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蝠老魔居然就這么死了!”
望著地上干瘦老頭倒在血泊的尸體,眾魔修心仿佛承受了極大的轟擊和震撼。
血蝠老魔乃是羅生殿之實力和地位都極高的元老之一。
即便是在魔帝面前,他原本都有著頗高的地位。
血魔大法能夠吸食他人的軀體為自己所用。
這樣極其邪佞的術法,更是使得血蝠老魔深受崇敬,且實力極為強大詭異。
可眾魔修們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倒在血泊,就這么輕易地死掉了!
“那柄長矛……”
可忽然間,不少人卻很快在長矛上看出了問題。
這柄由弄濃郁魔氣所凝聚而成的長矛,顯然并不是聶辰下的殺手。
也就是說……
僅是一瞬間,所有目光都同時望向了剛剛蕭陽秋所砸在的墻壁之上。
卻很快發現,剛才就連四肢都深深嵌入墻壁的蕭陽秋此刻卻緩緩掙脫,重新走了下來。
雖然腳步顯得有些踉蹌虛弱,但他掃視向血蝠老魔的目光卻充滿了冷漠和怒意:
“臨陣脫逃,呵呵,在我羅生殿之,居然還有人敢做出這種事情!”
這聲音當夾雜著令人心發寒的威嚴,甚至根本聽不出蕭陽秋是剛剛才受到重創。
望著血蝠老魔倒在地上的尸體,眾魔修卻禁不住的感覺到心一陣戰栗。
回想起來剛才自己似乎也生出了想要逃走的念頭,他們嚇得甚至完全不敢望向魔帝的身影。
對于蕭陽秋重新站起來,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畏懼。
只能蜷縮在角落之。
這群曾經兇名赫赫的魔修,此刻卻不敢多說出半句話。
甚至低垂下頭顱,仿佛生怕自己會被注意到。
畢竟在場的可是兩尊大帝強者。
哪怕是被任何一個人盯上,想要令他們灰飛煙滅,也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情罷了。
“聶辰。”
而此刻,衣服上還沾染著鮮血的蕭陽秋,透過那已經低垂而下掩蓋住面龐的頭發,傳出冷冷的聲音。
雖然步伐搖搖晃晃,卻一步步朝著聶辰接近。
在他的身上,濃郁的魔氣不斷如同流水般向外流淌著。
再加之完全看不到臉龐,以及渾身鮮血的模樣,令敖藍都禁不住有些害怕地拽了拽聶辰的袖口:
“別讓他再接近了,萬一……”
聶辰也露出一絲疑慮之色,但卻暫時并沒有做出動作,僅是看著蕭陽秋的身影一步步接近。
即便是那腳步十分踉蹌,緩緩走過,蕭陽秋終于還是來到了聶辰面前。
他緩緩抬起了手,剛才聶辰轟下的一擊明顯力量極為恐怖。
所以即便是蕭陽秋的手上,此刻都流淌著濃郁的鮮血。
抬起手掌,他的速度卻忽然變快了幾分,朝著聶辰的方向而來、
“不好,小心啊!”
剛才已經放松了一絲警惕的敖藍忽然感覺心一顫,也同樣沒想到虛弱成這個模樣的蕭陽秋居然還會忽然下手。
她連忙想要試圖提醒聶辰,卻發覺已經完全晚了。
蕭陽秋此刻實在是靠的太近,而聶辰壓根就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此時此刻,蕭陽秋的手已經忽然到達,甚至連敖藍都根本沒來得及阻攔。
“糟了!”
敖藍深知,大帝強者之間的戰斗極為慘烈,往往勝負就在一瞬之間。
剛才聶辰雖然以碾壓之勢,幾乎極為輕松便擊敗了蕭陽秋。
但萬一不小心被偷襲成功,受到重傷,情況就可能完全逆轉。
更重要的是,羅生殿是他們魔門的大本營,四周的魔修雖然暫時沒有出手。
但一旦有機會,一定會伺機而動。
而自己和聶辰則是深入對方的老巢,毫無退路。
萬一聶辰真的被偷襲成功,無異于陷入龍潭虎穴,根本等不到任何支援。
“糟糕!”
敖藍小臉刷白,想要提醒或是阻攔卻根本來不及。
望著眼前的一幕,她心仿佛不禁輕輕顫動了一下。
可就在敖藍都已經想到了有可能的最壞的結局之時,她卻忽然發覺,自己完全猜錯了!
與自己截然不同,面對蕭陽秋的接近,聶辰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戒備之心。
而同樣,蕭陽秋的手也根本不是奔著聶辰而來。
他壓根就沒有絲毫打算偷襲的意思。
忽然伸出手,所做的,卻只是……
“啪。”
聶辰手的信直接被蕭陽秋拿走。
“他竟然只是要拿走信!”
敖藍已經有些傻在了原地,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訝到了。
而緊接著,更加令她驚訝的事情還在繼續發生著。
“這封信,吾收下了。
既然是你替女帝傳達的信件,無論這信所寫的是什么,我都會答應。”
撩開頭發,蕭陽秋颯爽甚至頗有些帥氣的臉龐露了出來。
雖然一道鮮血從腦門流下,但卻足以看出,他神色間頗為認真,已經完全沒有了殺意。
不僅是如此,看向聶辰的目光,居然還有那么一絲絲欽佩之意。
看了眼信件的內容,蕭陽秋很快抬起頭。
忽然間,竟是猛地拍了一下聶辰的肩膀:
“原來是女帝將會在三日之后召開大會啊,我明白了,就算是原本不一定去,沖著聶辰兄的面子,我這次也肯定會去。
不過,還請聶辰兄弟以后多教教我棋術,跟我講一下你當初到底是如何戰勝棋帝蕭妄的啊。
哈哈哈,畢竟遇到你這樣的知己,可是太不容易了啊!”
蕭陽秋拍著聶辰的肩膀,放聲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帶著豪放的灑脫,已經絲毫沒有了半點敵意。
“哈哈哈哈。”
一時間,偌大的羅生殿之竟是都仿佛回蕩著這笑聲。
“嗯?這是什么情況?”
敖藍完全傻了,怎么也沒想到蕭陽秋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并上一秒,他不還是個極為憎恨叛離魔門之人,殺意滾滾的魔帝嗎?
這變臉的速度,怎么比翻書還快啊!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甚至根本不敢相信這是一個人。
這也太離譜了呀,這……這就是男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