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實驗，的確不能算成功。”她淡淡的說。
    她的反應太過奇怪，以至于周曉反而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她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怔在原地的同時，就聽到蘇韻說，“不是讓你不要動？”
    一句話讓她回過神來，仿佛找到了發泄情緒的出口，周曉狠狠的把托盤丟到一旁，里面的東西叮當作響，倒做一團。
    “什么不能動，什么人體恒溫，你分明就是在耍我！還有，這個實驗，你搞不好也作弊了！”周曉的手臂很酸，再加上蘇韻的反應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又氣又嫉妒之下，說出的話都是語無倫次的了。
    而接下來，蘇韻的反應則更讓她生氣了。
    蘇韻點了點頭，很嚴肅的說，“沒錯，我是在耍你。”
    周曉：“……”
    “根本就沒有什么人體恒溫，你學了醫學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的實驗，不知道任何溫度都是可調控的，就連真空環境都可以營造，又哪里至于要用真人來控制溫度的恒溫？”
    蘇韻的一番反問讓她啞口無言。
    雖然她也的確懷疑過可能性，但畢竟自己不是很了解調香這方面，所以蘇韻讓她怎么做，自己就只能照做，誰讓在上面那里，蘇韻的分量比自己要重的多。
    她還想留在這兒，還想繼續參與這個項目，就只能委屈自己了。
    可現在蘇韻一本正經的反問，卻讓她顯得自己很蠢，這么簡單的問題，竟然就信了。
    “但明明是你說的……”忍不住反駁道。
    孰料，蘇韻比她接話還快，“我說你就信？我說你智商超低，根本就不適合待在這里，更不適合學醫，你也聽嗎？”
    周曉怒極，險些一巴掌扇出去。
    只是畢竟曾經吃過虧，還吃過兩次虧，所以只是念頭一閃而過，握緊了拳頭沒有動手。
    她狠狠的盯著蘇韻，恨不能用眼神化作刀子殺了她。
    蘇韻無所謂她的眼神，笑了笑繼續刺激她，“周曉，你也太蠢了。你白學了這么久的醫，竟然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被我耍了還相信。而且，這么簡單的實驗，你說有什么難度，你都做不成功。你還學什么醫，你不如改行去做服務員，我看你端盤子倒是挺擅長的！”
    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周曉，即便周曉再忌憚她的功夫，也忍不下去了。
    這戳的都是她的致命點，這樣肆無忌憚的嘲諷，深深的打擊了她的自尊。
    她一向驕傲自負，覺得自己絕頂聰明，可實驗都已經打擊了她，現在蘇韻還要這樣嘲諷她，她實在忍不住了，握緊的拳頭狠狠的朝蘇韻砸了過去——
    “住手！”
    一聲冷喝，及時阻止了周曉的動作，她愣了下，下意識的拳頭就停留在了半空中。
    已經幾乎失控的神智，在一瞬間也回到了大腦中，猛然醒過神來。
    轉頭看向正走進來的瑞克和林商言，她忙放下自己的拳頭，忙不迭的匯報，“實驗成功了！”
    “我知道。”瑞克的反應也很平淡，顯然，結果他已經知道了。
    他目光靜靜的掃過去，看向一旁的蘇韻，“實驗成功了，為什么不第一時間來匯報？”
    蘇韻面上顯得很失望，往后靠了靠，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腕說，“剛剛才成功，而且……也不能算是成功了。”
    “不能算？”擰起眉，瑞克疑惑的問道。
    “畢竟只是電腦數據的顯示，會不會有誤差還沒驗證，另外穩定性以及其他，也沒有得到驗證，不保證一定就是成功的，所以，不能完全算是成功。”她嘆了口氣說，“不算成功。”
    “你……”
    這些話，都是方才周曉說的，可現在當著瑞克的面，她卻原封不動的用這些話來回。
    周曉真的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身為一個搞研究的人，做實驗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看到最終的成果嗎？實驗成功的喜悅，根本是任何其他事都無法取代的。
    如果此時此刻做實驗成功的是她，她根本無法淡定的站在這里，早已經迫不及待要告訴所有人這個消息了。
    方才，她還以為蘇韻是故意嘲諷自己，才說反話的，可現在當著瑞克的面也這么說。
    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了，這個實驗最后的一步是……
    “真的？”瑞克問道。
    “不信你問她。”沖著周曉的方向努了努嘴，蘇韻一本正經的說。
    周曉：“……”
    面對瑞克凌厲的眼神，周曉下意識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說道，“是，是有這種可能性，但我覺得，進行到目前這一步，已經算是……成功了。”
    她不知道蘇韻為什么突然把鍋甩給了自己，但是她必須得說實話。
    到了現在這個進展，不能說實驗是不成功的。
    “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蘇韻一臉驚疑的樣子，看著周曉說，“我們做實驗一定要嚴謹，你應該知道，有一點點的偏差，都會有巨大的不同后果。你剛才也說了，穩定性以及后期的發揮還沒看，不能算完全的成功，我覺得你說的很對。”
    周曉：“！！！”
    她現在可以肯定，蘇韻根本是故意在陷害她。
    當著瑞克的面說這些，難道不是讓上面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在嫉妒蘇韻，所以才會說這些話的嗎？
    “不，不是！我剛才并沒有想清楚，我再仔細想了下，之前我們做了那么多次的實驗都沒成功，只有這一次，已經到這一步了，絕對是成功的！蘇韻，你的實驗成功了！”
    最后這一句話，她說的格外艱難。
    但相比之下，如果讓組織覺得她是出于嫉妒而抹黑實驗的結果，她寧可低頭服軟。
    “不不，我還是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蘇韻也不知道著了什么魔，還在反駁。
    周曉很想讓她閉嘴，而下一秒，她就聽到了瑞克說，“好了！”
    “我不管什么后期的穩定性還是發揮怎樣，至少目前的結果來看，是成功了！而且你別忘了，我說過今天一定要結果，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你確定，真的要給我一個失敗的結果嗎？”瑞克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