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秦坐在血泊之中，茫然的看著周圍又漸漸聚起的人群，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他看著身旁仍舊美麗的臉孔，仿佛魔怔了一般。
“你說，生命為什么有時候這么脆弱呢？”
盡管林秦對于自己手中的時間并不執著，仿佛完全不在乎自己生命的樣子，但是小莫還是第一次見到林秦這么空洞的眼神，因為那里一直存在的懶散都消散無蹤，現在這樣平靜的坐在尸體旁邊，任憑鮮血浸染皮膚的林秦像一個真正的惡魔。
“生命，一直都是這么脆弱。”
受到林秦情緒的影響，小莫的聲音也低沉起來。
而林秦，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莞爾一笑，舉起沾滿鮮血的右手，朝著太陽細細觀摩。
“就連我這樣的廢物都茍活了下來，為什么那么可愛的美麗的充滿色彩的花朵會輕易凋謝呢，你看這血，連刺眼的陽光都掩蓋不住它的鮮艷。”
“你……”
小莫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安慰林秦。
林秦也不在意有沒有回答，他撫摸著蘇素素的小臉，那里還留有生命的余溫，他從沒想過，第一次接觸蘇素素竟會是這樣的情景，真是造化弄人，既然這世界上真的有神存在，那他倒要去問問，現在的神到底是怎么個想法？
救護車終于趕來，稍稍檢查了一下，就給出了死亡的判決，然后敷衍般的，那具漸漸冰涼的軀體被扔上了救護車，如它匆匆而來那般，又匆匆而去。
自始至終，林秦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冷冷的看著遠遠圍觀的人群，有人悲傷，有人沉默，但是更多的是對于林秦的指指點點，各種版本的猜測，以及林秦微微嗅到的陰謀的氣息。
既然如此，那么在他還剩下的沒有價值的時間里，就來做一件有價值的事吧！
第二天，早上八點，林秦準時醒了過來，稍稍洗漱后，出門吃了個早餐。
一直躲在手環里的小莫也在這時鉆了出來。
“林秦，有件事要跟你說。”
林秦嗯了一聲，繼續喝著豆漿，等待小莫的下文。
“西木第一高中里有使徒。”
林秦頓了一下，仍然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我在那里感覺到了其他惡魔的氣息，普通人雖然看不見我，但是使徒可以，而你昨天又那么張揚，他應該已經注意到我們了，而且我懷疑，蘇素素的死和他有關。”
“何以見得。”
“直覺。”
林秦抽出張紙巾擦了擦嘴，大步走出了早餐店。
“那就來驗證驗證你的直覺吧！”
像是發現了有趣的獵物一般，林秦自昨天回來再次露出了笑容，小莫覺得林秦的笑容里有些什么不一樣了。
“如果能得到主人的肯定，我會更加榮幸。”
突然的稱呼改變，讓林秦扭過了頭，小莫跳到他的肩上，矜持一笑，笑容更加的燦爛，更加的灑脫，更加的真實。
半個小時后，又是那家咖啡店，林秦推門走了進去。
一個男侍走了過來，林秦隨便點了一杯咖啡，然后像是不經意間，問了一句：“葉清今天不在嗎？”
男侍不疑有他，回道：“哦，在的，您是她的熟人？”
“算是熟客吧，如果可以，我希望是她把咖啡端過來。”
林秦十分紳士風度的給了一個微笑，男侍微微鞠躬。
“好的，咖啡馬上就來。”
男侍優雅的退下，呆在林秦肩頭的小莫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倚靠在林秦的臉上。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直覺。”
得到敷衍回答的小莫反而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發現認真起來的林秦有一種別樣的魅力，他真的只是懶呢。
“客人，您點的咖啡。”
幾句話的功夫，咖啡已經端了上來，而來人正是之前那個鄙夷過林秦的女服務員，只是這次，她看向林秦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恐懼。
“別急著走，我有點事情想要和你聊一聊。”
林秦制止了想要馬上離開的葉清，而后者歉意的一笑道：“客人您還有什么吩咐，我們現在很忙的。”
“忙？店里都沒幾個人，忙什么？你要是敢走我就投訴你。”
淡淡的威脅讓葉清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找我什么事情，而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指了指葉清掛在胸口的工牌，林秦喝了口咖啡，道：“你是西木第一高中的學生吧，昨天在現場看到你了，有些關于蘇素素的事情想要問你？”
林秦說出的話讓葉清的臉色再變，變得越發難看，而且眼中的恐懼又多了一分。
“我不認識你說的蘇素素，沒什么好說的？”
“全校有名的優等生，總不見得什么都不知道吧，而且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學校有沒有什么流言蜚語之類的，女生嘛，總會聽到一些八卦的。”
或許是葉清在這邊停留的時間太長，柜臺旁的經理，朝這邊投來了探尋的目光，林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簡單兩句能夠說清的，他朝著窗外舉起了手，一如昨天陽光下的那個動作，這讓葉清的臉色瞬間蒼白。
畢竟昨天林秦魔怔般的表現確實鎮住了現場的許多人，以致后來過來的警察都對他進行了更加嚴密的盤查，而那些人的恐懼還讓林秦的時間不多不少的加了一些，真是諷刺。
“我在路對面的那個小巷子里等你，希望，你會過來。”
扔下了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林秦徑直出了咖啡店，在說好的巷子里等著葉清過來。
“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的，越來越像個惡魔了。”
小莫嗔怪的數落著林秦，不過語氣中更多的卻是有趣。
“沒辦法，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不如赤裸裸的威脅更來的快，我懶得浪費時間。”
聽到林秦經典的“懶得”語句，小莫卻完全有了不同的體會。
這時，巷子口響起了腳步聲，只是，聽聲音，卻好像來了不止一個人，林秦轉過頭去，心里一嘆，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小莫，你們惡魔難道沒個什么厲害點的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