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看向老楊頭，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
老楊頭看上去是很精致的一個老人，六十歲左右的樣子。
看上去一團和氣，不顯山不漏水，但眼神和細微的表情經常給王大牛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這個老人果然沒有看起來這么簡單。
“道長，你也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坐我怎么好意思坐下。”
兩個人客氣了一番，才在推讓中同時落座。
桌上的菜肴的確像是野味大全，山豬野兔、虎鞭熊掌，都是難得一見的臻品嘉肴。
尤其是老楊頭最后端進來的一碗高湯，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來，道長你嘗嘗這味壓軸的大菜，名叫龍鳳堂，是用蛇和野雞煲了一天一夜熬制而成，味道極致鮮香。”老楊頭看起來對這道菜情有獨鐘，主動介紹起來。
蛇為龍，雞為鳳，這是餐飲業常用的代名詞，不過這兩種食材也不算多名貴，用它壓軸，難不成比熊掌還值錢？
生活在山里，蛇最常見的野味了，基本上人人都吃過，王大牛也不例外，他小時候還吃過烤蛇肉。
加上給附近村子解過蛇毒，可以說一般的蛇他一打眼就知道是什么品種。
但湯里的這蛇塊頭特別大，而且掛掉了設林，王大牛竟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種。
“老伯，這是什么蛇？”王大牛就是好奇地隨口一問。
老楊頭笑呵呵地看了看他，開口道：“這是過山風！”
王大牛一聽，不禁神色有些動容，過山風學名又叫眼鏡王蛇，雖然毒性極高，但他們這大山里卻從沒見過這種蛇。
王大牛把自己開診所時候看過的被毒蛇咬的病人回憶了一遍，各種蛇都有就是沒有眼鏡蛇王的毒。
其實它之所以叫過山楓，是因為這蛇領地感很強，占地通常為一整座山。
要是這山上真有過山風，那估計其他毒蛇早就逃之夭夭了。
“楊伯父，我記得咱們這個山里，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毒蛇，就是沒有過山風這種大王蛇。”王大牛開口說出心中的疑問。
楊老頭聞言眉頭一挑，驚訝地看向王大牛：“你怎么對毒蛇了解還真是挺多的。”
王大牛微微一笑解釋道：“我常年在山間治病救人，咱們這里被蛇咬傷的人很多，這樣的病人多了，我自然也就長了見識。”
楊老頭隨機點了點頭，解釋道：“你說得是不錯，前幾年這山上的確沒有這種蛇，不過大概三四年前，山里這邊各個村落里都不同程度地鬧起了蛇災。我們一家也是接受了當地政府的委托，參加了幾次大型聯合滅蛇活動，不過這蛇患一直沒有壓得下來。”
三四年前，王大牛一下就想到了梨花村的蛇毒案，當時數以萬計的毒蛇跑到農戶家里。
當時王大牛雖然用自己的龍涎解了蛇毒，但當時也沒找到根本原因，難道是與過山風有關？
“楊老伯你有什么見解，請告訴晚輩。當年我也參與了滅蛇行動。”
王大牛對于當年這樁懸案來了興趣，忍不住多問了幾句。
楊老頭微微一笑，眼睛微瞇道：“后來蛇患倒是平息了下來，沒有這么多毒蛇了。原本政府是以為這些蛇類繁衍過多，自我滅絕了一些。不過后來一瞧，發現大事不好。這些毒蛇少了許多，可是山上卻多了好多過山風。”
王大牛聽了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王蛇的蛇毒毒性到底有多強，王大牛心知肚明。
普通的毒蛇咬人，只要還有一口氣，自己能救一救。
但真要是被過山風這種蛇咬傷一口，大概率來不急搶救，因為還沒等送到醫院，估計人已經死翹翹了。
就算醫院手里有眼鏡王蛇的解毒劑，但是你能給死人打血清么？
這時孫大虎插嘴進來：“后來發生的事，印證了爺爺的猜測，發生了眼鏡王蛇入侵山村的事情，咬死了一大批人。”
孫大虎口中的后來，應該就是自己墜崖后發生的事情了，因為在此之前王大牛可沒聽說過眼鏡王蛇咬死人的事情。
王大牛也是心頭一緊，連忙問了一下：“毒死人的事哪個村子？”
孫大虎看了看王大牛，有些疑惑，道長不是一只參與救人的么，怎么還問自己。
雖然心有疑惑，孫大虎還是告訴王大牛：“那是一個叫梨花村的地方，在過山風出現之前，那個村子就曾經被蛇潮襲擊過，死了不少人。”
“那后來這次，梨花村死了多少人？”王大牛的手心已經鉆出了冷汗。
楊老頭嘆了口氣，接上說道：“剩下的人也是人心惶惶，后來在政府的組織下，村子里剩余的人都搬遷了。”
“啊？！”
王大牛聽完，心頭大駭，想到了自己在梨花村還有個相好的，周淑芬，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躲過那場劫難，現在是否可還安好？
不過擔心歸擔心，話到嘴邊，王大牛又咽了回去。
這件事很有標志性意義，王大牛如果和周淑芬扯上關系了，那不就離暴露了身份不遠了么？現在他當然不敢去冒這個險。
王大牛吞咽了一下口水，旁敲側擊地問道：“那后面怎么解決的？畢竟現在你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
孫小虎頑皮一笑，爽快地說道：“來鎮上孫家出了懸賞令，召集有經驗的獵人獵殺眼鏡王蛇，只要上繳一條眼鏡王蛇就可以獲得一千塊的獎勵，這才讓周圍的捕蛇人冒著危險進山捕殺，才把眼鏡王蛇泛濫的數量解決了不少。”
“這孫家人真是大善人，聽說他們家族幾代一直傾盡全力為鎮上的人民謀福利。。”
孫小虎的眼神望著窗外孫家的方向，心里似乎對孫家有一種崇拜感。
“孫家厚道，活該發家致富幾十年。”孫大虎說道。
“哎呀，你們也是，有完沒完，飯桌上說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今天是請人吃飯，還不趕緊給恩人敬酒。”
這時楊老頭直接打斷了姐妹兩的談話，然后招呼主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