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龍輕移蓮步，緩緩退了開去，將前面的那方石壁讓了出來，示意姜小凡等人可以開始了，她不會干擾他們，也無法為他們提供什么幫助。
“前輩你自己不試一試嗎？”
姜小凡有些好奇。
一爐仙丹，還有一顆半步帝丹，這等寶物，圣天下任何人都要心動。
“不了。”
冥龍搖頭。
她難得的輕微一笑，道：“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我既然在這里守墓，自然不可能去爭取仙丹，而且，我也破不開那老頭的幻境。”
“這樣啊。”
姜小凡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望向秦羅等人，道：“那么，我們開始吧，誰先來？”
“本大爺就算了吧，已經失敗了。”
秦羅搖頭。
姜小凡又望向其它人……
“我先來！”
葉緣雪蠢蠢欲試，小手舉起，像是學堂里的學生般。
姜小凡不禁莞爾。
“好吧，小雪你來。”
他笑著道。
一行人都為葉緣雪讓開，她走向前方，軀體綻放紫色仙光，空間頓時微微顫動了起來。這之后，她身邊的虛空漸漸開始變得夢幻，一圈圈的朦朧霧靄閃爍，那里仿佛是一重仙境般，令人難以望穿。
望著這一幕，冥龍微微詫異。
“空間神通啊，這種圣術萬古難以出現一次，果然逆天至極……”她有些感慨，道：“那丫頭已經破開了第一重禁制，現在出現在了幻境之中……”
“這么快？！”秦羅頓時瞪眼，張了張嘴道：“太夸張了吧？這么簡單就破開了？本大爺當初可是花費了足足一天時間才破開了第一重禁制啊！”
對于他的驚訝，冥龍抱以斜視。
那種眼神，鄙夷之色非常明顯，絲毫不加掩飾。
秦羅：“……”
旁邊，姜小凡眼中閃爍神芒，金銀之光交織，直直的盯著前方，望向第一重禁制。這重禁制有些特別，縱然被人解開也不會就此毀掉，可以在剎那間重組。
“哇啊！”
突然，前面的葉緣雪唰的退了出來，憤憤的大叫。
“怎么了？”
姜小凡問道。
葉緣雪哼了一聲：“失敗了。”
“沒事。”
姜小凡捏著她如玉的臉頰，笑著安慰。
“把你的爪子拿開。”
葉緣雪氣道。
她走向一邊，拽著葉秋雨出來，甜甜的道：“姐姐，你去試一試。”
“好吧。”
葉秋雨拍了拍她的腦袋。
她體外閃爍陰光，雙手劃動，大概數十個呼吸后，周邊的環境開始變化，顯然是破開了第一重禁制。這讓冥龍又是一陣心驚，詫異道：“人族的太陰血脈？”
葉秋雨之前也曾出過手，但是因為當時是在戰斗，冥龍并沒有特別去關注，直到這個時候才真正發現，讓她很是驚訝。
“呼！”
前方，淡淡的光霧繚繞，極為虛幻。
不久后，葉秋雨退了出來，淡笑著搖頭。
很顯然，她也沒有成功。
“有那么難？”
姜小凡詫異。
葉秋雨搖頭，道：“那也不是，只不過，那老人家和我們的道不同而已。”
“我來。”
冰心上前。
不過很快，她也退了回來，未能破開幻境。
到了最后，連仙月舞都被眾女推著去試了一試，但是卻依舊還是以失敗告終。
“那老爺爺的問題好復雜。”
她小聲的道。
這一下，除卻姜小凡外，所有人都失敗了。
“小子，就剩下你了。”
秦羅道。
秦羅一早就失敗了，葉緣雪四女如今也未能成功，此刻眾人皆望向姜小凡。
“試一試吧。”
姜小凡點頭。
他走向前方，眸子中銀芒閃爍，道眸睜開，眼中浮現出了無盡的光紋。他直接邁步，從容不迫的避開那些烙印在虛空中的奇異符文。
“這？！”
如此一幕，頓時令冥龍大驚。
這種神情，比她見到葉緣雪施展空間神通突破第一重禁制時還要驚訝。
“他竟然直接走過了第一重禁制，這……這怎么可能？”
她臉上滿是驚訝。
這個地方有著一重初始禁制，縱然是羅天級強者也得需要一點手段才能破開，葉緣雪也是依靠空間神通破開了禁制。但是現在，姜小凡竟然直接走了過去，那重禁制根本未曾阻攔，仿佛是失效了一般，如何能不讓她心驚？
“這怎么可能？”
她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不遠處，仙月舞小聲的道：“小凡修有道眸，是一雙很厲害的眼睛……他應該是看到了烙印在虛空中的那種紋絡，從間隙處走了過去。”
“道眸？能看到符文的眼睛？”
冥龍詫異。
她望著前方，道：“據我所知，這種力量只有月瞳才具有啊。”
姜小凡的眼睛她也看到過，絕對不是傳說中的月瞳。
不遠處，秦羅道：“雖然不是月瞳，但是那小子卻曾經和月瞳的傳承者有過一戰。那是完全以瞳力來對決的一場戰斗，雙方平分秋色，誰也不差誰多少。”
“這……”
冥龍驚訝。
月瞳，相傳可以看穿天地間的一切，無論是神通秘術，肉身速度，亦或是道則領域，甚至是心中幻象，所有的一切皆避不開月瞳的凝視。他沒有想到，姜小凡竟然在純粹的瞳力上不輸于傳說中的月瞳。
“嗡！”
前方，虛空輕顫，茫茫的霧靄漸漸顯化。
冥龍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望著前方道：“好了，他已經進入到了幻境之中，現在就看看他能否令那人滿意吧……那不是單純的幻境，縱然有堪比月瞳的力量也不可能破開，只有令那老頭滿意才行。”
聞言，一行人皆望向了前方。
“小凡，加油！”
仙月舞小聲的道。
此時此刻，姜小凡破開了第一重禁制，突兀的出現在了一片絕美的山谷內。四野百花齊放，遠處靈草飄香，更是有一條長長的仙河在流淌。
“這……”
他有些詫異。
身處這幻境中，他感覺四周宛若真實。
“今天來的人還真多……”
突然，前方傳來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姜小凡微微一驚，在他身前，一個滿頭白發的老者出現，正望著他。
“見過前輩。”
姜小凡微微行了一禮。
白發老者搖頭，道：“不必如此，老夫不過是一縷殘念而已。”
這人似乎并不喜歡廢話，非常的直接，當場開口：“第一重禁制已過，回答老夫幾個問題，如果能令老夫滿意，這里的一切都將歸你所有。”
“前輩請講。”
姜小凡點頭，臉色也微微變得鄭重起來。
前方，白發老者點頭，輕撫胡須，淡然道：“何為丹？”
姜小凡頓時皺起了眉頭，這問題看似簡單，但是卻無比的復雜。他心中一片茫然，不由的小聲自語了起來：“丹者，觀萬物，明丹心，道法火源虛實間……”
前方，白發老人有些詫異……
而后，其神色漸變，雙眼中閃爍出了驚人的仙光：“好！好！好！妙！妙！妙！想不到啊，你年紀雖輕，但是悟性卻如此之高，竟然能夠將丹之一道悟到如此境界，想必老夫之后的問題也難不住你……你過關了！”
“額……”
姜小凡頓時汗顏。
他剛才分明是在回憶記載在道經中的上古煉丹術的總綱，希望能夠從其中找出令眼前這老人滿意的答案，哪曾想對方竟然給予了如此高的評價，竟然……直接過關了。
“很好！很好！想不到死后還能見到一個在丹道上如此出色的年輕人，老夫也算欣慰了。”前方，白發老者大笑，形體漸漸變淡：“年輕人，老夫留下的東西是你的了，希望你以后能夠祭煉出真正的帝丹！”
話畢，他的身影漸漸消散，四周的幻境也由此消散。
“……”
姜小凡靜立原地，嘴巴張了張，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
“哧！”
很快，四周的所有全部消散，他有些愣愣的偏頭，望向秦羅等人。
這個表情落入眾人心中，頓時都是微微嘆氣。
秦羅走了過來，拍了拍姜小凡的肩膀：“小子，沒什么，仙丹雖然珍貴，但是得不到就得不到。那老頭的問題太復雜了，咱也不是修煉丹術的人，哪能知道。”
仙月舞和冰心等人也走了過來，各自出聲安慰。
“別在意，那老頭對丹之一道極為癡迷，所以問的問題也非常的深奧。你非是丹術專修者，回答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不必介意。”
冥龍道。
一行人皆出言，連小不點和小冥龍也都對著他輕鳴。
然而下一刻，姜小凡開口，吐出了四個讓眾人皆瞪眼的話：“我過關了。”
“啥？！”
幾人個個詫異。
冥龍更是奇道：“你陷入幻境不過才十數個呼吸而已，這樣就過關了？我記得，當初那老頭可是準備了十來個丹道難題，你能這么快全回答出來？”
姜小凡汗顏，干咳道：“這個，咳，一言難盡，不過我是真的過關了。”
他探出右手，手心向上，呈現在眾人眼前。此時此刻，他的右手心中多出了一團淡淡的光紋，沒有規則可言，看不出來是什么。
“這是？！”
葉緣雪等人還不是很了解，但是冥龍卻是微驚。
她怪異的望了姜小凡一眼，奇道：“想不到你還真的過關了，竟然只用了這么短的時間，太奇怪了。”
她一直追隨在那白發老人身邊，自然認得姜小凡手心中的東西是什么。這是開啟最后一道結界的鑰匙，只有令丹墓之主滿意的人才能得到這枚鑰匙。
“僥幸，僥幸……”
姜小凡訕訕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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