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天花板,強烈又富有特征性的氣味,柔軟的枕頭,林秦愣怔的醒了過來,雖說熟悉不過這里顯然不是家里。
看了看右手的手環(huán),林秦不禁撓起了腦袋,還有200多小時,明明那時候已經(jīng)幾乎耗盡了,就算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那個不負(fù)責(zé)任的惡魔,林秦都不會驚訝,嘖!
“小莫,還在嗎?快出來,你親愛的主人召喚你了?!?br/>
林秦猛烈的搖起了右手,幾秒之后,小尖角,細(xì)圓尾的身影鉆了出來,只是小莫的表情顯得有些落寞,就這么靜靜的趴在林秦的大腿上,這讓已經(jīng)做好承受辱罵準(zhǔn)備的林秦失落的不行,咳咳,意外的不行。
“怎么了?”一邊說著,林秦用手指輕輕挑動著小莫光潔如玉的下巴,不知道會不會像貓一樣發(fā)出呼嚕聲呢?
這已經(jīng)是可以視為挑釁的行為了,小莫這個時候應(yīng)該是狠狠的一口咬上來才對,就像一只激怒的小狗一樣,但是和意料中的不同,小莫仍然是那副病懨懨的模樣,而林秦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慌張的將小莫捧到了眼前,頭發(fā),黑墨般的光澤,透著濃濃的生命力;手臂,白玉般的色澤,健康;大腿,粗細(xì)均勻,戳上去彈性十足,讓人愛不釋手;胸部,?。√厶厶郏?br/>
“你的變態(tài)癌晚期發(fā)作了是吧,禽獸,垃圾,色情狂。”小莫死死的一口咬住了某人不老實的手。
掙扎了足足十分鐘,林秦才將自己的右手從來自深淵的紅唇中解救了出來,一邊甩著,一邊齜著牙朝手指吹氣。
“我不是關(guān)心你嗎?誰讓你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哼!”
小莫滿臉怒氣的轉(zhuǎn)過頭,不過幾秒之后又輕輕吐了口氣,失落的看著林秦。
“我是不是太沒用了?一點忙都幫不上?!?br/>
嗯?林秦懵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小莫的意思,大概是在意自己被垃圾主任逼入手環(huán),還無能為力吧!只是,那不是誰都沒辦法的事情嗎?
小莫的臉上充滿了愧疚,最讓她無法原諒的是看著林秦被人肆無忌憚的傷害與折磨,而她無可奈何。
“小莫,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我是什么樣子的嗎?”
林秦的聲音輕輕的,卻能輕易勾起小莫的回憶。
“不就是因為你的努力,我才能做完這件事,可能你不知道,我這小半生,一直都在失敗,在失去,直到剩下唯一的生命,都幾乎要放棄,若不是你的出現(xiàn),我,一無是處?!?br/>
林秦?fù)崦∧男∧X袋,點到為止,小莫自然能夠理解的他的話,至于能不能接受,林秦相信,她一直都是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莫。
“好了,這個殘余的時間是怎么回事?”
搖了搖手環(huán),林秦引導(dǎo)著小莫將注意力散播到其他地方。
“哦,昨天你后來不是又暈過去了嗎?還好,外面有人發(fā)現(xiàn)了KTV里面的異樣打了120,然后大家就都被送到醫(yī)院,在這個無限接近死亡的地方,負(fù)情緒足夠支撐你活下來,而且,今早王仇還過來給你輸了一次時間?!?br/>
“這樣啊!”
林秦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個救人又坑人的和尚,掙扎著準(zhǔn)備坐起身來,而從最初的恍惚回過神來后,林秦重新感覺到了來自全身每個細(xì)胞中傳來的痛楚。
“那個誰,誰讓你亂動的,想死的話,等能動了,自己爬到廁所死去,別臟了醫(yī)院的護(hù)理床。”
冷談又帶著些許怒意的聲音從門口慢慢接近,林秦的臉色瞬間蒼白,悄悄的躺了下去,而那道穿著潔白護(hù)士服的身影此刻也來到了床邊,看了一眼林秦的輸液瓶以及旁邊的一些儀器,在手里的觀察記錄冊上寫了幾下后,俏麗的瓜子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冷笑。
“你能?。∩洗喂钦蹧]養(yǎng)好,就強行出院,這次又是怎么的,去和哥斯拉搏斗了?手骨腳骨肋骨肩胛骨,沒一個完整的,索性把頭骨也砸了,直接送火葬場吧,還能給我們祖國大地的花花草草做出點貢獻(xiàn),張嘴!”
林秦淚流滿面的含住了迎面遞來的細(xì)長細(xì)長,同時無比堅硬的,體溫計,感覺生存的意義都被否定了,然后松開體溫計的手伸到了他的腋下。
嗯?
冷冷的目光就這么固定在了自己的臉上,林秦心虛的縮了縮脖子,隨即反應(yīng)過來她是要幫自己坐起來,額,大概是吧,試探著林秦接受稍稍張開了手臂。
而盡管一臉的嫌棄,護(hù)士姐姐,哦,趙敏姐姐,手里的動作極力的輕柔,避免碰觸到林秦的傷處,最后還很貼心的往林秦的身后多放了一個枕頭。
“有什么事情,按床邊的那個按鈕,如果我有空的話,大概會大發(fā)慈悲的過來看你一眼,再敢亂動,我一定拿枕頭悶死你?!?br/>
留下這句惡狠狠的威脅,趙敏姐姐一襲長發(fā)飄動,瀟灑的離開了。
只剩林秦不斷抽動的嘴角,以及仍舊趴在他大腿上發(fā)呆的小莫。
“哈哈哈!看來護(hù)士小姐姐對你很是照顧嘛!”
就像是故意避開趙敏一樣,某警察在她離開后馬上小心的溜了進(jìn)來。
“你干嘛?搞得跟做賊一樣,你和她很熟?”
眼角一跳,王仇干咳了一聲,問道:“感覺怎么樣,醫(yī)生跟我說過了,只要你能夠好好養(yǎng)傷,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算你小子走運。”
說著,王仇的臉色也是漸漸嚴(yán)肅,顯然對于林秦之前以近乎自殘的行為來拖延敵人很是不滿,不過不待他進(jìn)行教育,林秦睜大著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老王,你不會和她有一腿吧,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啊!”
對于其他,林秦更在意王仇異常的行為,他,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呸呸,這啥和啥啊!我是那種人嗎?你別把話題往其他方向扯……”
只是林秦一臉果真如此,痛心疾首的表情,讓王仇恨不得一巴掌抽過去,要不是某人實在傷的太重。
“好吧好吧,她確實之前給我打過電話?!辈淮智貙⒛樕系恼痼@化為言語,王仇又道:“不是你想的那些東西,她上來對著我就是一頓臭罵,至于原因,就是因為你一聲不吭的提前出院。”
誒?林秦倒沒想到最后竟然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嘿嘿!”王仇雞賊的笑了笑,道:“而且有一件事你肯定想不到,你昨天剛被送來的時候,傷勢太重,全身都要動刀,手術(shù)結(jié)束還要防止傷口惡化,那個護(hù)士小姐姐在這里守了你一夜?!?br/>
什么?
要不是王仇及時的壓住,林秦激動之下差點整個人彈起來,他哭喪著臉,幽怨的看著王仇。
“是誰同意動的手術(shù)?讓他把錢也一起付了吧!”為自己的言語負(fù)起責(zé)任,不正是一項令人心醉的傳統(tǒng)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