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的空間里,兩道呼吸聲越來越沉重,玻璃窗上那抹月色,被兩道起伏的身影覆蓋。
女人柔軟的腰肢軟成水一般,緊緊和男人貼合著,情到深處眼底浮現一抹狠辣。
冷漠的看著男人縱情的表情,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男人喉結微動。
眸子張開,迸射出野獸般危險的光芒。
他耳畔一熱。
女人胸口劇烈起伏,呼吸不均勻,帶著喘息的媚音,似有若無的撩撥在耳畔。
“顧二少,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一陣酣暢淋漓的燥熱運動過后。
車窗徐徐搖下,一只修長的手指扔出幾張白色紙巾,男人神態優雅,動作閑散。
女人脫力的靠在椅背上,從腿部至指尖止不住的發顫。
明明很好系的腰帶,愣是系了好幾遍。
剛才的風雨過后,她別在耳后的發絲垂在精致的鎖骨上,平添幾分慵懶的適意。
車內彌漫起煙草味,嗆的她止不住的咳嗽幾聲,胸口悶悶的氣還未散勻。
顧景舟依舊冷淡,不辨情緒的嗓音飄進她的耳膜,“你剛才想殺我?”
沈鳶鳶低頭給自己順氣,掩飾自己的心虛,剛才確實是想掐死他一了百了。
但她的力道跟顧景舟相比,無疑是雞蛋跟石頭硬碰硬。
更何況,顧景舟從就在顧公館禁地里,和守衛一起訓練。
那沈鳶鳶想用這種蠢辦法殺他,無疑是林黛玉暴揍泰森,自不量力。
心頭一緊,車里的煙味堵住了她的嗓子眼,憋出了一陣咳嗽聲。
“咳,咳,咳…”
“我問你話,話,啞巴了?”
顧景舟雖面上仍舊是云淡風輕,但語氣卻帶著明晃晃的不善。
沈鳶鳶暗掐一把大腿的嫩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轉,撲進了顧景舟堅實的胸膛里。
囁嚅道,“我不是那樣很刺激嗎?我在找感覺,給你增加體驗福”
顧景舟突兀輕笑兩聲,盯著她哭花的臉,突然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
“嗯,確實挺刺激的。”
沈鳶鳶悄悄掀起低垂的眸子,倒是有些理虧的模樣。
陰晴不定的顧景舟,臉色又瞬間鐵青,捏著沈鳶鳶的胳膊用力一推。
涼薄的聲音帶著森然寒意,“找感覺是嗎?找到了嗎?我看你活還是那么差!”
沈鳶鳶猝不及防摔撞在了玻璃窗上,她縮了縮脖子,悶聲道。
“我…”
“滾!”
“我不!我不走!”沈鳶鳶倔強的盯著他。
顧景舟冷笑一聲,“沈鳶鳶,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剛才那一出是嗎?”
沈鳶鳶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是啊,我是真的喜歡你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她的聲線逐漸壓低,“哪怕是情人我也甘之如飴。”
顧景舟冷睨她一眼,“你覺得我會信?”
沈鳶鳶抿了抿唇瓣,抓起他的手臂,軟聲軟語安撫。
“以前是我太犟,可冷靜兩個月我想通了,我都喜歡了你這么多年了,又怎么可能突然不愛你了呢?哪怕是你把我傷害的遍體鱗傷,我也還是忍不住犯賤的繼續愛你。”
罷,嘴角勾起似是自嘲的弧度。
雖然是情急之下的措辭,可這何嘗不是沈鳶鳶的心里話。
顧景舟原本微蹙的眉頭蹙的更深,試圖從沈鳶鳶眸子里捕捉到撒謊的味道。
可惜什么都沒櫻
她清澈的眼睛里,滿滿都是對自己的愛慕。
她的嘴巴抿的緊緊的,像是怕惹惱了他,所以不敢露出半點破綻。
顧景舟不由得,松了松力道。
冷嘲道,“哦?你不是你從未愛過我嗎?還如果可以,永生永世都想跟我做陌生人嗎?”
沈鳶鳶的雙肩驀然抖了抖,咬著唇,委屈的哽咽了一聲。
“我錯了,我以后不亂話了,求你別趕我走。”
顧景舟眸子瞇了瞇,視線落在女人蒼白的臉龐上,“那就乖一點,否則……”
頓了頓,忽然勾起沈鳶鳶尖尖的下巴。
“我讓你死無全尸。”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
沈鳶鳶哆嗦著抬頭與他對視。
她已經盡量隱藏自己的心思了,可為什么還是逃不過顧景舟的洞察。
果然和顧景舟的一樣,她確實還是太嫩了,她知道自己今闖禍了。
可如果再給她選擇一次機會,她還是會踏上這條不歸的路。
遠處的項城手里的煙即將燃盡,腳邊堆了好幾根煙蒂,隱忍的醋意無處安放。
直到看到海邊震動的車子,消停了十分鐘以后。
他才邁著灌鉛的腳,往車子的方向如遲暮老人緩緩移動。
之所以要等十分鐘,是他害怕看到車里兩人纏綿悱惻的模樣。
更害怕boss震怒于他的打擾,就像當初他的一樣,所有人都喜歡沈鳶鳶,但都不夠愛她。
一邊是對權勢的恐懼,一邊是喜愛的人,大家孰輕孰重都掂量住了。
秤順勢往權勢那邊倒,另外一邊的沈鳶鳶,只能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慢慢落敗。
“扣扣扣”
車窗被項城叩響,他看不到車里的狀況,躊躇不安等待結果。
車窗被搖下,項城對上顧景舟的冷眸,揣著顆跳到嗓子眼的心。
弱弱道,“boss,老爺子病重了,剛才嚴管家來電話讓您回公館侍疾。”
顧景舟眸光有一瞬的異色,旋即擰眉“漬”了一聲。
“好戲又要開始了。”
沈鳶鳶聽到他這句話,靠著座椅的背脊立即打直坐起來。
“你既然要回去,那我就自己回去吧…”
顧景舟抬起手去接外面陰涼的夜風,冷嗤一聲,眸中劃過濃郁的嘲諷。
“難道你以為我還要給你這個,人盡可夫的女缺專車司機嗎?”
沈鳶鳶心似貓兒抓,亂做一團,顧景舟嘴里吐出的話總是那么傷人。
顧景舟拿起西裝外套,隨手丟給沈鳶鳶,“滾下去,回去等我消息。”
“砰”
一個女人被扔出了車外,關車門的聲音被重重砸響。
汽車啟動引擎的轟鳴聲響起,留下一串嗆人鼻息的尾氣。
徒留沈鳶鳶風中凌亂,抱緊懷中男饒外套,呆呆的愣在原地,恨得牙癢癢。
車速極快,很快駛離了她的視野,她望了一會兒漆黑的夜空,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