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正覺得自己反被杜小娟調戲了的時候，躺著的蔣大娃哼了一聲，蘇醒過來。
王大牛這才收斂起尷尬，趕緊上前查看蔣大娃的傷勢。
“蔣大哥，你看清我的樣子么？”王大牛叫了他一聲大哥，在眼前摸了摸。
蔣大娃揉了揉眼睛，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不是大牛兄弟么？咱們好就沒見了，沒想到你這小子都開了診所發家致富了！”
“當初我就看你小子有出息。”看到伸出手掌使勁拍了拍王大牛的肩膀。
視力已經恢復，剛才這一巴掌的力度來看，蔣大娃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大哥哪能忘了您呢，你是我嫂子的大哥，也是我的大哥。”
蔣大娃聽王大牛這么說，越發哪壺不開提哪壺，說起大牛落魄時的樣子。
雖然是攀交情，一旁的杜小娟聽得有些刺耳，覺得這蔣大娃對王大牛是真沒禮貌，好像王大牛發家他出了多少力似的。
“要不是看你是所長的親戚，您現在估計還不一定能醒過來呢，還是省點力氣少說話吧。”
知道杜小娟是為自己說話，不過王大牛卻對她擺擺手：“你去泡兩杯茶進來，我要和蔣大哥說說話。”
“哦！”杜小娟怏怏不快地應了一聲走了出去，只剩下王大牛和蔣大娃兩個人。
“蔣大哥，你到底是被什么蛇給咬了？”
一般的蛇毒用自己唾液配制的解毒藥肯定管用，就算是毒王級別的眼鏡蛇也沒問題，但居然解不了。
王大牛覺得這問題有必要問一問。
蔣大娃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其實我本來是打算去看看的，路過七角山的時候，發現了一條色彩斑斕的大蛇從路邊爬過，當時就想著把這個蛇給捉了，送到你家里來打個牙祭，結果就被咬了。”
“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就手腳麻痹動不了了，幸好有人路過，這才把我送到了診所這邊。”
聽了蔣大娃的回復王大牛有些無語，一是多少年不走動，你說偏偏跑過來看自己一趟還中毒了。
二是你要是買不起禮物，那就不賣，誰知道這個缺心眼的家伙作死居然要捉條毒蛇當牙祭。
全國每年報道被毒蛇咬死的案例就有多少，別人避之不及，他還主動去找死。
反正事已至此，王大牛也沒辦法責怪蔣大娃，另外一條花蛇，好多蛇都是花里胡哨的，越是花花毒性越大，常識他都不知道么？
得了，反正和這糊涂蛋也說不清楚，王大牛索性不問了，直接岔開話題問道：“蔣大哥你這段時間都干嘛去了，好就都沒見到你了。”
“我前年就去省里打工了，這年頭靠種地已經養不了家。這不外出打工琢磨能掙點錢，誰曾想廠子里的效益差，我沒有活做，才回到了村里來。”
“我這想著都幾年沒過來看看你和堂妹了，所以這不就……”蔣大娃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終于提到嫂子蔣銀娃，王大牛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的傷疤被再次揭開了。
王大牛瞬間沒了精神，沉默著低下頭，腦海里浮現出嫂子姣好的模樣。
“唉，大牛你現在發達了，銀娃她是不是也跟著你享福了。她可是你嫂子，你不會發達了就把你嫂子趕出門去吧。”蔣大娃開玩笑地說道。
“快點把她叫過來，我們敘敘舊。”蔣大娃認定了蔣銀娃和王大牛一定是共同經營這個診所，催促了起來。
王大牛越發感到陣陣心疼，情緒低落地說道：“蔣大哥，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我嫂子和侄女幾個月前被人拐賣了，我已經報警了，到現在還沒有消息。”
“什么？”蔣大娃的笑臉僵住了，隨即一聲冷哼：“好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大牛，你們的勾當果然被我說中了，你們老王家發達了你想著發把我堂妹掃地出門，你們可真是夠狠毒的。”
“老爺子呢，我要問問他怎么教育的好孫子。”
蔣大娃口中的老爺子指的是王大牛的爺爺玩鐵棍。
“蔣大哥，你聽我說……我爺爺他也已經去世了。”王大牛痛苦地說道。
“我不聽，可憐我堂妹嫁給你們家的時候一窮二白，你哥哥死了，你就欺負你嫂子……”
蔣大娃一陣發瘋，王大牛卻是強忍著悲痛，咬牙道：“蔣大哥，你說得都對，是我沒照顧好嫂子，但嫂子不是弄丟的，是被你們蔣家人算計的。”
一句話，蔣大娃瞬間熄火，四周變得鴉雀無聲，落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
“啥？你說是我們蔣家人算計的？”蔣大娃終于冷靜下來，悶聲問道，“你說到底怎么回事，你把話說清楚了，否則跟你沒完。”
王大牛把嫂子回娘家如何被哥哥嫂子算計，賣給了人販子的事說出來。
聽了這個經過，蔣大娃也無話可說了，再怎么說蔣大娃和蔣銀娃只是堂兄妹，人家親哥親嫂子做的事，又不是他能管的。
“大牛……我……我錯怪你了。”蔣大娃發出一聲長嘆。
王大牛道：“蔣大哥，你放心，我一直都沒放棄尋找他們，我也一定把嫂子和侄女找回來。我一定把老王家欠嫂子的恩情全都補給她。”
蔣銀娃是第一個讓王大牛動心的女人，也是他在男女之事上的啟蒙老師。
王大牛感情最珍貴的那部分，永遠屬于嫂子蔣銀娃，其他女人無人能夠代替她在自己心里的位置。
王大牛話雖然說得夠硬，但王牛心里也沒有底，畢竟這可是跨國案，辦案難度相當大。
前幾天他還給警花孫莉打過電話，詢問是否找到嫂子和侄女的下落。
孫莉那邊的答復是，蔣銀娃母女屬于跨境拐賣，雖然想境外國發了文函，但這種事費時費力還費錢，在國內都屬于難題，境外就更沒有精力去管了。
一句有情況會打電話給你，也就是一句安慰話，王大牛對他們也是徹底失望了。
蔣大娃這邊也是雙手揉著腦袋愁眉苦臉地說道：“怎么就搞成這樣了？我會出一把力，幫你找找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