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真人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現在雖然還保留了一部分意識,但是身體上的行動,已經被王大牛控制了。
和王大牛作對,就是死路一條,而且王大牛還答應幫她報仇,山海真人這邊就是暫且先答應了下來。
王大牛眉頭微皺,凝視著突然改變主意的山海真人,像是在權衡著她的真實性。
“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條件,那就把你所有做的惡事都說出來吧。“
王大牛從容不迫地湊近山海真人,逼迫她交出所有的真相。
山海真人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她知道接下來的話語關系到能否取得王大牛的信任。
“王天師,我可能在你眼中是個罪人,但在這個都市,誰能說自己完全無辜呢?”
王大牛一愣,微微冷笑:“你倒是挺會洗白的,凡事都有因果,殺過人這個事實你改變不了吧。”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盡管我的手上沾滿鮮血,但那些血都是茅山派惡人的,他們活該。”山海真人執著地回答道。
王大牛默然片刻,慢慢地放松了手中的掌控力,有些憐憫地看著她。
“你真是可憐,只是一個為復仇而生的孤獨魂,你本可以用你的力量做許多有意思的好事。”
山海真人目光犀利地盯著王大牛:“你想改變一個人,可沒那么容易。”
王大牛哈哈一笑:“我可沒想改變你,如果我以后知道你為上官家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直接就弄死你,絕不會留你性命。”
山海真人一陣尷尬,看到王大牛的表情相當認真,看來不交待點東西,還真挺危險。
山海真人也表情認真地說道:“我發誓我所造的殺孽,僅限于茅山派的人,并未傷害其他人性命。”
王大牛掃了她一眼冷聲道:“我可以感受到你內心的真實狀態,幸虧你沒有撒謊。冤有頭債有主,有仇必報在我看來是好習慣,你殺了仇人是他們沒本事。”
王大牛周身的殺氣就此消散,來到石凳下坐下,平心靜氣地攀談起來。
“以前的事就算過去了,說說眼前吧,這個上官家的事,你還準備插手么?”
山海真人微微嘆氣:“你都插手了,我想管也是管不了了,不過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對付上官家?”
王大牛想了想道:“我這次來本來就是替我大哥沈宗源出頭,想要化解沈家和上官家的恩怨,當初沈家站隊錯誤,我本一心求和。”
王大牛說完看了看山海真人,繼續道:“不過現在我了解了上官家的本質,這些人行事手段毒辣,而且視人命如草芥,他們如果主宰了話語權,對老百姓可不是什么好事。”
山海真人眉頭不由驚的一跳,顫聲道:“你有什么打算!”
王大牛目光深邃,略一思忖道:“怕是留他們不得!”
山海真人聞言,兩眼一閉,嘆息道:“是我庇護了她們多年,這才讓他們家族中的子孫不知道天高地厚,得罪了你。你……能不能給他們一次。”
山海真人還是為上官家人求起情來。
“要不,你把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上官家的人品行我恨清楚,我絕不會違背您的宗旨。”
“哦,是么?那你說說,你打算怎么處理。”王大牛稍稍留了些余地。
山海真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說道:“若我處理,凡是曾經濫殺無辜,手上沾染人命的,我會統統殺掉。但上官家還有許多無辜的人,懇請您高抬貴手放過他們,算是全了我報恩的情誼。”
王大牛沉默片刻,直接說道:“那就……按你說的立刻去辦吧,我就在這里等你。”
“我替上官家,謝謝天師。”山海真人跪下給王大牛磕了個頭,然后轉身走向別墅。
別墅里,山官云正等在門口,看到山海真人回來,歡天喜地地出來迎接,還以為她干死了王大牛。
“真人啊,你果然是厲害,一出手就擺平了王大牛那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上官云滿臉堆笑。
山海真人白了他一眼,心中五味陳雜道:“你立刻著急所有上官家的人,我有話要說。”
“好的,您就請好吧,我馬上去辦。”
上官云把山海真人看成了她的保護神,對她的話自然不敢違拗,只不過片刻就召集起了所有人來到大廳里。
“真人,人都到期了,有什么話您就說吧。”上官云以勝利者的姿態說道,“滅掉沈家,今后這里便是我們的天下。”
山海真人冷漠地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了么?”
“都在,一個不缺。”
“很好。”山海真人面若寒霜走上前說道,“上官家能有今天全靠諸位,誰為上官家殺過人的請舉手。”
眾人滿心歡喜還以為將會有什么獎賞,一個個興高采烈地爭相舉手。
“我,殺了一十三口,陸家人!”
“我殺的曹家人!”
……
一會功夫,就有一大半的人舉起手來。
“很好。”山海真人倒吸一口氣,語氣陡然一邊,“殺人償命,你們自裁吧。”
一句話,上官家的人如墜冰谷,頓時大眼瞪小眼地看向山海真人。
山官云也是不解地上前問道:“真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山海真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不知死到臨頭的上官云,大聲說道:“我說,殺人償命,這些舉手的人如果不自殺,本真人就動手了。”
山海真人殺機盡顯,上官家的人大驚失色,終于意識到了問題不對,頓時亂作一團。
有的人轉身想要逃走,山海真人早有準備,雙手一張,一道陰風,直接將房門關死。
“不好了,她要殺人了。”
“快跑啊!”
屋子里的人亂作一團,上官云卻是氣憤不已,怒氣沖沖地來到王大牛的面前,橫眉冷對斥責起來。
“好你個山海真人,我們上官家對你有救命之人,你竟然敢恩將仇報。”
山海真人也不解釋,聲音無比陰冷地說道:“這是你們的命,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