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今天，不過是一時落魄。而你們兩個，一直都是失敗者，永遠都是！”
    嘲弄的看著他們，仿佛他們才是敗了的那一方，眼神也是凌冽的，即便她現在狼狽成這個樣子，也沒有一點示弱。
    司承業大受觸動。
    沒錯，他的人生是很失敗，從小看似受盡了母親的寵愛，可是父親一直對他并沒有那么看好。以前是覺得老爺子糊涂，現在才明白，他根本一早知道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沒有司家的血緣關系，所以根本就沒打算過要把司家交到他的手上。
    從一開始，他就連競爭的資格都沒有，而這么多年來，自己不斷的爭取和謀劃，卻都成了別人眼里的笑話。
    到了最后，連最寵愛他的母親也都背棄了他，他現在一無所有，只能寄身在別人家里，仰著一個女人過日子，還有誰比他更失敗。
    神色黯然，他轉身退出了房間，而于奚禾在發現他的離開以后，立刻著急了，“承業，承業……”
    叫著他的名字，松開手轉身去追他，身后，于奚若哈哈大笑，“看到沒有，被我說中了痛處吧？失敗者就是失敗者，用這種卑鄙手段，也不過是一時得意，早晚還是會摔下來！”
    “哈哈，哈哈哈……”
    她瘋狂的笑聲一直在響，于奚禾現在沒有心思去管她，出門追上了司承業，“你怎么了？！”
    一把扯住了他的手臂，心里很不安，“你是不是……心疼了？看到她這樣，你舍不得了？”
    她的不安來自于對自己的不信任，畢竟從小到大，別人看到的都是姐姐，夸贊的也都是姐姐，即便對著她的這張臉，夸的也是姐姐的名字。
    即便她不甘心，可對自己到底也沒有那么自信，甚至有點兒懷疑，這個世上會不會有人真的喜歡她，不是因為她的家世，不是因為她這張和姐姐一模一樣的臉，單純的是喜歡她這個人。
    在司承業這里，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可是每當看到司承業和姐姐在一起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會瘋狂懷疑，懷疑他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根本搞不清楚，把自己當成了姐姐。
    “沒有！”轉過頭看向她，司承業微笑著搖搖頭，笑容有點勉強，“她現在這樣是很慘，但是我一想到，這間房子以前是你住的，你在這樣的環境下生活了二十多年，就更心疼你，你比她更慘！”
    抬手輕輕的撫著她的臉頰，他溫柔的說。
    “真的嗎？”握住他的手，于奚禾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傻瓜，當然是真的！你吃了那么多的苦，現在要報復一下，也是應該的。她囂張了那么久，吃點苦頭不算什么，我又怎么會心疼她。”
    司承業說的誠懇，也打消了她心底的疑慮，頓時展開笑顏，“那你還在擔心什么，現在整個于家都是我的，你跟我在這里，再也不用怕了！”
    挽著他一起往外走，在客廳的沙發坐下來，讓傭人送來水果點心茶水，就讓人下去了，她要好好享受這棟大房子，好好享受和他在一起的二人空間。
    拿了個蘋果，偎在他的身上，格外的黏他，“你既然不心疼她，為什么還心情不好，你不為我感到高興嗎？”
    司承業點點頭，“高興，當然高興！只不過，我覺得她說的也沒錯，我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我這一生，都是很失敗的！”
    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手，從沒有這樣的無力挫敗，很無能為力的感覺。
    “你不要聽她瞎說！”皺起眉頭，于奚禾不高興的說，“她現在只能嘴皮子上逞逞強，你哪里失敗了，至少現在你站在這里，而她只能躺在里面，她才是失敗者！”
    “我現在落魄在外，一無所有，只有你不嫌棄我了，我當然是失敗者。”司承業感慨著說道。
    “誰說你一無所有了，你不是還有我！”把蘋果遞到他的嘴邊，皺著眉看他咬了一口才笑起來，她一邊繼續啃蘋果一邊說，“再說了，成敗不過都是一時的，現在你什么都沒有，不代表將來就沒有。”
    “我從出生起，連這條命都不屬于我自己，可你看我現在！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拿回所有你應得的！”她安慰著他。
    司承業笑了起來，“是，是，還是我們家小禾最厲害了。”
    說到這個，他又很好奇，于奚若的本事他見識過有多厲害，可是現在看她好像武力值全無的樣子，于奚禾是怎么辦到的呢？
    “對了，你姐姐怎么會變成現在的樣子，我看她……武功沒了？”試探著問道。
    于奚禾搖頭，“也不是沒了，不過也差不多吧。她是中毒了，現在身體極度虛弱虧空，能撐多久也不好說。”
    “中毒？”坐直起身體，司承業驚道。
    “不像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她輕描淡寫的說。
    “可是，你給她下毒，她怎么會沒察覺呢？”于奚若那個人那么警覺，有人靠近都能感受到氣息的不同，下毒，她竟然沒發現？
    “慢性毒！”一字一頓的說，于奚禾無奈的瞥了他一眼，“你以為我真的那么傻嗎？如果一下子就下毒，不但容易失敗，也會被察覺出來，可是慢性毒不容易被發現，一點一滴慢慢滲透，加上她前陣子不是潛心練那個什么秘籍，當然也就放松了戒心。”
    “再者說來……”頓了下，她放下蘋果，眼眸里的光黯淡了些，“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如果要下毒，她應該是……不會設防的，她根本就不覺得我會敢。”
    也是吃準了這一點，她才敢動手做手腳的。
    “以前這么多年，你都忍下來了，現在……”
    深吸一口氣，于奚禾轉頭看向他說，“因為你！因為你讓我下定了決心，我要跟你在一起，既然她不許，那我就殺了她！誰阻止我們在一起，我就殺了誰！”
    她眼中迸射出的堅定光芒，讓司承業一瞬覺得有些可怖。
    一向溫柔可人的小白兔，發起狠來也是能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