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說了，實驗暫時還沒成功，現在試，也是徒勞！”收拾了下心情，黎教授開口說道。
    “都已經幾個月了！你們這些華夏人，都是廢物！什么華夏醫學，根本都是垃圾！”雙手緊握成拳頭，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梗著脖子咆哮著。
    本來被指責就已經不高興了，聽到他這么說，黎教授也忍不下去。
    “詹姆斯，請注意你的言辭！這個實驗是老板看重并且要求做下去的，你這么說，是在質疑老板的眼光嗎？”他拿老板來壓他。
    這個詹姆斯，是從國外跟著老板一起來的，隨行的還有三個，同樣都是研究生物醫藥的，從平時的言談措辭里，黎教授能聽得出來，他們很是瞧不上華夏的中醫藥，覺得都是些很虛無也很空泛的東西，只不過因為聽從老板的命令，才跟著一起做實驗罷了。
    確切的說，他們的實驗范疇，和研究所實驗人員的人，又不一樣。
    他們做的實驗到底是什么，黎教授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他們四個人有一間專門的實驗室，常年關著厚重的鐵門，進門還需要瞳孔掃描。
    對于他的疑惑，老板只說不關他的事，讓他專心做好自己分內之事，而詹姆斯幾個人除了他們自己的實驗之外，就是將黎教授這邊的實驗成果進行最終的試驗。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失敗了，原本就瞧不上中醫藥的男人，此刻更是鄙夷極了。
    “你不用拿老板來壓我，老板的眼光未必有錯，可他可能也沒想到，你們華夏人會那么蠢，而所謂的華夏醫學，根本都是吹噓出來的，糊弄人的把戲罷了！”他斜著眼，輕蔑的說道，“如果實在不行，還是放棄吧！不要再浪費時間！”
    “老板帶你們來，是讓你們幫忙的，不是讓你們來扯后腿的！實驗還沒結束，現在就說放棄，是你們真的不懂我們的中醫藥，還是害怕實驗成功了，會在全世界引起轟動，讓全人類都知道，中醫學比你們西醫更厲害？！”
    黎教授毫不客氣的回懟，顯然是激怒了本來情緒就在暴怒中的男人。
    藍色的眼睛幾乎能噴出火焰來，詹姆斯一把拎住了黎教授的衣領，“你說什么？！華夏醫學就是個偽概念，是狗屁！根本不如我們西醫，你承不承認！”
    他粗壯的手臂一用力，青筋都糾結起來，本就頭發花白的黎教授，身形削瘦，被他一只手就輕松拎了起來，看上去好像再用點力，就會被捏死。
    衣領被拎著，臉色憋得通紅，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可黎教授依舊不肯改口，死死的瞪著眼睛，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中醫藥，才是人類，最偉大的……你們……屁都不是！”
    “找死！”男人的手指縮緊，眼看就要掐斷他的喉嚨。
    “黎教授！”
    外面傳來了聲音，詹姆斯怔了怔，回過神來，手上的力道才稍稍松了一點。
    “黎教授！”
    袁徹回到實驗室就在找他，樓下沒找到就去樓上，電話也沒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做實驗，便一邊找一邊喊人。
    跟著詹姆斯的那幾個人也上前按住他的手臂，“詹姆斯，別沖動！別忘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別為了一個老頭把事情搞大！”
    同伴的勸阻，加上袁徹那遠遠近近的聲音，詹姆斯總算是松開手來。
    一得到放松，大量的空氣涌入肺里，黎教授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腿腳發軟。
    勉強撐著自己沒有坐到地上，不想在這個老外面前屈服。
    “黎教授，別怪我沒警告你，你的時間不多了！這個實驗要是再不成功，你就是再嘴硬，也掩蓋不了你們華夏醫學就是垃圾的事實！”甩了甩手腕，他不屑的從鼻孔里“哼”出一聲，“我們走！”
    幾人走出房間，只留黎教授一人。
    袁徹沒找到人正要下樓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影從樓梯間的轉角口走了出來。
    身形有些踉蹌，一手扶著墻，另一只手則按在咽喉下方的位置。
    “黎教授！”他一眼認了出來，大步迎上去，“我找你好久了，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關于這個實驗，我仔細想過了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你把實驗交給我，我保證一定會完成的比蘇韻好，她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一段時間的大腦缺氧，讓黎教授還沒緩過來，他幾乎是在用意識挪動步伐的，耳邊是袁徹喋喋不休的喧嘩，也沒太聽得清。
    等他定神回味過來，停下了腳步，扭過頭壓著眉看他，“你說什么？”
    “我說，你把這個實驗交給我吧，我一定完成的比蘇韻出色！”
    “你？！”黎教授滿眼質疑。
    “黎教授，或許在香料方面是我的短板，可在中草藥方面，我有自信絕對比蘇韻要強上一百倍，而我們這個實驗，雖說也要融合香料的特質在里面，但主要要發揮的，不還是草藥的藥性嗎？據我所知，目前實驗失敗，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藥性發揮不穩定，不是過量就是不足，這恰恰是我最擅長的啊！”
    他雖然沒有做過多少次，可是自己研究過了實驗室現有的所有數據，發現到了最后的階段，失敗大多是出在藥性不穩定的原因上，這有什么難的！
    學了這么多年，研究了這么多年的草藥，如果盡可能最大的發揮藥性，不是自己最擅長的么。
    至于那個什么香味的融合，大不了他多請教一些調香師就是了，他就不相信了，全國上下，還找不出一個比蘇韻更牛更厲害的調香師來！
    黎教授沉默不語。
    從心底深處，他還是希望蘇韻能回來把這個實驗給完成繼續下去的，可是她一直推辭不來，時間這樣一點點耗過去，他……真的耗不起啊！
    而袁徹說的，似乎也不是毫無道理，至少他是袁老的關門弟子，在中草藥方面比蘇韻更厲害，那是一定的，香味的融合是不容易，但是藥性的穩定更重要。
    “那……”他緩緩抬起眼皮，眼眸里不很肯定，“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