆的吵鬧聲，還有孩子們大笑的聲音。
    里面沒有丫丫和小平的聲音。
    顧念眉頭緊擰，“這群孩子，不會真的敢欺負丫丫他們吧。”
    顧念拉開洗手間的門，毫不猶豫地走進去。
    里面發生的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洗手間里到處是一股惡臭，讓人作嘔的味道，而孩子們不以為然，還有一個小孩端著一盆混合著尿亂七八糟的東西，直接往一個臉上還纏著繃帶的小男孩身上扣去。
    “嘔……”
    在旁邊被帶過來的丫丫繃不住了，臉色發白，都要吐出來了。
    薄小平的神色倒是很平靜，這點對他來說還不算什么。
    小朋友們還沒發現顧念已經來到他們旁邊，倒東西的人，還洋洋得意地看著顧丫丫。
    “丫丫，你看，我們給你們報仇了，這蘇離就是害我們打架的罪魁禍首，我把他嘴巴封住來教訓了，保證他以后不會亂說話。”
    怪不得被潑的小朋友一句話都沒說，原來是嘴巴被封住了。
    顧丫丫當時就直接嘔了出來，“你們太惡心了。”
    幾個小朋友討好地看著顧丫丫，“丫丫，對不起啊，這不是給你報仇嗎，你都覺得惡心了，那蘇離肯定覺得更惡心。”
    顧丫丫臉色有些白，再看渾身污穢的小男生。
    他全身都被綁著，嘴巴也被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堵著，眼睛直勾勾盯著她，像是要記住她的樣子一樣。
    顧丫丫覺得，她肯定要連做好幾個晚上的噩夢。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