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的，當然是柳無涯，也就是秦軒的師父。
    秦軒聽到這話，當時也就震驚了。乖乖，怪不得師父先前說柳千千是給自己內定的媳婦，還以為兩人的師父商量好了，搞了半天，柳千千是師父的女兒？
    “等等，這事兒還不確定。先聽完他講的再說，說不定另有隱情……”
    秦軒心中想了一想，暫時沒有發表什么意見。
    “你們……”
    華榮教授見兩人臉色有些不對勁，不由有些奇怪。
    “沒事，華老……您繼續講。”
    柳千千連忙擺了擺手。
    “嗯。其實我跟你父親也只見過一面，不過卻讓我印象深刻。至于你娘，唉……”華榮教授嘆了口氣，“本來應該是我兒媳婦的，跟我兒華建東從小玩到大的，叫楊欣。”
    “什么？”
    這讓秦軒跟柳千千兩人睜大了眼，柳千千的娘，竟然是跟華榮教授的兒子從小玩到大的？我擦咧，那咋跟柳無涯扯上關系的？
    “建東他不爭氣，大學的時候為了少吃苦幾年，另外找了個家底子不錯的女朋友，就是下面那個，我現在的兒媳婦。”
    秦軒跟柳千千一聽，就覺得肯定是楊欣悲劇了，一聲不響的聽著華榮教授繼續講下去。
    “苦命的楊欣娃兒，那時搞古城拆遷，她爸在施工的時候剛出了意外去了，她媽也積勞成疾，受不了打擊撒手了。本來我挺看好那女娃兒的，結果建東又另外找了個女朋友，接連的打擊就把她給擊垮了。沒受得了就跑了出去，我也不知道那些日子她去了哪兒……總之回來的時候，就是跟你爹一起回來的，當時就是大著肚子來看我，說已經懷上了，讓我不用擔心……”
    華榮滿臉緬懷之色的說道，顯然對柳千千的媽媽很看好的。
    “那我娘現在呢？”
    柳千千急忙問道。
    “不知道。”華榮教授搖了搖頭，“從那次之后我就沒見過你娘。不過你爹倒是跟我講過，等你出生會讓你拜師，恐怕今生不會跟老頭子我再見面了。上次在學校看見你，老頭子我都不敢相信，唉。”
    “嗯，嗚……”
    柳千千眼淚就出來了，也不知道自己媽媽現在在哪里。如果柳無涯真的是自己爹，那自己的娘呢？
    風流劍客柳無涯，這名號柳千千當然聽過，而且還經常跟隨師父去拜訪柳無涯，可以說相當熟悉。
    “丫頭別哭，等下次見到我師父，一定要問個明白。”
    秦軒幫她擦了擦眼淚。
    “你師父？”
    華榮教授有些奇怪。
    “嗯，我師父就叫柳無涯，你說的姓柳的人跟我差不多裝扮……應該就是我師父了。”秦軒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猜測。
    至少據他所知，整個修煉界沒有另外一名姓柳的劍客了，而且柳無涯對自己跟柳千千的事情這么上心……看起來就像是在找女婿那樣的。
    “謝謝華老。”
    柳千千擦干了眼淚，感謝了一句。她這丫頭在平時根本不會說謝謝之類的客氣話，但是現在，面對完全把自己當孫女看待的須發皆白的華榮，她感覺自己不說聲謝謝真的是對不起天地良心了。
    “唉，客氣什么。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們倆還得把握未來，這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華榮教授語重心長的教導了一句。
    “嗯。”
    柳千千點了點頭，然后道：“那華老……我給您看看腿吧。”
    “嗯。”
    華榮教授點了點頭。看著此時乖巧的柳千千，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臉的唏噓之色。
    “我孫子現在也上小學了，哪像你這么乖巧，唉。都是被兒媳給慣的……”
    “華老，這房子你們一家人都住這？”
    秦軒問了一聲。按理說這房子不大，一般小夫妻兩人住著還行，但多一個老輩肯定就住不下了。
    “不，這兒是我的房子，建東在外面有好幾幢房子。只是說我這書香味濃一點，讓他老婆帶著兒子在我這住呢，給他個好點的環境。”
    華榮解釋道，然后又有些無奈：“結果那小子哪懂什么書香氣，整天就知道玩，還有把人家女同學欺負哭了，被父母領著找上門來的，真是太不像話。”
    聽了這個，秦軒頓時感覺華榮教授那孫子很有前途……
    秦軒在一張黃紙符上寫了些字，然后捏出真氣小鴿子放飛了。他要幫柳千千把事情都問個清楚，不然心中有愧。
    聽了華榮講了那么多，秦軒心中也有不少的感觸。一個下午，就站在一旁看著柳千千給他治腿，直到夕陽西下情況穩定，終于在心中做出了決定：要跟丫頭坦白。
    這事兒在心里多憋一天，就多難受一天，也讓秦軒心中很有種愧疚感。至于說了之后丫頭怎么選擇……那也無所謂了。
    “華爺爺，現在有沒有好多了？”
    柳千千收起幾個小藥瓶問道。一個下午的時間下來，她已經親切的稱他為華爺爺了。
    “嗯。柳丫頭，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平時你師父就教你這些？”
    華榮教授站起身來走了兩步，應該是感覺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嗯……差不多吧。”
    柳千千含糊其辭的說道，其實天山劍宗主修的還是劍術，醫術只是附帶。
    “那也好，這些對社會大有益處。”華榮教授點了點頭，“現在華夏中醫沒落，西醫崛起，恐怕再過幾年中醫便沒人會用了。柳丫頭你會這個也算是為中醫傳承做出貢獻。”
    “額，是啊。”
    柳千千說道：“對了華爺爺，現在每隔兩天我都得來給你看一次，直到四五次后才能完全恢復。”
    “好，現在你是醫生，怎么做就聽你的，哈哈。”
    今天的華榮教授顯得相當開心，期間好幾次想挽留兩人吃晚飯，結果當然是被兩人推辭掉了，原因嘛，很多……
    天色漸暗的時候，兩人再次乘坐出租車離去。走的時候沒有見到那個圓臉少婦，估計出去接孩子去了。
    “丫頭，回去之后有個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
    坐在車后座，秦軒握著她小手說道。
    “啊？哦。”
    柳千千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看著她的樣子，秦軒想一會兒自己跟她坦白了會不會對她造成太大打擊？
    原本還想先帶她到處逛逛玩玩的，但轉念一想，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坦白之后，她要走要留，秦軒都能理解。
    雖然在秦軒看來，最好是能留下來，然后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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