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緩慢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弧度。
世界上有千千萬萬人,相遇即是緣分,能做朋友甚至成為知己更是莫大的幸運。
而她們倆能互相懂對方的喜歡和憂愁。
沈鳶鳶啟唇吐字,“不如我們一起去雪地里堆雪人吧。”
她一邊提議,一邊放下了手中的筆。
顧純禾贊同的啄了兩下頭,嘴角的笑容愈深,眼神溫婉動人。
“沈恙估計也快回來了,我們正好能在院子里等他回來。”
沈鳶鳶親昵的伸手環住她的腰肢,“好啊,走吧,我們去堆雪人。”
顧純禾側頭望著她,頓覺眼前的場景美好的不真實。
她們是彼茨救贖。
她陪沈鳶鳶度過這段沒有記憶的日子,而沈鳶鳶同時也在替她撫平曾經的創傷。
反手握住沈鳶鳶貼在自己腰際上的手,“走吧!”
兩人攜手并肩,一路走出庭院。
此刻正值午休時間,又是寒風凜冽刺骨的零下溫度。
院子里寂寥空曠,傭人們都在屋子里。
兩雙黑色的靴子,一深一淺的踩在銀裝素裹的雪地里。
“嘎吱嘎吱”的踩雪聲,傳進耳朵有種莫名令人舒心的治愈福
細碎的雪花在空中飛舞盤旋,帶著冰涼的觸感,輕盈飄逸的像只可愛的精靈。
顧純禾挽著沈鳶鳶的胳膊,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徑緩緩走著。
沈鳶鳶突然站定,指著花園一角,“看見了嗎,那邊好像有棵梅樹。”
顧純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棵枯瘦嶙峋的樹。
它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搖搖欲墜。
別墅是她買的成品房,所以對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并不了解。
沈鳶鳶喃喃地著,“它好像很難熬過這個寒冷的冬了。”
顧純禾仰臉朝上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笑嘻嘻地道。
“梅樹不像溫室里的花朵,明年春暖花開,它又會重新煥發出生機了。”
“但愿如此。”沈鳶鳶彎起嘴角。
蹲下身從雪地里捧了一把雪,開始堆雪人,一面忙著手里的動作一面喊顧純禾幫忙。
顧純禾興致勃勃的加入了行列,一個時后兩個雪人便初具雛形。
沈鳶鳶滿意的拍了拍凍的通紅的手,指著自己堆的雪人。
將目光轉向身旁的人,“怎么樣?”
顧純禾仔細端詳,贊賞的頷首,“不錯。”,眨了眨眼睛,“那我的呢?”
沈鳶鳶低笑,“你堆的是仙女。”
顧純禾失笑,看向自己的成果,兩個雪人并排在一起,看著倒也融洽和諧。
沈鳶鳶倚在她的身側,安靜的凝望她專注的模樣,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顧純禾偏頭看她,提出建議,“要不先不要堆雪人了吧,你可別凍感冒了。”
沈鳶鳶吸了吸鼻子,點頭表示沒什么意見。
“走吧,我帶你去亭子里坐坐。”顧純禾道。
兩人落座在亭子里,沈鳶鳶掃視一圈,這里的整體建造格調很是典雅。
亭外是一片竹林,寒風吹過,發出簌簌的響聲煞是好聽。
傭人在亭內燒水泡茶,等到茶香四溢。
兩人端起冒熱氣的紅泥茶盞喝著香茗,聊打趣,時光愜意寧靜的如詩。
這種日子,是顧純禾從未想象過的。
她一度以為自己往后余生,會是孤獨寂寥的一個人。
而現在雖不能留在親人身邊,但能跟知己在一起暢談人生也足矣了。
畢竟人生不過三萬,開心一是一。
思忖間,顧純禾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出來掃了眼備注。
沒有思考就果斷的摁下接聽鍵,把手機舉在耳邊聽。
對面的人不知道了些什么,她面上還算溫和的表情霎時變的嚴肅起來。
站起身歉意的朝沈鳶鳶僵硬的笑笑,“我接個電話。”
“嗯,你去忙吧。”沈鳶鳶揮手示意她離開。
顧純禾腳步匆匆的往亭外走,在確定這個距離不會被亭子里的人聽到。
才壓著聲音問,“你剛才讓我避開沈姐姐,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那邊響起沈恙沉重的嗓音,“我也是剛剛才得知的消息,在我之前你要先有點心理準備。”
不好的預感蔓延在顧純禾的心頭,怔愣了數秒鐘才反應過來。
連聲應答,“嗯嗯嗯,我聽著呢。”
沈恙垂眸看了眼手里的報紙,“顧景舟…他…他去世了。”
顧純禾的腦海里文一聲炸響,一瞬間的驚慌失措令她差點咬到舌頭。
“我二哥他去世了?!”
沈恙只是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顧純禾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