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啊!”
端木陽后退一步,慷慨沉詞,似乎有理有據的道: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不是那么粗魯的人。
誰說非要用拳腳分勝負了?”
端木陽指著聶辰,帶著幾分威脅之意:
“你等著聶辰,你身為一個魔門弟子,動用關系潛入天云殿。
得到了執事弟子的位置之后,更是囂張跋扈,打壓其他人。
你完蛋了!
別管包庇你的究竟是哪位長老,女帝執法嚴明,絕不會有失任何偏頗。
只要我把這件事情稟報給女帝,不只是你,就連你上面那個長老,也根本別想逃!”
“對啊,我怎么沒想到這個!”
臺下弟子忽然振奮起來。
他們的確打不過聶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暗包庇他。
但女帝執法嚴明,就算是太上長老也沒有被區別對待的資格。
如果把這種事情稟報給女帝,女帝定會出手處置!
“不愧是端木師兄,太聰明了!”
“小子,你死定了!”
沸騰的歡呼聲,端木陽得意洋洋地指著聶辰,一步步退下擂臺:
“等著,我這就去將事情稟報給清月女帝,你和你身后的人全要完蛋!”
聶辰卻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那麻煩端木師兄快點去。”
“哼,死到臨頭還敢嘴硬,等著受死吧!”
端木陽似乎徹底被激怒,留下狠話之后,便揚長而去。
雖沒有人再敢上臺挑戰聶辰,竊竊私語的嘲諷聲卻是一陣接著一陣。
“這下子,別說是他,就連他身后的那位長老都要遭殃嘍。”
“活該,真以為抱上大腿就能在天云殿囂張跋扈?
天云殿可是女帝為尊,除非他能抱上女帝大腿,不然,還不是遲早落馬!”
“女帝是何等高高在上的存在?就連諸位太上長老都沒有資格在女帝面前多言幾句,這就想都別想了……”
十幾分鐘之后,端木陽從遠處歸來,完全不掩飾神色的囂張之意,嘲弄的盯著聶辰:
“聶師弟,女帝召你前去見她。
希望你好自為之,可不要等回來的時候,和包庇你的那位長老一起被趕出天云殿。”
聶辰卻是一笑:“女帝讓我去哪見她?”
“沒錯,女帝讓你去……寢宮。”
說著,端木陽也稍有些奇怪。
女帝極少召見人,就是偶爾有特殊例子,也都是在正殿召見,為什么這次會叫聶辰去寢宮?
那可是女帝的寢宮啊!
光是想想,他便感覺嫉妒得牙根都癢癢。
但想到聶辰真要是去了,以女帝的威嚴,恐怕不只是逐出天云殿,說不定連小命都難保,心便頓時平衡下來。
“多謝好兄弟。”
可面對端木陽的冷嘲熱諷,聶辰卻感激地一抱拳,心感慨。
好人啊!
果然,人間自有真情在。
本來天云殿人多眼雜,自己都沒多少和清月女帝見面的機會。
結果這兄弟竟然繞了一大圈,主動給自己創造條件。
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人啊!
“嗯?”
端木陽瞬間就愣了。
這和他想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啊!
聽到被女帝叫走,難道這小子不應該是驚恐萬分,嚇得跪地求饒嗎?
在眾人困惑不解的目光之,聶辰轉身離開。
端木陽卻立刻反應過來,繃著臉:“可別以為這么說我就放過你,我們就在這里等著,看你如何被女帝逐出天云殿!”
聶辰笑著揮了揮手,沒說話。
逐出天云殿?
就算是把天云殿所有弟子都趕走了,也絕對輪不到自己。
想不到居然有人主動給自己的創造約會條件,聶辰心情相當舒暢的來到了寢宮前。
不過寢宮之內,此刻好像還有別人。
絲絲縷縷的聲音傳來,聶辰定睛看去。
一個頗有些徐娘半老之感的漂亮婦人正如視珍寶的拿著一本書,激動地站在楚清月面前。
這婦人,竟正是峨眉山的掌門俞希蓉!
“女帝陛下,我仰慕您已經足足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前,我差點被情所困,與一個男子結婚。
正是因為您的《道侶無用論》才讓我意識到愛情才是這世間的萬惡之源。
只有不為情所困,遠離所有男子,才能夠真正摘得大道,像您一樣強大。”
說話間,俞希蓉的手似乎都有些微微顫抖。
激動的拿出手的書籍,她無比懷念的磨砂著書皮:
“這本《道侶無用論》是女帝您當年寫下并發行的最初版。
當初為了得到這本書,我付出了不知多少努力,也正是因為這本書,才讓我走到了今日。
如今,我成為了峨眉山的掌門,整個峨眉山和天下數之不盡的女弟子都深受您《道侶無用論》的影響,誓言不娶不嫁,擺脫了被情所困的因果。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女帝啊!
是女帝讓我們明白了道侶和情對于一個女子來說到底有多么致命,是女帝的《道侶無用論》點醒了天下千千萬萬的女子。
這一切,都多虧了女帝啊。”
說著說著,因過于感動,俞希蓉忍不住地流下了眼淚。
淚水滑落,是真情流露,更表達她心的無限感激。
楚清月有些尷尬的攙扶起因過于激動,而雙腿發軟,半跪在地上的俞希蓉,輕咳兩聲:
“咳咳,其實也沒什么,《道侶無用論》也是我當年熱血上頭,一時不注意提出的謬論而已,你們沒有必要那么當真的。”
“怎么可能是謬論!”
俞希蓉卻忽然義憤填膺,強撐著站直身體,雙目灼灼:
“女帝,我今天來找您,其實還有另一件事。”
“什么事?”
楚清月似乎越發有些尷尬。
俞希蓉當即興奮道:“在長達數十年的努力下,我終于成功以峨眉山為心,以您提出的《道侶無用論》為總綱,建立了反道侶聯盟。
現在,我想要請清月女帝能夠擔任聯盟之首。
以您的親身經歷昭告天下女子,男人是這世間最萬惡的根源,決不能輕易接觸!”
“你的想法的確很好,但還是算了吧……”
扶著額頭,楚清月感覺心一陣后悔和無奈。
自己年輕的時候怎么就能干出來那種荒唐事,閑著沒事寫什么《道侶無用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