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罰罪

黑夜之中，李凡像是一個黑色的鬼魅，在房頂前行。　　這片屬于瘋狗幫的街區的基礎設施老舊，路燈都被人為的破壞了大部分，目的就是為了方便瘋狗幫在黑暗之中行事。　　在一些陰暗的小巷之中，反倒是隔三差五有一兩個燃燒著火焰的汽油桶，不時有一些瘋狗幫的外圍分子在這里飲酒燒烤作樂。　　當然，少不了深淵蘑菇和其他的違禁藥品。　　剛才李凡救人的地方，就是瘋狗幫所掌控的幾條街區的外圍區域。m.　　很快，他就已經遠遠看到了瘋狗幫的大本營－－一個巨大的倉庫改建而成的營地。　　和這幾條街區其他地方的陰暗不同，離著還有一條街，就能夠看到那倉庫營地的窗戶之中透出來的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黑暗之中十分顯眼。　　同樣還能聽到震耳欲聾的派對音樂，包括DJ的高呼聲。　　作為這片街區之中絕對的統治者，瘋狗幫的成員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午夜派對。　　可以吸引足夠的男男女女的仰慕者，擴充自己的力量，擴大影響力，還能放縱自己的神經。　　很多幫派成員之所以加入黑暗之中，不就是為了這種放縱嗎？　　不過瘋狗幫的高層并不是傻子，在幫派仇殺混戰習以為常的墨國，他們同樣會放出自己的崗哨。　　大本營之外的幾個路口，還有一些小巷子里面，全都有瘋狗幫的成員把手。　　這也同樣是他們售賣深淵蘑菇和各種違禁藥品的交易點。　　感受著黑夜之中吹來的涼風，李凡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狂躁，神色已經變得肅然，口中自語道：　　“現在我是守夜人，我是守夜人，是黑暗之中的執法者，黑夜的守護者……”　　離開了剛才的殺戮現場之后，他已經發現，自己剛才的很多舉動，并不符合守夜人的“人設”。　　還是帶上了某種癲狂的味道，倒是更像收藏家多一些。　　仔細看去，似乎意識之海中，收藏家的那個精神內核，也確實要更加明亮一些。　　這并不是一個好現象。　　他想要凝聚自己的神格，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可控的力量，可不是想要變成另一個人。　　看樣子，必須要加快對守夜人的精神內核的培養了。　　相對來說，守夜人的精神內核，應該要沉穩得多。　　正好，墨國這地方遍地都是練級點，盡量多刷一刷守夜人的經驗值，讓守夜人的精神內核壯大一些，保持兩個精神內核的平衡比較好。　　這樣才能保持自我。　　想到這里，李凡思索片刻，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筆，在左手手背上寫下“自我”兩個字。　　根據他自己的猜測和推斷，他現在應該正處于精神內核的鞏固期，出現這種精神層面的不穩定倒也是個正常的事情。　　在早期盡量穩固自我，應該就能度過這段日子。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旁邊的陰影之中傳來，三個穿著瘋狗幫的大T恤的男子，嘴角嚼著幾根深淵蘑菇，嬉笑著走過來。　　“嘖嘖，瞧瞧我們遇到了誰，一個下班回家的老牌紳士！嘖嘖，這身衣服可真是體面。”　　左邊一個滿頭小卷發的黑人男子笑嘻嘻地說道。　　另外兩人則是迅速將李凡圍在中央，封住了他逃跑的去路。　　“老頭兒，把你身上的錢全交出來，還有你的手機和衣服，不要想著用二十塊綠鈔就能打發我們，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很有錢！”　　另一個脖子里戴著大金鏈子的男子大聲說道。　　幽冥找人定制的這身作戰服外面是一件黑色風衣，不光方便作戰，而且看起來十分合體有型，一看就知道是高級面料。　　除了夏天有點兒熱，沒有其他的缺點。　　此時李凡看起來就是個無意間游蕩到瘋狗幫領地的有錢闊佬，臉上戴著的面具更像是某種特殊癖好。　　那戴著金鏈子的光頭男子摸出一柄蝴蝶刀，一邊在手中把玩恐嚇，一邊說道：　　“他媽的，這幫闊佬真會玩兒，你這個時間來這里做什么？是不是什么主人的任務？哈哈哈，快叫一聲主人，然后跪下學狗叫！否則的話，老子現在就閹了你！”　　隨后就見眼前戴著眼罩面具的男子點點頭，用略帶沙啞沉悶的聲音說道：　　“好主意。”　　下一個瞬間，他閃電般出手，大金鏈子眼前一花，蝴蝶刀已經到了對方手上。　　緊接著就見這人手指翻飛，靈活的根本看不見影子，隨后猛然伸手一探，蝴蝶刀的刀鋒已經在大金鏈子的兩腿之間掠過。　　“啪嗒。”一聲輕響，有一塊完整的肉連同褲子的布料一同落地。　　此時大金鏈子才感覺到鉆心的疼痛，猛然張口就要慘叫，卻瞬間被對方抬腳踢碎了喉結，頸椎也傳來“咔吧”一聲。　　眼前的黑衣人面色肅然地抬起一根手指，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一旁的卷發黑人青年一愣，慌忙伸手朝腰間摸去，就要掏槍。　　只是眼前的黑衣人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上前一步，并指如刀，瞬間刺中他的咽喉。　　巨大的沖擊力立刻讓他的頸椎中的一截直接脫出，脖子后面頂出一個巨大的“富貴包”，整個人立刻像是面口袋一樣倒了下去。　　僅剩的一名瘋狗幫匪徒轉身就要逃跑，卻猛然發現自己的肩膀和下巴上分別出現了一只手。　　方向相反的狂暴力量涌來，他的脖子也瞬間被擰斷，無聲無息的倒下。　　看著倒地的三具尸體，李凡微微點頭。　　擰斷脖子這一招挺好用，而且比較文明，沒有那么血腥，動靜還小。　　以后要多練練。　　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襟，不緊不慢的繼續朝著瘋狗幫大本營的方向走去。　　這一條街上，還有不少類似的打手，最好還是一路清理過去，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畢竟這些人可是觸犯了刑法。　　而且是死刑。　　……　　瘋狗幫大本營倉庫之中，此時正人聲鼎沸。　　改建成夜店模式的倉庫之中，足足有兩百多名瘋狗幫的幫眾，還有其他的一些外圍成員，在很多穿著暴露妖嬈的女性陪伴下，正在舞池之中狂舞。　　瘋狗幫的二號人物犬牙彼得此時正擔任DJ，樂聲勁爆，燈光迷亂，玩兒得不亦樂乎。　　這里同樣有不少卡座包廂之類的地方，供瘋狗幫和來這里娛樂的人消遣，大部分房間都彌漫著深淵蘑菇的味道，或是直接吞服，或是吸食。　　深淵蘑菇配上其他的違禁藥品，帶來的那種瀕死體驗的快感，讓他們沉醉其中。　　在一些角落里的陰暗樓梯下，又或者干脆就是在某些過道和洗手間里，正有不少剛剛吸食了深淵蘑菇的人，在一起進行一些茍且之事。　　肆無忌憚，而又讓這里的人們司空見慣。　　此時的二樓，巨大的沙發卡座之中，穿著一件當季最新潮大牌外套裸露著胸膛的男子，正坐在正中央，身邊則是幾個身材夸張的女人。　　這個男人的臉上有一道傷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看起來牙齒仿佛外翻一樣，正是瘋狗幫的老大比利。　　此時在令人興奮的嘈雜樂聲之中，比利卻顯得和周圍正在享樂的手下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眉頭微蹙，顯得憂心忡忡。　　就在今天，瘋狗幫接到了來自北邊一個關系的電話，對方許諾重金，讓瘋狗幫幫忙接待一些“朋友”。　　這種事情，以前他們也沒少干過。　　大部分時候都是從北邊逃過來的同行，或是上了新陸緝毒局的通緝令要避避風頭，或是得罪了某些大勢力，借道跑路。　　偶爾也有一些殺手之類的，目標都是政客，往往雇傭他們的就是政府的某些高官。　　只是今天這些人到來之后，按照接應人員的說法，一看就十分專業，而且全都帶著武器，有好幾個明顯是覺醒者。　　當時比利也沒有想太多，因為對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再說了，卡城剛剛有收藏家對清潔協會高層進行了大清洗，這些北邊過來的外來者應該也不敢搞事。　　只是就在剛剛，他得到了一個來自其他幫派的消息，今天晚上，清潔協會的那個恐怖的收藏家，遭到了暗殺！　　所有殺手都已經被就地處決，據傳，都是從北邊過來的。　　在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比利立刻感覺心里發寒，額頭上的汗瞬間就下來了。　　原本他都已經準備離開，只是又得到消息說，清潔協會那邊沒有什么動作，反而都準備出發去進攻墨城，他這才安定下來。　　希望事情不要那么巧，也希望那位收藏家大人不要注意到瘋狗幫……　　抬起手腕看看純金勞力士上的時間，已經是午夜，比利微微點頭，心中放松了不少。　　已經是這個時間了，應該是沒什么事兒了。　　想來也不會那么巧，怎么可能自己接的那幫人正好去暗殺收藏家……　　想到這里，比利朝手下說道：　　“去，把那對母女帶過來。”　　一旁的手下察言觀色，立刻興沖沖跑向旁邊一個房間。　　在這倉庫的二樓和地下室里，有不少專門被用來關押的房間。　　這些房間之中，囚禁著很多衣衫不整的女人。　　這些女人或是因為高利貸，或是因為違禁藥品成癮，或是得罪了瘋狗幫，或者僅僅是因為長得漂亮而又沒有靠山，就成為了瘋狗幫的“貨物”，成為了比利的藏品。　　最近比利最喜歡的，是一對漂亮的母女，三十歲的琳娜，和她十三歲的女兒露西。　　因為丈夫死于幫派街頭火拼的流彈，琳娜只能獨自撫養女兒，實在沒錢只能借了一次瘋狗幫的高利貸，只是從那以后就再也還不上了。　　最后，利滾利到數百萬綠鈔，沒有其他親人的琳娜和露西，被瘋狗幫抓來抵債。　　比利本人尤其喜歡這個調調，這段時間一直把母女倆關在房間里調教。　　雖然琳娜寧死不屈，不過在深淵蘑菇的侵蝕下，現在已經在淪陷的邊緣。　　很快，手下帶著一大一小兩個面容姣好的女人來到他的面前。　　正是琳娜和露西。　　她們的身上，只穿著內衣，還帶著一些淤青，脖子里則套著一個項圈，眼神中滿是驚恐。　　在她們身邊，那些瘋狗幫的成員們全都帶著餓狼一樣的目光盯著她們。　　“媽媽，媽媽我害怕……”小女孩兒無助的躲藏在母親的身后。　　作為母親的琳娜此時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些瘋狗幫的惡徒并沒有直接凌辱她們母女二人，而是強迫她吸食了大量的深淵蘑菇，讓她產生了極強的成癮性。　　現在，她守護女兒的理智，已經快要被深淵蘑菇的癮頭給徹底侵蝕干凈。　　女人美麗的眼眸中流出無助的淚水，她已經要撐不住了。　　眼前的比利面帶獰笑，準備徹底放松放松。　　這也是他這幾天最喜歡玩兒的一個小游戲。　　拉開褲子拉鏈，他將幾根加工曬干之后的深淵蘑菇丟到桌子上，對眼前的琳娜說道：　　“和你的女兒一起服侍我，這些就是你的，難道你不想感受那種快感嗎？”　　琳娜的呼吸瞬間急促。　　這些天她完全靠著母性的本能，靠著最終的理智，死死遏制住自己對深淵蘑菇的渴望。　　而現在，她已經要徹底堅持不住。　　哪怕心底明白，一旦她屈從，女兒露西也會徹底淪為對方的玩物。　　旁邊的一群瘋狗幫成員此時全都面帶興奮的笑容，開始紛紛下注，賭這次這個女人能不能堅持住。　　不過任誰都能看出來，女人即將崩潰，他們也將看到一出香艷的場景，說不定還能分一杯羹！　　這個玩兒法，可比那種粗暴的強暴要有意思得多。　　老大不愧是老大，比他們文明多了。　　“噗通”，琳娜掐著自己的脖子，拼命保持著最后的理智，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姑娘露西只得無助的哭喊：“媽媽，媽媽……”　　比利看著眼前女人的掙扎，心中暢快不已，之前的擔心也瞬間拋諸腦后。　　在這片街區，自己就是王！　　這就是墨國的規則，也是這個世界的規則。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下面倉庫的兩扇鐵門猛然飛了進來，瞬間落入舞池中的人群里！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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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罰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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