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蘇韻搖搖頭，倚在他的懷中，腦袋枕著他的胳膊，忽而問道，“今天我去試了下，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加入精油以后，會延時草藥味道的揮發時間。”
“嗯。”司耀點頭，只是回應她說的話，事實上他對于這些，也不太懂。
她愿意說，他就愿意聽。
“所以？”
“所以如果我再做幾次調整，可能就會讓他們覺得，實驗成功了，的確達到了他們想要的效果。”
凌空張著雙臂，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她進過研究所那邊以后，身上就沾染了中草藥的氣味，好在司廷已經習慣了她身上總是有各種味道，倒也不排斥。
“你還是覺得他們的實驗目的不單純。”司耀沉吟了下，“不如我派人進去查探一番，看看他們到底要干什么。”
搖了搖頭，蘇韻說，“不是我不讓你查探，而是你根本就查不出什么結果的。實驗室里我留心過了，沒發現暗門或者密室之類的，那邊之前也是大學里廢棄的教學樓，然后被征用，那個黎教授也小心的很，嘴也很嚴，我試探過幾次，他都說讓我只管實驗，不要管其他的。”
“而且今天我再次問了，關于實驗如果成功以后，臨床效果的反饋，他也含糊其辭的帶過去了。”
每每想到這個，她的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會有些心慌。
“你怕他們要做活體實驗？”司耀一針見血。
“嗯。”她毫不猶豫的點頭，“他們之前說會用小白鼠，兔子之類的做實驗。可你也知道，首先中草藥的藥性反饋就很慢，直觀數據不明顯，而香料這一塊兒，就更難表現出來。老鼠兔子總不能告訴你聞到了什么吧，所以我懷疑，他們會用活人做實驗。”
司耀垂頭看著她，他的小妻子憂心忡忡，儼然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抬手輕輕滑過她的臉頰，溫柔的撫觸給她安慰，“那倒也不用太擔心，你不是說了，那些草藥都是救人命的，就算真的用人來做實驗，反饋效果，也問題不大吧。”
“不是！”
拉開他的手坐直起來，蘇韻正色道，“草藥的種類繁多，一時之間不可能做很多種，所以現階段，實驗室一共只選了三種藥做實驗。”
“三種？”
“對！”她點點頭，“一味是，有麻醉神經的效果，實驗方向跟醫院用的麻醉藥效果差不多，只不過是希望在香薰中不知不覺的產生，并且還有強烈的鎮痛作用。”
“鎮痛？麻醉？”司耀疑惑道，“醫院已經有這種技術了，何必要多此一舉。”
“研究小組說是從簡單的先入手，看看效果，并且如果可以在香薰的同時麻醉，會讓人容易接受，身心愉悅。”
“聽著有點兒……勉強。”想了想，他用了一個詞形容。
蘇韻連連點頭，“你也覺得，是吧！”
“還有一味更絕了，跟麻醉的恰恰相反，讓人精神亢奮，有點興奮劑類似的意思。同樣也是加入香薰當中。他們說這樣是為了兩相對比，更能體現出效果。如果截然相反的藥性都能駕馭，那接下來的實驗就會很容易成功了。”
“那第三味呢？”
聽到這里，司耀也起了興趣，饒有興致的追問，“該不會是讓人半夢半醒，醉生夢死的吧？”
一個讓人沉睡，一個讓人興奮，那第三個，不就是讓人介于中間的？
當然了，這只是他的猜測，而蘇韻也果斷的搖頭否了，“不是！”
“你絕對想不到，這第三味，是毒藥。”
“毒……”睜大雙眼，他也失去了調侃的心思，偏過頭看她，“你不是說，這個實驗都是治病救人的，是為了更好的減輕病人痛苦，并且將中醫藥發揚光大的？”
“是這么說，但是他們說了，毒藥不分家。”
“瞎說！”司耀有點兒生氣了，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蘇韻輕笑，“倒也不是瞎說，在中藥當中，有一些藥材的確是有些毒性的，古話說以毒攻毒，倒也沒錯。毒用好了也是藥，也可以治病救人。只不過，把毒性這么猛烈的藥材，加入到香料中，并且要完全掩飾住它的氣味，讓被用者無法察覺，我還是覺得，心里不踏實。”
“別說是你，正常人都會覺得不踏實！是治病救人還好，萬一是害人呢？豈不是殺人于無形？”
之前蘇韻總說實驗室研究所的項目有問題，想要中止，覺得不對勁，他只是聽著，并且尊重她相信她，但真的沒想到，實驗項目竟然是這樣！
他雖外行，可聽著都覺得很危險了！
“不行，項目的確得停止，我馬上就撤資！”
畢竟司氏在里面投資了錢的，項目一旦撤資，很快就會停下來，不想停也由不得他們了。
“我覺得，你撤資了，他們也不會停。他們會拉別的投資，會想方設法。而且，這個項目從最初的理念到實施，也絕對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看黎教授的態度很堅決，不會輕易就放棄的。”
“那就讓他們去拉投資，我倒是要看看，我不點頭，誰敢投資這個項目！”
這是大實話，以司耀在整個圈子里的影響力，如果他不點頭，還真的沒人敢投資。
“我今天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忽而，她換了個話題，還賣起了關子。
司耀不明所以，滿眼迷惑的看著她。
“林商言。”
“他？”司耀想了下，倒也覺得不算太意外，“他之前不就想參與進來，你的意思是，他會投資？”
“那也簡單，只要跟他說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畢竟多年的關系在這里，就算他想參與，可項目風險大，目的不明確，且有危險性，林商言畢竟是商人，衡量利弊還是會放棄的。
可蘇韻卻不這么認為，“他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也似乎很執著，本來這次他沒提，我也以為他放棄了，可現在看來，并不是。”
“他會出現在實驗室那里，絕不是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