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覺醒者交流會議接待酒店,新陸鎮魂局所在的樓層。</br> 新陸鎮魂局代表團團長切尼所在的總統套房之中,一群新陸鎮魂局的干部此時正齊聚一堂,召開一次小型的內部會議。</br> 經過了今天在會場之上的鬧劇之后,切尼內心的憂慮不減反增。</br> 此時他面前的墻壁上,正掛著一個新陸鎮魂局內部專用的便攜式書寫屏幕,屏幕上正寫著幾行字:</br> 1.亞歷山大·宋濂向新陸鎮魂局匯報,李凡就是收藏家。</br> 2.清潔協會桑國分部前社長高崎島生宣稱,收藏家就是李凡。</br> 3.中州異常局對于這個消息采取不認同和無視的態度,并在關鍵時刻為李凡辯解。</br> 4.中州異常局的最強戰力守夜人曾與收藏家激戰,守夜人為李凡背書,中州異常局撒謊的可能性不高。</br> 5.高崎島生昨晚已經被收藏家斃殺在清潔協會桑國分部。。</br> 6.昨晚李凡離開了會議酒店,去向不明。</br> 7.在第一個視頻之后,過了十幾分鐘,清潔協會桑國分部才開始持續發送新視頻,并且新視頻的內容真假參半,根據對截獲的幾個視頻進行分析,視頻經過了后期處理。后期視頻更像是一種掩人耳目的行為。</br> 8.根據收藏家以往所表露出的性格分析,其潛伏在中州異常局的可能性極低,并且此行為沒有任何意義。</br> 9.清潔協會內部消息,清潔協會大牧首與新任東方牧首收藏家之間出現裂痕,并有矛盾激化的趨勢。</br> 10.中州作為清潔協會東方牧區的一部分,從未出現清潔協會策劃的大型異常感染事件。</br> 切尼的周圍,此時是新陸鎮魂局代表團的幾名骨干,都是覺醒者。</br> 看著眼前屏幕上的這些消息,一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br> 終于,新陸鎮魂局代表團副團長、新陸鎮魂局行動處處長克里斯打破了沉默,緩緩說道:</br> “副局長先生,根據這些現有信息,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中州異常局已經與清潔協會東方牧區聯手了……確切的說,是與收藏家的勢力達成了同盟關系,只有這個答案,才能完美的解釋上面的這些信息?!?lt;/br> 周圍的眾人有不少都緩緩點頭。</br> 他們同樣也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此時克里斯的話更是印證了他們的猜測。</br> 同為副團長的新陸鎮魂局東方戰略處處長菲利普此時點點頭,說道:</br> “我之前和那個李凡有過一面之緣,從他的表現來看,完全就是個花花公子加無賴的混合體,根本不可能是以精神潔癖著稱的變態收藏家?!?lt;/br> 他所說的一面之緣,就是在銀座海女盛的現場和李凡碰面的那一次。</br> 當時整個新陸鎮魂局弄得一鼻子灰,簡直是淪為了笑柄,不過也讓菲利普對李凡印象深刻。</br> 切尼點點頭,說道:</br> “我想,諸位應該也得出了相關結論,我讓局里的情報中心整理了這個李凡之前的相關信息,發現他在中州異常局就是個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卻又連續立下大功,升遷的速度堪比坐火箭。”</br> “同時他多次與頂頭上司異常局西南局局長趙逸峰發生了激烈沖突,偏偏每次都能化險為夷,這種尖銳的性格,按理說很難得到升遷?!?lt;/br> “除非,這些尖銳之處,這些矛盾,本身是異常局內部為他做的掩護,他在暗中擔任更加重要的職務?!?lt;/br> 說到這里,切尼停下不說,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了在場的一眾手下,特別是一些年輕人,希望啟發大家的思路。</br> 果然,一名年輕探員不負眾望的開口說道:</br> “……比如……中州異常局與收藏家之間的聯絡員?一個同時得到中州異常局和收藏家信任的角色?”</br> 切尼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贊許,微微點頭說道:</br> “很有可能!根據總部的模型分析,這個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六點七九!”</br> 在場的眾人全都露出了然之色,已經瞬間給李凡的真實身份做了定性。</br> 切尼環顧四周,接著說道:</br> “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我新陸鎮魂局和清潔協會之間的關系已經變得越來越尖銳,哪怕在初期可能存在一些暗中的合作,現在卻已經完全到了勢同水火的程度,也正因此,清潔協會內部的消息,特別是關于收藏家的消息,對我們來說極為重要!如果清潔協會東方牧區與總部之間發生分裂甚至戰爭,那我們就可以從容選擇可以支持的一方,甚至找機會在他們兩敗俱傷之后,全部吞下!”</br> “中州異常局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這個李凡就十分關鍵,無論是破壞中州異常局與收藏家之間的合作,還是了解清潔協會內部情況,亦或是與收藏家或清潔協會大牧首之間進行合作,我們都必須將這個李凡掌控在自己的手中!”</br> 周圍的新陸鎮魂局探員們紛紛神色一振,明白切尼要說到關鍵點了。</br> 切尼隨后繼續說道:</br> “那么我宣布,在接下來的會議期間,尋找一切方法,不露痕跡的控制或者直接綁架李凡,必要時可以動用精神體深度挖掘機器,獲得我們想要的信息,當然,這一切都要和新陸鎮魂局撇開關系,我們現在還不能和中州異常局開戰,一旦有人在行動過程中被對方抓獲,新陸鎮魂局將不承認他的行為,并將之視為叛國,明白了嗎?”</br> 在場的探員們紛紛點頭。</br> 在他們看來,這個李凡哪怕是一個隱藏了自身實力的覺醒者,也根本強不到哪里去。</br> 面對新陸鎮魂局的強大陣容,對方根本沒有什么反抗的余地。</br> 什么綁架、暗殺、顛覆政權、散布異常,他們新陸鎮魂局干的多了。這都是基本操作罷了。</br> 只要能控制對方一個小時的時間,精神體深度挖掘機器足以將對方腦子里所有的信息都掏出來。</br> 至于掏完之后對方的精神體破碎整個人可能會當場死亡,就不在他們考慮的范圍內了。</br> 新陸鎮魂局什么時候在意過這些?</br> 眼看眾人全都明白了任務情況,切尼點頭道:“很好,桑國咒術廳也會配合我們,放手去………”</br>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轟”的一聲巨響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似乎有什么重型機械在拆房子!</br> 緊接著就是一陣喊叫聲傳來,原本平靜的酒店瞬間變得一片嘈雜。</br> 切尼眉頭一皺,看向眾人,說道:</br> “去看看!”</br> 眾人立刻迅速起身,開門魚貫而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br> 就見走廊里很多房間的門此時同樣打開,不光是新陸鎮魂局,其他各國的很多機構人員,此時或是從睡夢中醒來,或是根本沒睡,全都一臉疑惑的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br> 有很多人已經一邊穿衣服一邊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br> 而聲音傳來的區域,正是新陸鎮魂局的普通探員所居住的區域。</br> 一時間,走廊里全是人,朝著那個房間涌去。</br> 電梯和樓梯那邊也傳來響動,很多在其他樓層的人員,同樣匆匆趕過來,想要看看發生了什么事。</br> 畢竟昨天剛剛發生了幾名參會人員神秘死亡的事件,很多人心中也十分警覺。走廊里已經擠滿了人,紛紛嚷嚷著往前跑去。</br> 龜也所在的房間里,李凡裝作檢査的樣子,隨意在房間的角落里看了看,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隨手將茶幾上的一支筆揣進了口袋里。</br> 今天得到宮一軍的授權之后,他立刻組織相關人手,形成了一個特別行動隊,就在自己的房間里,一邊打牌打麻將,一邊等待動手時機。</br> 在打了十幾圈兒麻將,贏了不少錢之后,李凡的手機微微震動。</br> 他借口上廁所,立刻在手機視頻里面和貞子進行了溝通,得到了貞子的通報。</br> 死亡錄像帶再次啟動,地點就在新陸鎮魂局居住區的某個房間!</br> 得到這個消息之后,李凡沒有絲毫猶豫,先回到麻將桌胡了一把,隨后連忙帶著眾人前來抓現行。</br> 果然,死亡錄像帶的詛咒正在釋放的過程中,整個房間里都是筆仙的異常精神輻射。那個新陸鎮魂局的安德魯已經開始在自己身上畫圈兒了。</br> 最關鍵的是,直接在隔壁房間抓到了躲在那里的龜也。</br> 這可是桑國咒術廳迎賓課的職員,而且當場還查獲了一些明顯是咒術物品的設備。這下子,桑國咒術廳就算是想抵賴都沒有辦法了!</br> 正想著,一陣嘈雜的聲音還有紛亂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隨后當先一群各個機構的人沖進了房間。</br> 看到墻上的大洞,還有李凡等中州異常局的調查員之后,這些人不由一愣。李凡隨后義正言辭地說道:</br> “桑國咒術廳作為東道主,竟然暗中使用咒法謀害參會代表,行為卑劣!幸好我們中州異常局普陀大師提前察覺,當場抓獲了龜也,拯救了一名代表的生命!”</br> 此時越來越多的人涌進來,聽到李凡的話,不由一片嘩然。</br> 他們都是異常處理方面的行家,此時立刻感受到了房間之中殘存的異常精神輻射。</br> 再看看滿是雪花的電視機屏幕,以及剛剛彈出來的那張光盤,還有被床單五花大綁的龜也,以及旁邊的魂瓶,哪還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br> 新陸鎮魂局的幾人面色古怪地看了看李凡,隨后沖進了隔壁房間之中,來到坐在沙發上的安德魯面前。</br> “安德魯,安德魯!”新陸鎮魂局的幾人用力搖晃著安德魯,同時看到了安德魯血肉模糊的大腿。</br> 只是此時安德魯已經受到了深度感染,無論他們怎么搖晃,都沒什么反應。</br> 菲利普扒開安德魯的眼皮,仔細看了看他的瞳孔,隨后微微搖了搖頭。</br> 他的精神已經崩潰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