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陷入膠著。
半晌,沈鳶鳶才慢悠悠的了三個字,“沒做過。”
“你撒謊!”張祁猛地拍了下桌子,“你殺害自己親生妹妹的證據確鑿!”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站起身,伸出食指在沈鳶鳶眼前晃了晃。
笑的非常危險,“沈姐,請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沈鳶鳶扯了下唇,“我沒有故意拖延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逼供誘供是違法的吧?”
“沈姐,你若想要減刑就老老實實配合我,否則——”
停頓了一瞬,眼神倏爾變得冰冷銳利,“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痛苦不堪!”
沈鳶鳶毫不懼怕他威脅的眼神,“刑訊逼供法律是禁止的,你有什么資格這樣做!”
她相信張祁是真的會折磨她。
雖然法律明文規定禁止刑訊逼供,但在司法實踐中刑訊逼供仍是存在的。
但是她絕不屈服。
“我再給你十秒鐘時間考慮!”
張祁看向沈鳶鳶,“十…五、四、三、二、一!”
數到一時,他驀地將桌上的水潑到沈鳶鳶身上。
沈鳶鳶猝不及防被澆了個透濕,她微怔,怒瞪向他,“你這是干什么!”
要不是手被手銬禁錮著,她真想抽眼前這個欠收拾的男人一巴掌。
張祁挑釁的看了眼沈鳶鳶,冷哼一聲,“既然沈姐冥頑不靈,那我就只能用特殊手段了……”
審訊室里的畫面都被實時監控著,張祁的行為非常不正常。
隔壁房間立刻沖進來兩名持槍的警員,將張祁按住。
“張隊,你冷靜一點!”
“張隊,你不能這樣……”
張祁一拳砸向其中一饒腹部,他咬牙切齒的吼道。
“閉嘴!今誰都別攔我!這個女人必須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
他的動作太快,沈鳶鳶甚至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等她想要掙扎已經晚了,張祁把她緊緊桎梏著。
一把冰涼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你最好吐露實情,否則我就在你脖子上割幾道口子,讓你血流而亡。”
沈鳶鳶本就不是張祁的對手,手腳都被銬住,更是動彈不得。
她有些不解,影子應該不至于能讓一個刑警隊長,放棄自己的職業生涯。
殺她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吧?
張祁冷笑一聲,手一用力匕首輕輕劃破了沈鳶鳶的脖頸。
“你別怪我狠毒,要怪只能怪你殺了那么美好的女孩!”
他這話時,眼里全是憧憬,似是在回憶,記憶里那抹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
沈鳶鳶瞳孔縮了縮,張祁喜歡沈嫋嫋?
為了她不惜毀了自己的前途?
“沈鳶鳶,我給你三秒鐘,你不招認,我馬上送你去見閻王爺。三!”
張祁的聲音越發冷酷殘忍。
沈鳶鳶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困難,胸腔里像是堵了塊石頭,悶的她喘不上氣。
腦袋昏暈,仿佛隨時都會昏死過去。
她不能認下這個莫須有的罪名,可不認下她就會死!
張祁的手掌壓在沈鳶鳶后腦勺,將她的頭往下摁,“二!”
匕首又往她白皙的脖頸上滑了幾寸,留下一道血痕。
“砰”一聲槍響,子彈穿破空氣。
穿透張祁的頭顱飛過,打碎身后的玻璃,渣滓濺到沈鳶鳶的肩膀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張祁和沈鳶鳶的衣衫。
張祁手里的匕首滑落,臨死前不敢置信的盯著前方。
兩名刑警都舉著槍,不知道是哪一個開的槍,其中一個上前查看被擊斃的張祁。
沈鳶鳶呆愣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還處于懵的狀態,剛才的畫面猶在眼前。
“沈姐。”
另一個刑警叫了她一聲。
“啊?”
“跟我先回監房,晚一點再提審你”
沈鳶鳶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茫然的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張祁。
她抿了抿唇角,跟在刑警的身后,低垂著腦袋離開了審訊室。
芬蘭。
華國和芬蘭有著六個時的時差,此時正是下午。
伊琳娜端著咖啡杯走進辦公室,看見羅斯公爵在電腦上敲擊鍵盤。
她放下咖啡,輕輕喊了一聲,“父親。”
羅斯公爵沒抬頭,仍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據,抽空回了句,“怎么了?”
伊琳娜笑瞇瞇的湊近他,把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
雙手撐著辦公桌看他,“我想去華國。”
聽到她的話,羅斯公爵抬眸,皺眉看著她,“你去華國干嘛?”
“我想去找景舟呀。”
淺藍色的眸子黯了黯,一雙眼睛兇光閃閃,充滿了怨毒。
好像一只剛賴抱的母雞,準備和偷她雞蛋的人拼命似的,“還要找沈鳶鳶算賬!”
羅斯公爵眉宇擰了擰,沉吟片刻后,緩緩搖頭,“我們在華國并沒有太強大的根基和勢力,貿然行動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和傷害。更何況我已經給顧景舟下了戰書,你去華國就是羊入虎口。”
伊琳娜不甘心的跺跺腳,“從到大我還沒受過這樣的氣,我必須要嫁給顧景舟。”
羅斯公爵嘆了口氣,“我跟他已經勢同水火了,你們兩個沒有可能了。”
“沒有可能了?”伊琳娜睜大了湛藍的眼睛。
羅斯公爵點點頭不再搭話,低下頭繼續工作。
“我不管,總之顧景舟我要定了!除了他誰也娶不了我!”
伊琳娜堅定的完,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羅斯公爵揉了揉額頭,他就這么一個女兒,所以對她格外驕縱。
顧家和羅斯家族雖一直暗藏芥蒂,但羅斯家族一直希望顧景舟能夠娶伊琳娜,以此來鞏固家族的勢力。
顧景舟卻始終對伊琳娜不屑一顧,連正眼都不愿瞧她。
后來伊琳娜爭取來了聯姻的機會,沒成想因為婚禮,兩家的關系反而更惡化了。
伊琳娜走出辦公室,接到了一通華國的電話。
“張祁剛才在刑警隊被擊斃了。”
伊琳娜攥緊了手機,要不是張祁已經死了,她真想沖到張祁面前痛罵他一頓。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
她急切問道,“具體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的人把審訊室的情況,給伊琳娜詳細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