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潔協會眾人相視一眼,微微點頭。</br> 這個影視公司可以算是共一會的黑產,內部的這些公司骨干全都是共一會外圍成員,對共一之主的信仰不深。</br> 想要讓他們轉投深淵之主的懷抱,也是很簡單的事情。</br> 反正這事兒也不用他們操心,交給呂峰這個清潔師就好。</br> 相信呂峰的綠科集團能夠并購這家滇影影業公司,他自己也會很開心。</br> 更何況這可是牧者大人的恩賜。</br> 既然收藏家大人已經做出了決定,之后的工作就看他們的了。</br> 母親輕輕噴出一股煙氣,這煙氣在半空中散成十幾團,如同一個個幽靈,順著呼吸鉆進了在場的十幾名共一會成員體內。</br> 像是鄰居家的溫柔媽媽一般,柔聲說道:</br> “我們是侍奉偉大深淵之主的清潔協會,從今以后,你們也是清潔協會的成員了,一定要乖乖聽話,否則的話,會爆炸的哦。”</br> 共一會眾人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微微發脹,隨后這種感覺又緩緩消失。</br> 很多人同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終于明白了對方到底是什么人。</br> 作為共一會的成員,他們對清潔協會也有所耳聞,不過聽到的都是共一會中關于清潔協會的惡名。</br> 不由抖得更厲害了。</br> 老孫同樣用誠懇的語氣說道:</br> “大家的呼吸道和血液之中都已經被我種下了種子,如果哪一天覺得生活沒有意義了,想要變成一棵樹了,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毫不猶豫伸出援手。”</br> 聽他的語氣,顯然對這件事無比期待。</br> 說著輕輕拍了拍手。</br> 原本已經死去的公司經理的尸體猛地坐了起來。</br> 他的身體表面,已經長出了很多細小的根須和枝丫。</br> 這些根須此時正不斷釋放微弱電流,刺激他的肌肉和神經活動。</br> 剛死的人,肌肉組織在生物電刺激下仍然可以富有柔韌性的伸縮。</br> “走吧,大家都跟上。”眼見收藏家大人已經離開,老孫和老陳割斷電影公司眾人身上的繩索,示意她們跟上來。</br> 公司經理的尸體在體內根須的控制下,顫顫巍巍,步履蹣跚,走在前面。</br> 梁穎用力揉搓著已經跪麻了的雙腿,和公司的同事們戰戰兢兢跟在后面。</br> 來到樓下,李凡已經坐在了車里,靜靜看著這一幕。</br> 眾人在樓下站定,就見月黑風高,公司經理的尸體緩緩走到前院的小花園里,找了一處泥土松軟的地方,自己開始動手挖坑!</br> 植物的根須藤蔓逐漸長滿了尸體的表面,讓尸體的動作變慢,卻也讓他的力氣變得極大。</br> 一會兒功夫,一個能容納一人站進去沒頂的深坑已經被挖了出來。</br> 公司經理的尸體鉆進去,伸出雙臂將坑周圍的泥土全都聚攏過來回填到坑里。</br> 直到他整個人都已經被埋在坑里,仍然伸出兩只手來,將自己頭頂的泥土拍實壓緊。</br> 電影公司的眾人看得雙腿抖個不停,牙齒也不住打顫,如墜冰窟。</br> 土坑里,將沙土壓實之后,尸體的雙臂也終于縮了回去。</br> 就在眾人以為這一切終于結束的時候,土坑之中,一根根灌木的枝條迅速鉆出,不斷生長起來!</br>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長到了二三十公分高,枝枝叉叉一大叢!</br> 老孫眉開眼笑:</br> “這哥們兒真有營養,等明天能開花了都。”</br> 李凡所在的第一輛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電影公司。</br> 老孫干得漂亮,這下子不就留下證據了嗎?</br> 回頭不管是共一會還是異常局找過來,都是鐵證如山了。</br> 綠科集團脫不了干系。</br> 眼看收藏家大人已經離開,剩下幾人鉆進了第二輛車。</br> 母親打開車窗,小丑面具微微側轉,對外面站立如同嘍啰的梁穎等人說道:</br> “很快就會有人來聯系你們,那是你們的新經理,其他的一切照舊,滇影影業照常運轉,等候指令。一切為了深淵之主的降臨。”</br> 梁穎深吸一口氣,努力站直身體,低聲說道:</br> “是……一切……一切為了深淵之主的降臨……”</br> 共一會失聯,死亡的恐懼,強大的力量,被祛除的異常,全新的組織。</br> 失去父母之后,梁穎就已經一夜成長許多,有著和同齡人不相稱的成熟。</br> 而在經歷了剛才的一系列詭秘而又恐怖的事件之后,在最初的驚恐之后,她也同樣明白了,這是一個機會。</br> 一個讓自己擁有更多力量的機會,一個接近這個世界頂層存在的機會!</br> 電影明星算什么?</br> 在剛才那個神秘大人物的面前,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br> 清潔協會,顯然比共一會還要強大!</br> 她要抓住這次的機會,真正主宰自己的命運!</br> 母親微微一笑,對梁穎的懂事很是滿意,隨后關上車窗,離開了電影公司。</br> 等到清潔協會眾人徹底離去,剩下的電影公司眾人才如同丟了魂兒一樣,面色慘白的喘著氣。</br> “劉制片,霍雷……先生,真的再也沒有聯系過嗎?”電影導演面色驚恐地問道,似乎還有些接受不了這個事實。</br> “沒有,再也沒有聯系過,我猜,他可能已經被……”劉制片搖頭說道,最后一句話沒有說完。</br> 只是在場的人都明白,那位強大的霍雷先生很可能已經被清潔協會給弄死了。</br> 劉制片顯然也不敢負責,將目光看向梁穎,一副唯她馬首是瞻的樣子。</br> “穎穎姐,我們該……該怎么辦?”一名女演員向梁穎問道,原本她是《滇王傳奇》的女配角,還對梁穎這個女主角有些不服氣,此時卻將梁穎當做了主心骨。</br> 梁穎望著遠處深沉的夜色說道:</br> “如果想要活命的話,我們最好忘記曾經的共一會,試著接受那位深淵之主……一切如常,先等待新任經理的到來吧。”</br> 說著,朝花園里新長出的那從灌木看了一眼。</br>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向那灌木叢看過去,紛紛點頭,隱隱以梁穎馬首是瞻了。</br> 說實在的,他們對于什么共一之主、深淵之主也沒有那么狂熱,真正想做的,還是借此拍拍電影,擁抱名利。</br> 眾人一時間也不敢回到辦公室,就這么站在樓下等著。</br> 好在僅僅過了半個多小時,又有一輛SUV出現在電影公司樓下。</br> 緊接著一個全身名牌的美貌女性從車上下來,面帶微笑說道:</br> “請問是梁穎小姐嗎?幸會,我是你的經紀人呂雅蓮,從今天開始,綠科集團將收購滇影影業,咱們公司現在的具體負責人是誰?”</br> 看著眼前這個在夜風中站立等候的大明星,呂雅蓮心中也是震撼不已。</br> 前些天她還在感嘆滇影影業發展的極為迅速,梁穎必然成為一線明星,沒想到今晚突然接到自己父親呂峰的指令,讓她前來聯系滇影影業!</br> 據父親所說,從今以后的滇影影業就是清潔協會的產業,他們綠科集團負責代管。</br> 甚至聽父親的意思,這件事和那天晚上她所見到的那位大人物有關!</br> 眼前這個梁穎應該就是那位牧者大人的禁臠。</br> 呂雅蓮心中嫉妒,卻不敢表露出分毫,而是面帶最燦爛的微笑,伸出了自己的手。</br> 她明白自己甚至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br> 聽到呂雅蓮的話,梁穎也瞬間明白,那個強大的綠科集團是屬于清潔協會的一部分。</br> 眼前這個美貌的女子,很可能是剛才那位神秘大人物的禁臠。</br> 當下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呂雅蓮的手掌,不亢不卑地說道:</br> “歡迎你,呂小姐,現在這里……由我負責。”</br> ……</br> 解決了滇影影業的問題,李凡心中十分放松。</br> 共一會最后的首尾算是都處理干凈了。</br> 而且還留下了一個讓對方攻擊的引子,算是以后將西南牧區搞砸的一個機會。</br> 回頭再把特別調查組的人全都腐化掉,讓自己的風評降到最低,直接打回解剖處,繼續做一個午三晚五的小職員。</br> 正是想想就讓人覺得放松。</br> 那是一種在泥塘里摸魚的快感。</br> 見收藏家大人似乎比較滿意,其他人也都放下心來。</br> 經過了折騰的一天,李凡躺在床上立刻進入夢鄉。</br> 第二天早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br> 拿過電話一看,六點多鐘,是楊桿打來的。</br> 這是喊我去晨釣?</br> 李凡皺眉按下接聽鍵。</br> “小李哥,你沒事吧!?”楊桿的聲音很急切。</br> 李凡一愣,說道:“沒事啊桿子哥,怎么了?”</br> “沒事就好……死了,都死了!”楊桿長舒一口氣,隨后說道,</br> “昨天咱們在麻山水庫見到的那些釣魚佬,全都死了!”</br> ~</br> 【月票】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