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頭顱在瞬間崩毀,變成一團(tuán)碎骨爛肉,其中騰起一個個白色虛影,朝李凡撲了過來!</br> 精神體沖擊!</br> 李凡冷哼一聲,拎起手中的小熊玩偶就朝著這些白色虛影抽過去。</br> 小熊玩偶中的巴頌此時已經(jīng)恢復(fù)了鎮(zhèn)定,看著眼前的白色虛影冷哼一聲道:</br> “區(qū)區(qū)影邪……碎靈!”</br> 被李凡拎著雙腿的小熊玩偶瞬間揮動雙臂,短短的熊爪掐成一個法訣,精神力的光芒閃爍,連點數(shù)次,每一擊都擊碎了一個白色虛影。</br> 巴頌心中明白,這是主人對他的考驗,看看他這個大降靈師還有沒有用。</br> 眼前的異常雖然還算湊合,但是在他這個大降靈師面前還是不夠看!</br> 那些白色虛影被擊碎,原本捧著頭顱的敏東和素察等人立刻垂下雙手,停止了動作。</br> 顯然,他們剛才就是被那些虛影控制了。</br> 就這?</br> 李凡看著眼前面容呆滯的敏東等人,對巴頌這個大降靈師的實力也有所了解。</br> 畢竟是大降靈師,還是很能打的。</br>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br> 李凡轉(zhuǎn)身用手電一照,就見門口赫然出現(xiàn)了一具具無頭尸身,正是那些被砍掉腦袋的異常感染體!</br> 這些無頭的尸體一個個從走廊上走過來,又轉(zhuǎn)身進(jìn)入大解剖室中,雖然頭顱已經(jīng)損毀,卻仿佛在看著李凡一樣,轉(zhuǎn)眼在李凡面前站成幾排。</br> 總共有二十多具古怪的尸體。</br> 就在這時,墨黑的天空中響起一聲驚雷,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傳來密集的雨聲。</br> 雷陣雨。</br> 前方是二十多具無頭尸體,后面是一片狼藉的頭顱碎片和幾名被控制的警員,這一幕不由讓李凡想起了自己剛剛加入異常局西南局時那個值班的夜晚。</br> 那天晚上是虎柱神出現(xiàn)的時候,眼前則是二十多個被控制的無頭尸體,還有一個幕后黑手,場景倒是不遑多讓。</br> 眼前的無頭尸體們突然鼓起肚子,緊接著氣流從他們的脖腔出噴涌而出,又被吸入其中,發(fā)出類似于號角的嗡鳴。</br> “迎接你的唯有死亡。”</br> 這嗡鳴聲竟然還連成了一片,用極為怪異的聲音說出了一句話!</br> 下一個瞬間,無頭尸體的脖子猛地拉長到了一米長,同時瞬間裂成三瓣,每一瓣上都有一根根銳利的骨刺。</br> 隨后,其中有半數(shù)直接手腳并用爬到墻壁和屋頂之上,剩下的則是趴在地上將李凡團(tuán)團(tuán)圍住,轉(zhuǎn)瞬間就撲了過來!</br> 李凡隨手放開巴頌的雙腿,小熊玩偶立刻凌空一個翻滾,落到地上,隨后被前沖的力量帶得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又連忙爬起來,雙爪掐訣,面對那些無頭尸體,發(fā)出一道道降頭咒術(shù)。</br> 緊接著李凡將背包取下,拉開拉鏈,輕輕一抖,被塞在背包里面的十幾個小熊玩偶立刻全部落在地上,疊成一堆。</br> 李凡的精神力籠罩之下,小熊萬偶們紛紛蘇醒,與巴頌一同朝著那些無頭尸體發(fā)動攻擊。</br> 就見一道道無形的攻擊從這些小熊玩偶身上發(fā)出,落入前方的尸群之中。</br> 那些原本看起來兇殘丑惡的無頭尸體,身上紛紛炸開一個個空洞。</br> 或是骨碎肉爛,或是身體變得干癟,或是直接粉碎成灰塵,仿佛被燒焦了一樣。</br> 小熊玩偶們明白他們現(xiàn)在還處于主人的試用期內(nèi),所以打起架來格外賣力。</br> 而且他們此時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周圍的陳設(shè)和文字裝飾等等,儼然是暹羅風(fēng)格,他們這是回到了老家!</br> 主場作戰(zhàn),越戰(zhàn)越勇。</br> 這十幾個小熊玩偶就像是十幾個小型機(jī)甲一般,很多凌空撲下的無頭尸體直接當(dāng)場炸碎。</br> 同時這些小熊玩偶十分會來事兒,眼看有血跡要落到主人身上,連忙撲到半空中,任由這些血跡將自己弄臟,也絕對不能沾染到主人分毫。</br> 很快,那些怪異的尸體已經(jīng)被徹底損毀,失去了控制,就這么倒了一地。</br> 一群身上沾滿鮮血的小熊玩偶這才圍攏過來,向李凡行禮。</br> 李凡點點頭,指了指旁邊的素察和敏東等人,說道:</br> “問話。”</br> 立刻就有幾個乖巧的小熊玩偶抓著敏東等人的褲管和衣服爬到他們腦袋上,口中默念咒語,雙爪貼在他們的太陽穴上。</br> 原本眼神呆滯的敏東等人立刻身子一顫,似乎恢復(fù)了一點清明。</br> 不過明顯還是處于被小熊玩偶控制的狀態(tài)。</br> 李凡沉聲問道:</br> “為什么突然回到解剖處?”</br> 這幫人明明出去浪了,突然回到解剖處,還給他打電話要加班,顯然是不正常。</br> 敏東面容呆滯地說道:</br> “……接到素察的電話……說要加班……有急事……要工作……”</br> 李凡點點頭,朝一旁的素察問道:</br> “為什么突然要加班?你遇到了什么人?”</br> 素察此時同樣面容呆滯地說道:</br> 谷</span>“要工作……這么年輕……睡不著覺……要努力工作……工作……那個人說的……”</br> 李凡皺眉道:</br> “哪個人?什么人?在哪里遇到?樣貌?”</br> 素察:</br> “在我常去的極樂酒吧……那個人說……這么年輕,不應(yīng)該如此頹廢……不能放縱……要工作……樣貌……樣貌……樣貌……”</br> 說到最后,他開始用不太熟練的華語不斷重復(fù)“樣貌”這兩個字,像是宕機(jī)了一樣。</br> 李凡明白,這應(yīng)該是那個幕后黑手的能力影響。</br> 這種方法類似于催眠,卻又不完全相同,應(yīng)該是同時對素察進(jìn)行了異常感染。</br> 素察將感染源帶回之后,又感染了敏東等人,開始變得瘋狂,同時將感染源留給了那些尸體。</br> 這更像是一個針對李凡的陷阱,等待著他的返回。</br> 從素察這里是問不出什么了。</br> 那個極樂酒吧,應(yīng)該還能找到一些線索……</br> 想到這里,李凡揮揮手,對一眾小熊玩偶說道:</br> “把他們收拾干凈。”</br> 一群小熊玩偶立刻領(lǐng)命,開始將在場的這五個警員全都扛到了值班室里。</br> 先下了一個昏迷咒,然后幫他們清理衣服上和身上的血污。</br> 沾了血的衣服全都脫下來洗干凈,又用值班室的烘干機(jī)烘干。</br> 緊接著又找來牙刷鞋刷之類的一堆刷子,給幾個昏迷的警員刷牙。</br> 畢竟他們剛剛啃了人肉,嘴里還有血污殘留,不好好刷牙容易得牙病的。</br> 最后幾個人被一群任勞任怨的小熊玩偶收拾干凈之后,穿好衣服,連頭發(fā)都梳好,擺在了值班室的椅子上。</br> 至于剛剛經(jīng)過戰(zhàn)斗的大解剖室里面,同樣被一群小熊玩偶抱著拖把打掃了一番,清除了戰(zhàn)斗痕跡,只留下那些破碎的頭顱和無頭的破損尸身。</br> 做完這一切,小熊玩偶們紛紛一臉討好的看向李凡。</br> 看到這些小熊玩偶干凈利落的表現(xiàn),李凡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后說道:“你們自己也洗洗。”</br> 剛才的戰(zhàn)斗之中,這些小熊玩偶都沾滿了血污,一點都不可愛了。</br> 一群小熊玩偶立刻在大降靈師巴頌和隆猜的帶領(lǐng)下,爭先恐后的鉆進(jìn)了值班室的洗衣機(jī)里,開始自主清洗。</br> 快速把自己洗干凈之后,又是一陣烘干,恢復(fù)了清爽可愛的模樣,這才排著隊乖乖鉆進(jìn)了李凡的背包。</br> 李凡拎起背包背好,看看周圍的場景,眼神已經(jīng)變得凌厲。</br>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確定,有個躲在暗中的家伙就是沖著他來的。</br> 哪怕他躲在皇家驅(qū)魔局里,對方仍然會不斷出招。</br> 而且對方很可能知道他收藏家的身份。</br> 這世上從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br> 既然這樣,那就找出來殺了好了。</br> 先從那個什么極樂酒吧開始……</br> 背上背包離開皇家驅(qū)魔局,李凡打了輛車,前往素察所說的極樂酒吧。</br> 極樂酒吧位于曼城的紅燈區(qū),一看就知道是個快樂的地方。</br> 李凡沒有絲毫遮掩,直接背著包從出租車上下來,給門口的保安丟了一筆小費,邁步走進(jìn)了酒吧之中。</br> 紅色的燈光和嘈雜的聲浪撲面而來,夾雜著香水、香煙和酒精的味道。</br> 不同于之前阮文帶他去的那家夜店,這個極樂酒吧檔次沒有那么高,但是更加狂野。</br> 曖昧的紅色燈光閃爍,一個個籠子立在酒吧的各處,每一個籠子里,都有一個衣衫襤褸扭動腰肢熱舞的女孩兒。</br> 舞池之中很多年輕的男女貼身擠在一起,感受著荷爾蒙的刺激。</br> 李凡找了一個卡座,點了一杯酒,大喇喇坐在沙發(fā)上,將背包放在一旁,掃視著周圍的環(huán)境。</br> 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拽,已經(jīng)拽出了虎柱神的精神體,進(jìn)入了虎柱神附體的狀態(tài)。</br> 此時他反倒是希望那個藏在幕后的人能夠直接向他發(fā)動攻擊,直接弄死對方圖個清靜,省得這么彎彎繞繞的。</br> 只是等到杯中酒喝完,他都沒有等來什么攻擊。</br> 反倒是有一些出來玩兒的少女,看他一個人坐在這里氣度不凡頗為神秘,過來想要親近一下,都被他趕走了。</br> 就在他準(zhǔn)備起身回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br> 就見一個一身名牌,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子,在一群保鏢的簇?fù)硐逻M(jìn)入酒吧,擠開眾人,來到吧臺旁。</br> 一道白影在眼前閃過,李凡不由眼前一亮。</br> 那墨鏡男子的脖子上,竟然騎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小男孩!</br> 小男孩的身上已經(jīng)有不少尸斑,顯然早就死去很久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jī)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jī)會。</p>
良久之后,機(jī)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