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一聲悶響。</br> 裝飾華麗的木門猛然炸開,木屑四散向內部飛去,全副武裝的異常局調查員隊伍魚貫而入。</br> 最前面的是三名身形異常迅速的覺醒者,兩人像是蜘蛛一樣在墻壁上爬行,一人倒吊在天花板上,手里拿著一根魚竿。</br> 后面則是全副武裝的調查員們,手持防爆盾和特制防暴槍,像是一面墻一樣沖進來。</br> 在他們的身后,還有兩挺狙擊槍瞄準木門后的存在。</br> 兩側的玻璃窗同樣碎裂,十幾名持槍的調查員在地上一個打滾,已經將房間里的存在團團圍住。</br> 只是讓這些異常局的探員們訝然的是,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莊稼地的模樣。</br> 原本的木地板上,此時長滿了一株株玉米。</br> 這些玉米長得高大挺拔,都結了穗的。</br> 還有十幾株已經被砍倒在地,斷裂的地方隱隱有血水流出。</br> 作為輔助的數據支援小組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br> 他們手中的精神輻射探測儀上顯示,眼前的這些玉米每一株都有比普通人高一些的精神輻射讀書,甚至還有幾個高出很多,達到了覺醒者的程度。</br> 這是什么鬼地方?</br> 支隊長洪濤大踏步走進房間,看著眼前的一切,面容冷峻。</br> 現場和預想中的完全不同……</br> “前面有人。”倒吊在天花板上拿著魚竿的覺醒者說道。</br> 向前搜過的幾名調查員也已經發現了蹲在玉米地里的人,大聲呼喝:</br> “什么人!?”</br> “舉起手來!”</br> 兩個戴著面具的人立刻舉手站了起來。</br> 他們一個戴著野豬面具,一個戴著向日葵面具,看起來十分古怪。</br> “來了老弟?”戴著向日葵面具的男子朝洪濤打了個招呼,“我這玉米地種得還行?有沒有扎根鄉土的味道?”</br> 洪濤額頭緊蹙,問道:</br> “你們是什么人?立刻回答!”</br> 戴著野豬面具的人有些不屑地說道:</br> “我就說玉米不行吧,讓你種花種花,偏不聽,這都什么年頭了,誰還懂莊稼的事兒?”</br> 向日葵面具的男子嘆一口氣,似乎有些沮喪:</br> “現在的人,都太浮躁了,糧食才是根本啊,沒有糧食,哪來的繁榮生活?人不能忘本啊……”</br> 洪濤冷哼一聲:</br> “故弄玄虛!你們已經被拘捕了!有什么話,到局里隨你說。拿下!”</br>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覺醒者瞬間甩出手中的魚竿,魚鉤閃電般分成數十個,刺向兩個面具人。</br> 兩側墻壁上的兩名覺醒者則是猛然架起兩桿反器材狙擊槍,閃電般扣動扳機。</br> 原本只能單發的狙擊槍竟然被他們打出了沖鋒槍的效果。</br> 足以擊穿裝甲車的大威力動能彈轟向兩個面具人!</br> 向日葵面具男“哎喲”一聲躲在野豬面具男的后面,野豬面具男此時則猛然張口,下巴竟然在瞬間擴張到地面上,一張血盆大口張開,喉嚨仿佛是一個黑洞。</br> 狂暴的吸力從他的口中傳出,甚至讓身旁的調查員戰士都一個趔趄。</br> 那數十個魚鉤連同一連串的子彈都被吸進了他的口中,隨后消失不見。</br>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覺醒者手中一緊,甚至連魚竿都被拽了出去。</br> “爆,爆,爆!”躲在后面的向日葵面具男大喊幾聲,那些掛在秸稈上的玉米立刻紛紛爆碎,變成一片片濃稠的粉塵煙霧,將整個房間籠罩在其中。</br> “做好呼吸防護!”洪濤大聲提醒,避免隊員中毒,“鼓風機!”</br> 支援組的鼓風機立刻打開,迅速吹散現場的粉塵煙霧。</br> 只是等煙霧散去,那兩個面具人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滿地倒伏干枯的玉米秸稈。</br> 此時這些玉米秸稈的精神輻射值已經徹底歸零了。</br> 洪濤面色陰沉,邁著沉重的步子走過來,竟然每一步都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br> 足以顯示他內心的憤怒。</br> 整個大廳里的煙塵還沒有徹底散去,簡直就像是沙塵暴一樣。</br> 看著地面上已經變得干枯的玉米,洪濤雖然心中憤怒,卻變得更加謹慎。</br> “呼叫三支隊,現場情況如何?是否出現人員傷亡?完畢。”耳機中傳來指揮中心急切的聲音。</br> 剛才的一切都已經通過現場的動中通傳輸到了異常局指揮中心,不過因為粉塵太大,一時間看不清影像,只能通過現場人員來匯報了。</br> 洪濤瞇著眼睛看向前方,通過領口的通訊器說道:</br> “指揮中心,現場疑似誘導陷阱,敵方只有兩人,已逃離,我方無人員傷亡。完畢。”</br> 聽到洪濤的回答,通訊系統中沉默了一會兒。</br> 隨后那個柔和的女聲再次響起:</br> “你們做得很好,情報系統會繼續糾偏,無人員傷亡已經是很好的結果,可盡快清理戰場,保留痕跡,由支援中心進行深度分析。完畢。”</br> 雖然沒有達到預期效果,讓異常局高層有些失望,不過起碼沒出什么岔子。</br> 誘導陷阱總比伏擊陷阱要強。</br> 洪濤卻沒有感覺絲毫放松,而是一邊警惕地凝視著周圍的粉塵霧,一邊緩緩說道:</br> “剛才的一個敵人……高度疑似‘暴食’。”</br> 這句話剛剛說完,通訊頻道中猛然傳來陣慌亂的驚呼,緊接著是耳麥被人奪走的聲音,一個洪亮而穩重的聲音瞬間出現:</br> “你確定是暴食?暴食出現在了昆城?”</br> 這是異常局局長趙逸峰的聲音。</br> 洪濤目光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垂釣人和兩側墻壁上的槍手,見三人也微微點頭,這才神色凝重的說道:</br> “基本可以確定是暴食,這種特殊的吞噬能力,而且是可以吞噬精神力子彈的能力,沒有第二個人。”</br> 通訊頻道的另一側再次沉默,過了幾秒鐘,趙逸峰說道:</br> “立刻撤回普通調查員,只留覺醒者就夠了。你也回來。不管是不是暴食,今晚的事情都說明消息來源另有目的。目前最優先級的事項仍然是那件事!”</br> “是!”洪濤回復道。</br> 隨后向在場的一眾調查員下令道:</br> “覺醒者專員留下,其他人,全部返回局里!”</br> “洪頭兒,這地方怎么辦?我們留下來打掃衛生嗎?”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釣魚人苦著臉說道,“真要是暴食,我們三個也不夠看啊。”</br> 洪濤面無表情地說道:</br> “你們負責預警,真要遇到暴食,立刻佯攻拖延,給群眾爭取時間。”</br> “也沒聽說過暴食對普通人下手啊。”釣魚人撇撇嘴說道,“我還準備四點去河邊釣魚呢,窩子都打好了。”</br> 洪濤眉毛一挑:“楊桿!你行不行了?”</br> 名叫楊桿的釣魚人立刻倒吊著一個敬禮:“保證完成任務!”</br> ……</br> 槍聲劃破夜空,從遠處傳來。</br> 正在被眾人頂禮膜拜的李凡微微抬頭,看向槍聲的方向。</br> 戴著小丑面具的母親立刻說道:</br> “老李和老孫他們布設的陷阱被找到了,大人,咱們是否應該離開?”</br> 異常局找上門來,然后被清潔協會布置的陷阱給騙了?</br> 李凡心中震驚,表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br> “不要殺人,潛伏為上,可以走了。”</br> 母親立刻點頭:“是。”</br> 同時迅速將收藏家大人的意思通知了出去。</br> 外面傳來的槍聲也讓在場的清潔師和協會成員們驚覺,紛紛看過去,發現正是紅星國際酒店的方向。</br> 張阿姨向宋忠海和呂峰等幾個清潔師示意了一下,清潔師們立刻帶著眾人離開了這里。</br> 不過和來時不同,這次他們走的是正門。</br> 直接走出這棟建筑,從正門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br> 此時這些清潔協會的成員才發現,他們之前舉行拜會儀式的建筑,竟然是市政廳的禮堂!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