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逸峰雙目瞪圓,大聲呵斥道:</br> “什么大力鬼王!?你們到底是什么東西!?古局長,高主任,千萬不要被這些異常蒙蔽了心智,要堅守本心!快清醒過來!”</br> 就聽呂誠眼睛一瞇,呵斥道:</br> “大膽!小小凡人,竟敢對上神不敬!你這鼠輩,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能夠見到他們,已經(jīng)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br> 趙逸峰看向呂誠,同樣大聲說道:</br> “呂誠,如果你能聽到我的話,一定要努力保持自我,盡量讓自己清醒,奪回身體的控制權(quán)!否則的話,定然會被異常吞噬!”</br> 沒想到呂誠冷哼一聲,向趙逸峰說道:</br> “我的趙大局長,你就省省心吧,我老呂不需要你來操心,什么保持自我?我就是呂誠!我已經(jīng)和五通上神達成了協(xié)議,五通上神附于我身,需要我的身體靜養(yǎng),而我則可以借用五通上神的力量,而且?guī)孜簧仙裣陆纾残枰粋€忠誠之輩來替他們做一些事情,了解一下這污穢人間。”</br> 說著,呂誠直了直腰桿,一臉傲然:</br> “我呂誠,就是這么一個最佳人選,也是上神們最忠實的奴才。”</br> 說著,又連忙點頭哈腰,朝高泉笑道:</br> “多聞上神,您看小的說的對不對?”</br> 高泉滿意地點點頭,說道:</br> “不錯,做得很好,你所說的那個什么主任的職位,自然還會交給你,現(xiàn)在去把大力道友的靈蘊取來。”</br> 趙逸峰此時終于明白,雖然古澤和高泉以及宮一軍等人,都已經(jīng)被異常徹底控制,呂誠卻完全仍然保持著清醒和自由的狀態(tài),心甘情愿被這些東西驅(qū)使!</br> 他不由勃然大怒,破口大罵道:</br> “姓呂的!你這個軟骨頭!當初從桑國回來就該讓你坐牢!如果不是幾個老油條阻攔,說什么影響異常局的聲譽,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牢底坐穿了!”</br> 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古澤和宮一軍,沉下臉來問道:</br> “你們……究竟是什么東西?為何會出現(xiàn)在總局之中?是那些上古遺物之中的殘存精神體?”</br> 聽到這話,長滿耳朵的高泉笑道:</br> “不錯,算你聰明,我等乃是天上神仙,下界為你們這些凡人賜福來了,你理應感激涕零才對,一介凡人,能親眼見到天庭正神,是你的福分。”</br> 趙逸峰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br> “既然是天庭正神,諸位為何要附身凡人?你們……究竟要做什么?”</br> 此時他已經(jīng)明白,女媧計劃出現(xiàn)了巨大的紕漏!</br> 那些被發(fā)現(xiàn)的各種遺跡,還有從遺跡之中取得的各種所謂的上古遺物,很可能從開始就是一個陰謀。</br> 作為一個從事異常處理工作的現(xiàn)代人,他可不相信這些所謂的天庭正神會安什么好心。</br> 要知道在之前發(fā)掘出的很多上古文獻資料,包括一些甲骨和青銅器上的文字來看,上古傳說中的所謂神明們,往往都是對凡人索求無度,甚至需要經(jīng)常以活人祭祀的。</br> 特別是商周時期,人牲人殉完全是常態(tài)。</br> 甚至到了漢唐時代,仍然存在類似的活人祭神之事,比如所謂的“河伯娶妻”。</br> 他自然明白,真正的神靈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大部分都和所謂的慈悲和善沒什么關系。</br> 就見一直沒有說話的古澤微微一笑,用如同雷霆般的洪亮聲音說道:</br> “我等神祇下界復蘇,當然是要重塑神威,統(tǒng)御人間,這還有什么好問的嗎?”</br> 說話間,呂誠已經(jīng)去而復返,手中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塊破碎牌位的一角,隱約能夠看到兩個殘缺的篆字,似乎寫的是“力”和“鬼”兩個字。</br> 趙逸峰不由瞳孔一縮。</br> 這種牌位他之前也見過,明白這玩意兒的密度極高,這一塊足足有上百斤,以呂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這么輕松拿起。</br> 顯然,對方已經(jīng)獲得了他所說的什么五通神的神力!</br> 緊接著就見呂誠大踏步走到這實驗室的精神力吸收臺前,將這塊破碎牌位放好,將各種導管導線插上。</br> 然后走過來輕松一手拎起被束縛的趙逸峰,向旁邊的培養(yǎng)艙走去。</br> 這些設備,趙逸峰也很熟悉,他經(jīng)常來到這里,吸收那些上古遺物之中的精神力,強化自身,卻沒想到這套設備早就已經(jīng)被人動了手腳。</br> 顯然最開始中招的人,也是女媧項目的實驗體之一。</br> 很可能就是研究部副主任高泉!</br> 被放進培養(yǎng)艙中,趙逸峰面色肅然地向呂誠低聲說道:</br> “呂誠,你難道真的要做國家和民族的罪人嗎?只要將這里的消息傳出去,你還有最后的機會!”</br> 呂誠咧嘴說道:</br> “趙大局長,難道你是失心瘋了嗎?我現(xiàn)在是在為天庭正神辦事兒,還有比這事兒更正義的嗎?我看你才是失心瘋了,豬油蒙了心,不明白你有多大的福氣。”</br> 說著,“哐”的一聲用力關上了培養(yǎng)艙的門,按動了旁邊的啟動按鈕。</br> 催眠氣體迅速釋放,同時還有催眠力場涌現(xiàn),趙逸峰瞪大眼睛望著外面的眾人,最終還是逐漸失去意識。</br> 緊接著,整套裝備開始散發(fā)出藍色光芒,那殘破的牌位猛然震蕩,一道道金色光芒綻放而出,開始順著線路涌向趙逸峰所在的培養(yǎng)艙。</br> 培養(yǎng)艙中,趙逸峰全身如同抽風一樣顫動,眼球開始快速轉(zhuǎn)動,整個人的精神力向著周圍釋放開來,在周圍的虛空中形成一個個怪異扭曲的虛影。</br> 周圍的幾人靜靜看著這一幕,顯然對這一幕早就已經(jīng)十分熟悉。</br> 與此同時,古澤和高泉兩人輕輕結(jié)出法印,周圍的墻壁之上,立刻現(xiàn)出一枚枚篆字符印,將這實驗室之中的經(jīng)神力波動擋下。</br> 很快,培養(yǎng)艙之中的趙逸峰全身一顫,原本的抖動徹底停止。</br> 在眾人的目光中,趙逸峰緩緩睜開眼睛,看上去極為平靜,古井無波。</br> 培養(yǎng)艙的門緩緩打開,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趙逸峰森然一笑,開口說道:</br> “幾位道友,多謝了,這實在是個不錯的人俑。”</br> 聽到這話,感受到對方散發(fā)出的神性氣息,在場幾人同樣微微頷首。</br> “大力道友,恭喜恭喜。”</br> 緊接著,就聽趙逸峰思索片刻,說道:</br> “這人俑的記憶倒也有趣,竟然還有鎮(zhèn)獄主人那個孽障的消息,而且……這個什么中州異常局,竟然還派了個細作到那孽障的身邊,叫什么六耳計劃,嘖嘖,有趣有趣……”</br> 宮一軍哈哈一笑,同樣點頭道:</br> “不錯,既然鎮(zhèn)獄主人重返人間,我們倒是可以從這個細作身上入手,好像叫什么……李凡?”</br> ~(大家晚安~~~求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