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大地交織著一股妖邪的氣息，前方滾滾血霧翻涌，如同是一只張牙舞爪的惡魔，瘋狂的朝著姜小凡等人所在的地方淹沒而來，似要吞噬一切。
    “嗡！”
    姜小凡抬頭，再次揮出數道封魔印，抵住了血霧。
    他望向燕無月，皺了皺眉，沉聲道：“為什么不走，難道你還真想為了你月瞳族復活始祖那虛無縹緲的夢想而放棄自我？真的愿意這么做？”
    不僅是他，秦羅三人也都望向燕無月。
    “你？！”
    聞言，燕無月有些驚訝。
    他不明白，姜小凡怎么會知道這些。
    他默默的望著姜小凡等人，盡管震驚，但是最終卻還是沒有多問什么。他望向深處，深邃的眸子中劃過一抹微不可覺的寒光：“我命由我，不為虛無而存在。”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去深處？”
    此話一出，姜小凡四人的驚訝消失，但是卻多了幾分疑惑。
    燕無月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是為了月瞳族那虛無縹緲的夢想而存在，他只是他自己。然而這也讓姜小凡幾人詫異，既然這樣的話，那去深處又是為了什么？
    “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
    燕無月道。
    這一刻，他的眸子顯得有些冷，寒光交織。
    他偏頭望向姜小凡四人，道：“謝謝你們能夠趕來，現在，你們離開這里。我相信，既然你們能夠出現在這里，那應該也能安然退出去。”
    他的眸子中閃爍血芒，盯住了深處，朝著前方跨去。
    “轟！”
    他剛剛一動，前方的血霧頓時劇烈震動起來，仿佛是一頭饑渴的野狼。
    后方，姜小凡幾人皆皺眉。
    “算了，來都來了，那就一起走一趟吧。”
    姜小凡道。
    他望向秦羅三人，道：“如何？”
    “當然。”
    辰逸等笑道。
    秦羅自然也不會有意見，蒼木恒默默的點頭。
    他們能夠察覺的出來，燕無月此刻的狀態顯然不是很好，如果讓他一人前往深處，最后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他們既然已經來了，而今若是任由對方獨自前往深處，自己一行人則是退走，那豈不是白來了？
    “你們？！”
    望著四人，燕無月有些驚訝。
    姜小凡搖頭，道：“沒什么，不用在意。”
    燕無月沉默，眼中閃爍著淡淡的光，有些猶豫，有些掙扎。半響后，他終于還是點頭，望著姜小凡四人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強大，這份情，燕無月記住了。”
    “別說這些，走吧。”
    姜小凡道。
    他很疑惑，不知道燕無月為何一定要前往這片血原深處。不過盡管疑惑，但是他卻并沒有多問，畢竟是別人的**，對方不講，他自然不好提出來。
    于他相同，秦羅三人也是如此。
    “轟！”
    前方，血霧涌動，如同一頭兇獸厲鬼在咆哮。
    燕無月朝著前方跨出一步，最終停了下來。他偏頭頭來，似乎看出了姜小凡等人的疑惑，半響后默默開口：“他們選中了燕無馨，我的妹妹……”
    在說這話的時候，他眼中的寒光突兀變盛。
    “什么？！”
    這話一出，姜小凡四人皆變色。
    他們自然知道燕無月所謂的“選中”是什么意思，那意味著他的妹妹成為了祭奠祖魂的祭品，最后會徹底消逝天地間。
    “原來是這樣。”
    幾人終于了然，知道了燕無月為何非得前往深處。
    不久前，燕無月回到族內，第一時間就得知了這個消息，當即暴怒。就在當晚，他悄悄展出了圣術，那種唯有開啟了月瞳神眼的人才能施展的術，無聲無息挪移到了這片所在地，避開了所有族人的感知，要將妹妹從其中帶出來。
    “這片所在很危險，我一個人或許真的很勉強，難以將無馨從深處帶出來……”眼神變得有些鄭重，燕無月望著姜小凡四人，道：“請你們幫助我。”
    曾經踏入星空古戰場，名動八方，被稱為“燕王“的男人，此刻竟然說出了一個“請”字，這讓姜小凡四人同時一驚。
    “當然。”
    四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他們本就是為燕無月而來，此刻得悉這等事，自然不可能拒絕。這樣一個為了妹妹而以身犯險的兄長，他們怎么可能拒絕幫助他？
    “謝謝！”
    望著四人，燕無月認真的道。
    “不用客氣。”
    姜小凡搖頭。
    他望著前方的血霧，道：“先解決眼前之事，盡早趕到深處。”
    燕無月默默點頭。
    這個地方，他比所有人都要著急。
    “轟！”
    前方，厚重的血霧在翻涌，如海浪一般，極其驚人。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姜小凡皺眉。
    很快，他望向燕無月，因為他發現，這些血霧似乎特別想靠近燕無月。
    接到姜小凡的眼神，燕無月沒有絲毫隱瞞，道：“這些血霧是曾經死在這片土地上的所有族人的意念聚合，因為特別的法陣之力而融合，對月瞳族的血液有著特殊的感應力……”
    “一旦被它們圍上，月瞳族人的力量會被極大的壓制，己身的本源力，神魂力，精血力，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源源不斷的汲取而走，成為始祖復活的化肥。”
    聞言，姜小凡四人都是微微一驚。
    下一刻，姜小凡似乎了解了什么，當即露出異色，詫異的望向燕無月。
    似乎知道姜小凡在想什么，燕無月點頭，道：“無馨的修為雖然不弱，但是終究還是差了些，她被他們以神陣送入深處的祭臺上，一旦被血霧纏上，絕對撐不了多久，于她而言，那些血霧是真正的死神……”
    “所以，你故意散發出了自己強橫的本源力，竭盡所能將這片土地上的血霧引到這里身邊，一邊替妹妹將所有的風險全部承擔，一邊朝著深處趕去？”
    姜小凡望著他。
    燕無月默默的點頭，道：“我沒有別的辦法。”
    “了解。”
    姜小凡點頭。
    若是換作是他，他會和燕無月選擇同樣的方法。
    知道了血霧為何而來，也知道了它們是什么，一行人都不再對之進行攻擊。用燕無月的話來說，這些血霧交織著無盡的意念，圣天之下無人能夠毀掉它們。
    “我繼續以神魂力吸引它們，麻煩你們助我抵擋。”
    燕無月道。
    “放心。”
    姜小凡四人同時點頭。
    燕無月全力散發出強橫的神魂力，近乎將這片所在內的所有血霧全部吸引了過來。這之后，姜小凡四人出手，各自打出圣術，阻攔這些血霧靠近的同時，與燕無月一起朝著深處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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