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太太打探了兩天，都沒有絲毫的消息，這讓她很是氣餒。
    原以為這件事不麻煩，這種桃色八卦么，稍微打探下就應該有線索了，可問遍了所有的麻將搭子都不知道，又去問了一些官太太，旁敲側擊，可也沒個信。
    剛開始她以為，人家是礙于自己跟秦正的關系，不好說，就說沒關系的，反正姐夫空了這么多年，再找也是好事，他們做親戚的也是樂見其成，可還是說不知道。
    甚至還有人好奇的反問她，秦正什么時候又找了一個。
    這兩天她口干舌燥，嗓子都冒煙了，也沒點有用的東西，周復海是等的越來越不耐煩，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成天的就知道做美容打麻將，有什么用！最后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生氣的大罵。
    “這點小事？你覺得是小事你倒是去做啊，你知不知道人家還來問我，你姐夫什么時候又找一個，找的什么樣的啊，還有人想毛遂自薦自己呢。”喝了一大口水潤潤喉嚨，周太太沒好氣的說，“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正做事從來滴水不漏的。你到底從哪兒來的小道消息，他是真的找了嗎？”
    “廢話！這種事還能有假？我看是你們這些女人不行，成天嘰嘰喳喳嚼舌根，就整些沒用的東西，一到實際上就不行了。”
    “我們不行，那你行你上啊！誰給你的消息你找誰去！他都能告訴你秦正養小老婆，還查不到小老婆是誰啊！”
    周復海：“……”
    一時語塞下來，那人家是無意中透露給他的，馬上就改口了，自己去問，怎么可能說。
    誰不知道他是秦正的小舅子，秦正要是真的再找一個，他這個小舅子就是前小舅子了，馬上身份地位都低幾個檔次，誰還會待見他。
    說實話，他心里清楚的很，人家待見的是“秦正小舅子”的身份，而不是他周復海。
    “那你……”他還想說什么，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很快，周曉便出現在了門口。
    從那次大鬧一場過后，她就回實驗室了，這還是之后的第一次回家。
    看到她，周太太先是愣了愣，接著狂喜，“曉曉你回來了啊！媽媽可擔心死了，還怕你生氣不回……”
    后面的話看了一眼丈夫的臉色，沒說下去，只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吃飯了沒有，我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周曉開口，“你要去秦正家嗎？”
    “嘎？”這話題來的猝不及防，周太太一愣。
    “你要去秦正家嗎？”她再次重復了一遍，“你要去的話，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又找你那個什么破筆筒？你消停點吧，還嫌給我們惹的麻煩不夠！”一旁的周復海不耐煩的說。
    周曉深吸一口氣，“我去跟秦可兒道歉。”
    “哈？！”周太太一愣一愣的。
    她怎么感覺，今天的女兒不像自己的女兒呢，說出的話都讓她大感意外。
    她方才說什么，說去給秦可兒道歉？
    從小到大，兩個人鬧過多少次矛盾，打架生氣，周曉不管怎么被罵，是從來不會道歉的，真的是破天荒頭一回，道歉？！還上門道歉？！
    “不是你們說的，要給她道歉嗎？我去還不行嗎？”蹙著眉頭，她有些煩躁了。
    廢話真多！
    早知道就自己一個人去了，只不過……帶著他們，方便去談那個疫苗項目的事。
    想起老板的話，她心思浮躁，口氣也沒那么冷靜了，“到底去不去？”
    “去！”
    “不去！”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周復海說的是“去”，他覺得讓周曉道個歉，擺個態度，或許秦正還能原諒一回，到底是不太想真的撕破臉鬧翻了，斷了往來。
    就算疫苗項目沒到手，可只要一天他還是秦正的小舅子，就還能有翻身的機會，別人也多少會忌憚一點，可如果這個身份沒有了，他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周太太說的是“不去”，她往前走了兩步，拉住周曉的手腕，“曉曉，媽知道你心里委屈，你也不是真心想去道歉，再說了這個事兒也不能全怪你，是她自己沒站穩。你別去了，要道歉，媽去道歉就是了！”
    她心疼女兒，也努力想跟女兒拉近關系。
    周曉垂眸瞥了她一眼，語氣淡淡，“怪你？又不是你把她推下樓的。”
    “……”周太太一時無語，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到底走不走？我事情很多，忙著的。”她緊皺眉頭，一臉寫的都是不耐煩。
    “走走走！”站起身一揮手，周復海說，“不過我警告你，你別拉著個臉這個態度，你這是給人道歉，還是興師問罪啊？還有，叫人把東西準備上，誰空著手上門道歉！”
    “到那邊說話客氣點，讓不讓進還不好說。”周復海頓了下，“你……”
    指向自己的妻子，“打個電話給可兒，試探一下秦正在不在家？”
    最近秦正把他的手機號都拉黑了，想聯系都沒辦法，也正是如此，他心里慌得一比，總覺得秦正是真的要跟他斷絕往來，斷了這么親戚關系了。
    “他在家，別打了。”看著周太太拿起手機要撥，周曉突然說道。
    周復海兩口子一愣，齊齊看向女兒，“你怎么知道？”
    “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了，秦正在不在家也不是什么秘密。走吧！”說完，她轉身就往外面走。
    兩口子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坐上車開往秦家，路上越想，周復海越覺得有些奇怪，“你怎么知道你姑父在家的？還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你姑父了？”
    “我怎么知道！”看向窗外，周曉面色冷淡。
    “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做沒做什么，你不清楚？”盯著她看，周復海很是疑惑。
    那天秦正的話這兩天一直繞在他的腦子里，總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看到氣氛不對勁，周太太連忙打圓場，隔開他的視線說，“好了！現在不是去道歉了，你還要問什么問，都說了曉曉一年到頭都不沾家，上哪兒得罪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